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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战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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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一行人从林涧回到客栈,“夜瑰”也找到了这里,看到季修宁完好无损皆是欢喜。
谢景云沉默了半日,终于在众人期待下下了命令,“去湖州。”
大军还在湖州边境,谢景云未归,他们迟迟未动,如今,一切也该结束了。
“你可知湖州的将领是谁?”季修宁问。
徐子良回答:“是唐千,后来他们四方联军,如今是唐千和马旦为首,不过属下料想他们的联军并不牢靠。”
季修宁想了想,“你可了解唐千此人?”
徐子良回答:“此人早先便在湖州各方乱战的时候出了风头,以极快的速度成了湖州的首领,之前倒是没听说过此人。”
“此后又张罗联军,本以为以南方的局面不会联合的如此之快,没想到此人竟颇有些能耐。”
季修宁沉思片刻,“怕是背后有能人。”
他想了想,突然问谢景云,“温久卿现在在哪?”
谢景云摇头,“后来我们的人在宴山找到了他和谢临的痕迹,再之后就不见了。”
“宴山?”
“没错,是处好地方,虽然比不过林涧,但也是个适合养伤的地方。”
李决这时补充,“听说是以前温久卿居住过的地方。”
季修宁说:“他倒是对谢临矛盾得很。”
“谢临是个可怜人。”
谢景云没有说话,这世上,可怜之人太多了,造化弄人,人心易变。
季修宁接着问,“他会不会去湖州了?”
“湖州身后,便是当年让给南越的三州,除了湖州,我想他再没别的地方能自在的躲着了,如若让他去哪座深山老林了此余生,我们自是找不到,但我想他不会的,如果他还有反抗之心,定是在湖州,挑唆人心。”
谢景云说:“有可能,不过不管湖州身后的人是谁,洛阳的男儿都会踏平叛军。”
“明早出发,你们去帮丞相买些倚月楼的糕点。”徐子良吩咐下人。
倚月楼不止美酒好喝,糕点也极为出名。可惜现在丞相不宜饮酒,他只好命人准备些糕点。
李决从身后走近,“倚月楼?”
徐子良笑了笑,“是啊,你来得晚,错过了倚月楼的美酒。”
李决凝神,“你怎么知道倚月楼的?”
徐子良噤声了,他想到了季林,那位小师弟还真是天真傻趣,不禁笑了笑,然而他的笑容在李决眼里就是他乱勾搭别人的证据。
“你和谁喝酒了?”
徐子良立刻说:“没有!我自己喝的,还是那日在客栈门口守着皇上时候喝的。”
你是不知道我的心情,人家成双成对的,我在外面冻着,还好有美酒相伴。
“我来的那日?”
一提到那日,徐子良有些尴尬,“是...”
李决笑了笑,提着剑走了。
一行人就这样往湖州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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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千急急忙忙的赶来,“将军,您在吗!”
张蒙刚刚起床不久,“何事?”
唐千:“将军,洛阳来信了。”
“进来说。”
“将军,我兄弟打探到,丞相并不在洛阳,而且听闻洛阳的璃月殿不久前被炸了,几乎夷为平地,而那殿里住的人,正是季丞相。”
张蒙手里的杯子被捏碎了,“你说什么!”
唐千跪下,“将军,我的人又多方查探,皇上找了丞相好几日,最终才命人撤了部署,结果第二日便出征南下,都传言......传言天子一怒,为丞相报仇。”
“咱们......咱们被温久卿害了啊!”
张蒙青筋暴起,他撑住桌面,眼神阴鸷,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去查。”
“是,属下再去确认。”
张蒙盯着手里的碎片,仿佛看不到掌中鲜血,“修宁...”
怎么会呢?你那么厉害,怎么会轻易就被温久卿害了呢?
我不信...我不信......
“温久卿,我要你的命。”
“来人!”
心腹手下进来听令,张蒙对着他的耳朵说了许久,心腹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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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临?”温久卿睡的有点沉,突然感到床边有人影,懵懂的睁开了眼。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谢临像是喝多了,有些站不稳。
温久卿头有些疼,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竟睡的如此沉,眼睛也有些花。
他将他抱到床上,“你还在吃药,谁准你喝的酒?”
谁料谢临竟直接倒在他身上,额头蹭着他的胸膛,“久卿。”
温久卿一下子愣住了,“阿临...你”
不,这不可能是谢临,他抓住来人的手腕,狠厉的问,“你究竟是谁?!”
那人眼角含泪,并不说话,温久卿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竟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松开了手,盯着眼前的人,突然间一道白影出现在门前,他望过去,和来人对上了视线,那人冰冷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人,“滚。”
温久卿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的扯开身前的人,一脚踹下地,怒吼道:“还不滚出去!”
这一声怒吼惊了手下的人,随从们纷纷赶来,看到如此情景,忙的把地上醉的不清醒的男子押了出去,而后关上了门......
“阿临,我...你怎么半夜这里了?”
谢临哼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如今怎么这么容易被算计了?”
温久卿头还有些痛,“是我的错,给别人这样的机会。”
他拉过谢临,“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谢临挣开了他的手,“我只是不愿被人算计罢了,算计你就算了,别带上我。”
温久卿抱住谢临,“阿临,我头好痛,我好难受。”
谢临狐疑的看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诡计?”
温久卿皱着眉头,扯了扯领口,“我真的难受。”
摸了摸他的头,谢临道,“你发烧了?”
“你吃了什么?”
温久卿摇了摇头,整个人都趴在谢临的身上。
谢临看着眼前的人,不像是装的,难道被人下药了?可是又不像,他知道温久卿中药了是什么样子,不会像现在这样的。
他叹了口气,亲自熬了药,给温久卿喝下,温久卿拽着谢临的手不放,谢临只好这样在床边陪了他一夜。
清晨,温久卿醒来的时候,谢临就趴在他的身边,他凝神片刻,原来昨日并不是梦。
闭上了眼,他慢慢抬手,搂住了谢临。
他真的好久没这样抱过谢临了,这熟悉的气味和温度,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在洛阳的日子。
他闭上眼睛,享受这虚假的温暖。
谢临睁开眼睛,看到温久卿还在睡着,沉默了片刻,把他的手挪走了。
“醒了就起来。”说罢就离开了。
温久卿睁开了眼,阿临,你不会原谅我了是吗?
张蒙坐在椅子上,看着唐千在那低头认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的脑子呢?你以为这样两人就会反目成仇闹起来?你以为温久卿不会发现?”
“属下只是气不过,他得罪了洛阳还跑来我们这里,明显是故意来连累我们的!”
张蒙看着他说,“即使他不来,谢景云也一样回来湖州。”
“不过也没关系,经此一事,我更加确认了一件事。”
唐千略微抬头,“将军所说何时?”
张蒙叹了口气,“情之一字,可杀人,可诛心。”
......
数日之后,谢景云一行人到达湖州边境的洛阳大军之中。
“报告将军!大军来了....来了......”
张蒙和温久卿坐在一处,均没有说话。
唐千有些着急,“将军,怎么办啊!”
张蒙笑了一声,“能怎么办?你不是早就准备好打这一仗了吗?”
温久卿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张将军,期待这次见面吗?”
张蒙看向他,“我更期待,你们二人的相见。”
心腹来报,张蒙停下了写信的笔。
“怎么样?”
“回主人,安排好了,届时只等温久卿入围。”
“将军,你说他会来吗?”
张蒙看向窗外,天色阴涔涔的,就像是如今的战事一样。
良久,他才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