《重生之当炮灰系统离开后》秦荏

1、林府往事 未

　　未时，在西城门口值衙的兵卒正在对进城百姓核查路引，门口的茶水摊子上，聚集着今日准备进城的商队，因还未过午时，大部分商队都在城门口旁的驿站寄存货物歇脚，至于各家的管事则是来茶水摊子打听城里的消息，也可以喝口茶松快。
　　说来也是巧，城门口茶水摊子上的阳春面可是一绝，便是守城门口的小官小吏也爱吃一口。
　　临近午时，茶水摊子上，南来贩绸的掌柜正和小吏正聊着天，“刘老哥是有小半年没来吧？咱记着上回吃酒还是中秋节吧？”吃完面正准备倒茶的小吏对着旁边的小老头道，“您家大掌柜是打算换个买卖了？”边说边给掌柜茶杯里添水。
　　正用茶杯捂手的掌柜一听，也乐了，“咱家大掌柜可没换买卖，年前却是多了个买卖，为了这，忙的年都没过好。”
　　“哟，是啥买卖？”小吏被勾起了好奇劲，只见掌柜不着痕迹的望了望四周，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掂量着，里面大概是龙眼大的药丸子，递给了小吏。“咱俩啥交情，这个新买卖给你试试”
　　小吏凑过去接过盒子摇了摇，问道“我一没病没灾的，你给我药丸子找晦气？”说着就要扔回去。
　　掌柜忙一把抢过，“没福气的，这可是好东西，吴氏安神丸听过没？”
　　“可是那一口气闭着也能救活的神药？”小吏瞪大眼睛看着，掌柜嘿嘿笑“可不是，这药说来也不是特别精贵，只是缺的那味药得看缘分，如今，嘿嘿。”之后任由小吏怎么打听也不肯再多说一句。
　　正在掰扯着，午时到了，掌柜眼瞅着到了点，也不管小吏如何拉扯着，脚底抹油似的回了驿站。带着商队进城，过城门的时候还对着小吏偷笑，气的小吏瞪了几眼。
　　进了外城，掌柜先让商队在相熟的牙人那里拿了钥匙安顿好，自己收拾收拾干净，带着小盒子和小半车节礼，使人套好马车前往南城区的林府。
　　在上京，说起南城区的林府，头个名的林府就只有那一家，就是位于清贵集聚的朱雀坊林家，林家是开国最先跟着太祖打天下的那一批人，林家已逝的太爷虽是前朝的榜眼，单因着出身寒门，前朝门阀把持朝政，导致民不聊生，林老太爷便投了民名，跟着当时已经起义的太祖，给太祖出谋划策，开国之后更是殚精竭虑，为林府在上京立足打下了根基。
　　等着天下安定，朝政平稳，林府也在上京安家，林府的子嗣却不丰，只留下了两嫡子和一个庶女，嫡长子便是现在掌家的林右相，林老太爷弥留之际，害怕兄弟生分，便早早的将家产分了，长子占了七成，次子三成，林府原本就是两个五进宅子合并改成的，便也分了东西两府。
　　因着林二老爷是老来子，自生下来林太夫人身子骨也差了，林老太爷国事繁忙，也不想让妾室主持中馈，林右相也就是林大老爷也到了娶亲的年岁，林老太爷便替长子寻了一门在当时颇具争议的亲事，便是同年尚大人的独女，婚事不顺的尚家女。
　　尚家是南边传承百年的书香大族，尚氏自幼便与人定亲了，等尚氏年到及笄，未婚夫因着战乱逝世。过了一年，尚氏再次定亲的那家长子与人私奔，因着尚氏的缘故，尚父自请除宗以保全家族名誉，族人坚决不肯。正当僵持之际，尚父的族兄将尚父引荐给当时还是藩王的杨太祖，这才压下了流言。等着太祖天下定了，尚氏也已经年将二十有一。
　　尚氏当时在上京闺秀中的名声不佳，各家夫人也顾及尚氏的“克夫”流言，但同尚家来往密切的夫人们却知道，尚夫人不通俗事，在尚府大太太进门之前，替尚家打理后宅，主持中馈的可是嫡长女尚氏。
　　在尚氏进门后，林老夫人便将林府交由尚氏操持，因着自家婆婆身体不佳，年满一岁的林二老爷也放在了林夫人的院子，林大夫人竟是刚进门就当了娘。
　　等着来年，林大夫人生下长子后，看着长孙落地的林老夫人含笑而去，林太老爷忧思更甚，次年也已病逝。失去双亲林二老爷便由着大哥嫂子照看，启蒙也是由嫂子一把手教的，连着林二老爷娶妻也由着嫂子张罗。和哥哥不同，林二老爷不似大哥一般步入仕途，偏只爱书画，等到大了更是成天出去采风会友。
　　林太老爷过世那年，朝廷以左右相为首，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党羽门阀之争。林大老爷接手了林府派系，却在丁忧的三年内，不动神色的将手上的关系网撕开，再次入朝就是干干净净，仅凭父辈的遗泽进了吏部。因不愿加入派系，林府当时算是籍籍无名，作为连襟的尚家不愿参杂党羽之争亦是如此。
　　直到先帝驾崩，新帝提拔中立派，林大老爷这才出头了。可弟弟还是扶不上墙，每次打算收拾弟弟也有心无力。等着林二老爷自身在文坛也有点声望了，林大老爷爷即将成为最为年轻的四品实权大臣时，哪知外出采风林二老爷和林二夫人命丧山贼之手，留下两无辜稚子。
　　林大老爷强忍悲痛，秘密暗访真相。林二老爷丧命，这让将其视为亲子抚养的林大夫人痛不欲生。
　　因着林二老爷的惨案，极大的刺激了林大老爷，林大老爷一边默默调查弟弟丧命的真相，另一边他放更多的心思在仕途。等着林大老爷查明是右相下手时，更是怒从中起。
　　此时正是皇子选妃之际，皇长子正妃已定，正是尚家之女。此次正是给二皇子和大皇子同胞的三皇子挑选正妃。林大老爷膝下正有一女，年方十五，正好应选为三皇子妃，右相之女则被指给了二皇子。五年后二皇子发动宫变失败，右相一派因无证据证明，仅是权势旁落，却也保全了富贵。等着大皇子，也就是景帝即位，左相一系无人抗衡，权倾朝野。
　　景帝元年，作为圣上亲弟康王的岳父，林大人并非后族，且能力非凡，很快便得到了重用，进入内阁与左相抗衡。
　　林大人官运亨通，不到十年便爬到了右相的位子，自家子侄也已经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林大爷作为长子现在是礼部侍郎，二爷学识渊博，在翰林做了修书院士。西府林三爷继承了父亲的天赋，成为了声名鹊起的大画师。林四爷则在三年前考上了二甲进士，入了翰林成为了庶吉士。等着林家即将兴旺时，外出访友的林三爷同自家父亲那样，在回京途中遭遇山贼。
　　等消息传回上京，林右相怒了，他一面派人出京，另一面，将弟弟剩下的血脉托予妻子和长子，林府闭门不出。林大夫人听闻后顿时昏了过去，等过了半日，林大老爷进宫面圣，夜间，原右相胡家因为查明为前朝余孽，满门抄斩。林大老爷也在次月，正式加封为文渊阁大学士。
　　自从去年那件事情之后，林府在上京算是出了求医的名声，因着林三爷的事情，林府大夫人夜不能寐，林大爷求了多少名医，林右相也请了太医问诊，均不见效。
　　刘掌柜摸着怀里的盒子，闭眼假寐，成不成就在这一哆嗦了，东家费心找来的犀角和方子，花了大半个家身了，可是一旦搭上了右相府，就不怕那皇商名额被人抢了。
　　正在心里盘算着，马车停下来了，刘掌柜的下车，手拿着拜帖叩开了侧门。
　　林府看门的小厮开了一条门缝，询问来者是否有拜帖，刘掌柜赶忙将拜帖递过去，拜帖下还并着一个小荷包，里面放着二两重的银角子，小厮双手接过拜帖，道声恼，合上门送与外院管事。
　　外院几个管事正在准备花朝节各位主子外出赴宴的行程，拟好再交与内院的管事姑姑。马管事忙完手中的活，正准备去灶房盯着膳食，正巧林大管事递过一个帖子，让他马上去内院找大太太的管事姑姑。马管事一听，忙转身就去了连着内院的花厅。
　　刚一进花厅外廊，看到了大太太身边大丫鬟碧叶正嘱咐小丫头沏茶，原是大太太在和采购衣料的管事妈妈商量着花朝节的采购事宜。
　　马管事上前，和碧叶见礼，双手托着帖子“前头大管事递过来了一个帖子，求着太太看着拿个主意。”
　　碧叶恭手接过帖子“劳烦您了。”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立着的小丫头，小丫头也机灵，引着管事前往茶水间。
　　大太太正在和婆子商量着，看着碧叶进了门，皱了皱眉头，让婆子退下了。碧叶奉上拜帖，大太太顺手接过摊开在炕桌上，看着上面的徽记，商行的？
　　大太太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随口道“这又是哪家过来的？居然还送进来了，，，等会！！快让拿拜帖的人进来！！！！！”
　　等大太太看清内容之后，急忙让碧叶寻管事去外院传话。
　　“管事就在茶水间候着。”碧叶忙回到，略一行礼，便急忙出去唤人。
　　刘掌柜的在门外等了近一柱香的功夫，就听见侧门传来动静，开了半扇门，刚才接帖子的小厮请刘掌柜进门。
　　一进侧门，就看见旁边对着正门的是一个砖砌的影壁，上面的图案是八仙过海，旁边是的避雨回廊，两侧是茶水房和门房。小厮带着刘掌柜从回廊外侧小道的半月门穿过，到了一个花厅外，花厅廊下候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大丫鬟，只见小厮过去，和大丫鬟说了几句，便退下了。
　　碧叶看着面前的刘掌柜，道了声万福，“您请进。”说完撩起门帘，刘掌柜定了定神，整整了衣裳，捧着手里的匣子进了门。
　　进门东边架着一座屏风，旁边立着几位管事姑姑，刘掌柜粗粗的看了一眼，心里咂舌，连管事姑姑穿的都是上好的缎子啊。快速的梭了一眼，刘掌柜躬身请安。
　　“见过太太，小的是南边锦绣坊刘家的管事，东家年前贩货还没回来，如今托小的来府里请个安。”说罢将手上的匣子捧起，旁边的大丫鬟接过，送到屏风后面。
　　大太太接过匣子，里面装有一丸丹药，和一盒子上好的犀角，底下压了一张药方。
　　“我知道了，回头等相爷回来，我会提提。”刘掌柜见东西送到手了，便跟着丫鬟出了花厅，留了住址之后出了相府大门。
　　旁边等着的马车看着自家掌柜出来了，连忙赶车过来。等着回到了住处，刘掌柜才舒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等着相府的召见了。
　　另一处，林府各处的男主子也一个个回来了。最先到府的是林大老爷，林大老爷现在礼部供职，平时也是年中年末忙，因此他最先下衙。随后林二老爷是和林相爷一起回来的，林二老爷在翰林院，离林相爷的户部最近。林三老爷去年出事了，林相爷一狠心，让老四带着亲眷外放，远离上京。因着这个，林夫人没少和林相爷怄气。
　　后院，大太太正在和二弟妹张罗夕食，林夫人前两日出门礼佛，想给三房子嗣寄名，现在家里就自己和自家妯娌，老四家的跟着去任上了，虽说每旬都寄了信，自家婆婆还是放不下心。
　　想来也是，林府算是上京有数的好亲事，据说二房叔母都是婆婆相看聘来的，且不说西府已故的大爷是和自家老爷一同养在婆婆膝下的，单说林府东西府同辈就统共四个兄弟，但是关系亲密，二房出事的时候，婆婆也是将侄子当亲子一起养，还一起序齿。虽说去岁三叔出事了，好歹子女还在林府，血脉还留着呢。
　　大太太心里胡乱想着，前头传话了，说是林相爷嘱咐在花厅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