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爱情故事》叁师兄

6、幼儿班的另一个小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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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儿班第二年的时候，我有了另一个小相好。

　　去年那个又细又高的女同学，不知去哪里了。好像一场春梦，醒来无影又无踪。我想，也许她比我提前一年转到一年级了吧。分了班，就像分成两个世界。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她的印象了。

　　也许她没有再上学，直接回家帮父母干农活了。她父母好像是哑巴，可是她不哑，只是话很少，经常抿嘴笑。我那次跟着她去女厕所，她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推我出去，我抢先一步冲进去，她就站在厕所门口看着我微笑……

　　我喜欢安静的人，尤其是安静的女人，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慈祥和美丽。我后来信佛，在大殿里看着观世音菩萨，它一言不发，就那样微笑看着你。这让我的心很安静。

　　我磕头的时候想，如果有一个女人，能像观音菩萨这般安静祥和，我肯定会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保护她，敬爱她，不会让她受伤，也不让她受累。但是现实里，安静的女人，我很少遇到。遇到的，也是别人的了。

　　好吧，观世音菩萨！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从小就不是。

　　幼儿班第二年的时候，我有了另一个小相好。

　　她叫小玲，我清楚地记得她的名字。还记得农忙时，她父母会在村头炸油条，很香很脆很好吃。而四年后遇到的学习委员，在我脑海里的时间标尺上，要比小玲更接近现在，可是我却记不住她的名字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和学习委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恋爱，顶多和朋友们分吃了她三粒花生米，她也不过多看了我几眼吧。

　　而小玲，我则是把初吻都奉献给了她的！不要笑，你们这些愚蠢的、麻木的、冷酷的人啊，怎会理解一个小男孩敏感到毛孔的精微情感呢！我也不奢望能有几个人理解，顶多，这是我一个人的回忆，一个人的爱情……

　　要说男人是□□动物，确实是有道理的。我的记忆，也充满了□□的温度和质感。而那些抹不掉的、随时可能跳出来刺激我一下的记忆片段，正是造成我孤独寂寞的本因。因为，从此以后，我再也遇不到那时的纯情少年和美丽少女了。

　　小玲是那年幼儿园里最美丽、最可爱的小女孩。跟我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就有了最形象、最直观的解释。

　　班上春牛、南燕这几个坏小子，早就在打她的坏主意了。抓辫子、捏脸蛋、扔毛毛虫……，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孩子，都被他们欺负过了。只有小玲，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保护神在震慑着他们。后来，我明白了，这个就是颜值！有种震慑，叫自惭形秽。说的就是小玲的美丽。

　　冬天的时候，每天一大早，我们要轮流到班级生炉子。在上课之前，大概需要半小时，要把教室的炉灰掏干净，把木柴劈好，生了火，加上煤块。要想把炉子顺利生着火，还要把煤烟散净，绝不是个轻松的事。最后，还要把老师的桌子擦净，黑板擦净。所以一般两个人一组，一个干脏活，一个干净活。而恰恰我和小玲一组。这是上天的安排，也是老师的厚爱。

　　一大早我就出门了。天空还飘着鹅毛大雪，漫天遍野都是白色的，空气像冰镇汽水，让我兴奋。我一步三颠，提前一个多小时就起床了。路上的雪很厚，直埋我的膝盖。路上我还想，会不会在半路遇到小玲呢？另一个念头就是：我提前把全部的活都干完吧，这样就不用她干了。

　　我推开幼儿班的破木门，走路这一会儿的功夫，手就冻得通红麻木，但是我的心里，早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热情似火烧！

　　我先把炉子顺利地生了火，开了门，让凛冽的北方把烟快速吹走。然后关了门，教室里慢慢热乎起来，手也逐渐恢复了知觉。我又把桌子和黑板擦完，就坐在炉子边，等小玲的到来。

　　我突然记起来，书包里还有从家里带来的两个小地瓜蛋子。我把它们埋在炉子下面的炭灰里，准备慢慢烤熟了给小玲吃。估计这么早，她应该跟我一样，没心思吃饭的。

　　门被推开。我惊喜的回头，却大失所望——进来的是春牛、南燕、北燕三个坏小子，用老师的话，坏到“头顶长疮脚底流脓”。

　　他们为什么来这么早？肯定不是来帮我干活的。我的敏锐直觉告诉我，他们对小玲有所图谋！从上次往花生油里撒尿，这仨混蛋就对我的“霸气侧漏”有点不服。在尊礼亲祖的老一辈人的眼里，我是个“小老爷”。而在这群混小子眼里，我跟他们一样，都是光屁股一起玩尿泥的，毫无尊贵可言。如果硬碰硬闹翻了，他们的手脚绝对不会对我客气。

　　从他们挤眉弄眼、屡屡从窗户窥探外面的情形看，这一大早，他们仨是冲着小玲来的。可是，他们想干什么？我该怎么保护小玲呢？——只好见机行事了。

　　小玲是披风戴雪进来的。一进门，那三个坏小子就把门给关上了。然后左右两边，一人抓一手，把她给按在门板上。中间是春牛的坏小子，一脸坏笑地走上前去。眼看他就要小玲的便宜了，我一步冲上去，想都没想，抱着小玲的头，狠狠亲了一下她的小嘴，带着雪的清凉和冷意，我浑身一阵颤抖，我的初吻哦……

　　那三个坏小子呆住了，他们没想到，我会比他们更大胆！毕竟，那时候电影里都没有亲嘴的镜头，那可真是大流氓才敢做的事。这次我不是“霸气侧漏”，而是“王者之风”了。

　　小玲回过神来，就开始大哭。后来老师来了，那三个家伙被当成我的帮凶，什么便宜没得着，反倒陪我一起挨罚，在雪地里站了一节课。他们眼里满是仇恨和委屈，有本事来打我啊！我虽然很冷，手脚都冻木了，可我心里真是太高兴了——我用自己的勇敢和智慧，保护了我美丽的小公主！

　　但是，小玲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很伤心。她不知道我为之牺牲了什么。

　　这个秘密我今天不写出来，永远没有人知道。

　　我的爱如此深沉，漫天大雪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