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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命数 ...

  •   这叫声其实并不大,但是徐子良的警觉性不比常人,他敏锐的看过去,却没看到人影,难道是他听错了?
      他把李决抗在肩上,走向房间里,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抬手碰了碰眉眼,而后关上了门,拿着剑离开了。

      暗处,季言拼命的捂住季语的嘴,冲他摇头,季语挣扎不开,只好拼命点头,季言才松开了他。
      季语啪的一下推开了他,“你做什么?你怎么跟着我?”

      季言不说话,阴暗的角落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尽力忍耐着,不动声色的说:“只许你跟着李决,不允许我跟着你?”

      季语垂下眼,呢喃道:“我不相信主人就这样死了,皇上定是派李决暗中找主人,他只派李决暗中行事,根本不在意我们这些属下的感受!”

      季言依旧没说话,少年的身躯长开了,如今已是挺拔身姿,在这角落里显得颇有压迫感。
      “他们谁都不解释,我怎么知道主人到底去哪了!直说着让我们在洛阳等着主人,我怎么能放心!”
      季言默默的看着他,心底发酸,“只是这样吗?”

      季语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不...不然还能怎样?”
      季言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你还要跟着吗?”
      他这一路一直在保护季语,他知道季语忍不住要来找主人,但没想到竟然一路跟着李决,若他不是姓季,恐怕早就被李决处理了。
      可怜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季语生气的捶着自己的头,“早知道他是来找徐子良的,我何必折腾这么一大圈?”

      季言一双眼睛凝视着他,轻声道了声“是吗?”说不上是失望还是自嘲,那隐约的失落转瞬即逝。

      “走吧,天就亮了,再不走就被发现了。”季言拉着季语,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是你们。”徐子良手里拿着把剑,站在路口,活像是打家劫舍的过路人。

      季言立刻下意识的把季语护在身后,徐子良轻笑一声,“怎么,以为我会对你们动手?”

      季语看着徐子良,欲言又止,眼底的最终避开了他的眼神,“我只是想早点找到主人,并不是故意跟着他的,更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放心吧。”
      徐子良沉默,他的秘密?他能有什么秘密?
      可是此时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既然确认了不是敌人,他便放下心来。
      客栈里如今住着皇上和丞相,还有昏睡过去的李决,他实在不放心离开太久。

      “你们俩跟我来吧,丞相在这里。”
      两人均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接着是浓烈的喜悦,“主人还活着!?”
      季语笑开来,“太好了!我就知道主人一定还活着!”
      季言握住他的手臂,“快走吧。”说着就跟上了徐子良的步伐。

      房里,谢景云正抚着季修宁的背,修宁的头靠在他的胸膛,长发散在高枕一侧,嘴角有些红润,微微张着,睡的正香。
      他的眼神难得温柔下来,时间在这一刻拉长,将他的感受也放大,他真的好久没有体会过如此温馨了,吻了吻修宁的发顶,“等事了了,带你去见我外祖父,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笃笃笃,”徐子良在外面敲门,“公子,热水已经备好了。”
      季语在门外看向徐子良,用眼神示意问季修宁在哪里,徐子良用手比划了一下,“别打扰他们。”
      季语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他们现在睡在一块?而后又讷讷的点了点头,那就好,至少说明主人很安全,很安全......
      季言和徐子良对视,又移开目光,拉着季语说:“我们先回去,主人累了,等他醒来我们再来拜见。”
      “既然已经找到了,就不急一时,走吧。”

      谢景云以前从没觉得徐子良像今日这般有眼力见,想来是之前被折腾的开了关窍,“送进来吧。”
      徐子良:“是。”

      谢景云抱起季修宁,轻声说:“宝贝阿宁,先洗洗。”
      季修宁眼睛微微睁开,有些慵懒,却别有风情,嘴里不知道呢喃着什么,紧接着又闭上了眼。
      谢景云淡淡的笑起来,“那我帮你,你躺着就好了。”
      说罢就把他抱进浴桶,温热的白气缓缓上升,室内氤氲暧昧,谢景云温柔的帮他清理身体,季修宁像是不适,哼唧了一声。
      “好啦好啦,马上就好了,乖。”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谢景云的安抚,季修宁竟真的安静下来。

      谢景云把他抱到床上,盖好了衾被,“好眠。”

      ·
      “参见皇上。”季言季语跪在房间里,谢景云坐在主位,身边站着李决和徐子良。
      “起来吧。”谢景云如今心情好,没工夫追究他们怎么不听命令留在洛阳守着。
      季语讷讷的站了起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了出口:“皇上...主人他...”
      谢景云摆了摆手,“他无碍,在睡着,不要打扰他。”

      季语听到主人确实没事,这才放心,“是,皇上,属下就守在这里,等主人醒来就能见到属下!”

      季修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三刻了,他扶着自己的腰站了起来,心里叹了口气,以后可不能让景云这么胡闹了。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谢景云扶住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季修宁埋怨的看了他一眼,谢景云轻轻的笑了。

      “主人!”季语跑过来,眼里噙着泪,“主人...”
      季修宁接过徐子良递来的垫子,坐了下来,“我没事,我只是受伤,被师傅带回了师门,我还没问,发生了什么?”
      几个人都保持了沉默,最后李决开口,“主人,璃月殿被温久卿炸了,我们以为......”
      季修宁懂了,怪不得每个人都是这副表情。

      “你们怎么来此处了?”季修宁吹了吹手上的茶水说。
      几个人又互相看了看对方,谁也没说话。
      谢景云此时说:“我带兵平叛,中途收到温久卿的消息,告知我长兄的下落,没想到却遇见了你的师弟。”
      几句话轻描淡写,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笔带过,这其中的凶险和悲痛季修宁能想象得到,不由得更加心疼谢景云。
      “兄长在哪里?可派人探查了?”
      谢景云点头,“我已经派人去了,明日我们就出发。”
      季修宁摇摇头,“晚一日便多一分变数,现在就去吧。”

      谢景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然而季修宁眼神坚定,谢景云只好对徐子良说,“去找辆马车。”

      “你几日没睡啊?来了直接就倒了。”
      徐子良和李决两人并排走着,徐子良突然发问。
      李决表情淡淡的,“忘记了。”
      徐子良:“......”
      “够拼的。”
      “对了,你知道有人一直跟着你吗?”
      李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子良不太确定的问:“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故意让他们跟着的?”
      “为什么?”
      李决在前面大步走着,徐子良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直到他听见一句“好让某人歇了不该有的心思。”愣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某人是谁?什么心思?
      “喂!你等等我!”
      ......

      ·
      湖州
      温久卿推开谢临的门,看到他正在捂着嘴咳,不禁皱了皱眉,“到底为什么不喝药?”
      这几日折腾,温久卿愈发觉得自己对谢临的容忍度变高了,他坐了下来,“如果是因为是我熬的药,那你大可不必,我不会做多余的事了。”
      谢临依旧半躺在床上,转了转身,背对着他,良久,才说话:“你又为何把我困在这里?”
      温久卿声音重了些,“因为你的命是我的!”

      谢临嗤笑了一声,“是吗?”
      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如今你仇也报了,疯也疯了,我也被你毁了,还不够吗?放过我吧。”

      温久卿慢慢靠近,竟有些说不出的心慌,明明他们一直这样过来的,怎的此刻会如此心慌?

      谢临冲他笑了笑,“温久卿。”这是他第一次叫他这个名字,初遇是温公子,而后是阿卿,如今竟如此生疏。

      “我想过了,或许我命数如此,就像我无论如何讨父皇欢心,怎样努力让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都得不到父皇的爱,就因为我的母亲害了他的爱妃和孩儿,可是我就不是他的孩儿吗?我到底有什么错!”

      “所以你也一样,无论我如何对你好,付出了所有,义无反顾,毫无保留,终究换来的还是你的报复,就因为我的父亲对不起你们母子,为什么啊?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生来就是为父母所赎罪,从来没有人爱我,没人爱我...”

      温久卿就这样望着他,说不出话。

      谢临接着说:“那把刀刺进这里的时候真的痛啊!”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又挨了一刀一样,“可是我想着,替你挨了这一刀,前尘往事,就一笔勾销吧,这也许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你为什么把我救活了呢?”

      “在我在洛阳被所有人嘲笑,被那些本该仰望着我叫我一声殿下的人侮辱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在我以为我死了,却睁眼看见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在你说‘别再犯傻,我没那么容易死’,眼神冰冷的时候,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这一声嘶吼引的门外守着的人都跟着颤了一下,然而温久卿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谢临笑了笑,“你永远不会知道了。”
      说罢,一把匕首刺进他的身体,温久卿一时来不及阻挡,只好将匕首打偏,才错开了心口的位置,偏了两寸。
      温久卿握着他的手,声音不自觉的发抖,“你...”
      “来人!来人!叫太医!快!”
      谢临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嘴角甚至微微的上扬。

      “怎么样?”温久卿脸色阴沉,盯着谢临的伤口。
      郎中捋了捋胡子,“还好伤口不深,公子暂时无碍,只是公子受了太重的伤,始终没好,想来身体禁不住如此折腾,哎。”
      “老夫开了几副方子,让公子先喝着。”
      温久卿一时着急说着叫太医,可这哪里还是皇宫,又哪来的太医给医治,下人只好找来湖州有名的郎中为谢临医治,索性他并无大碍。
      “有劳郎中了。”说罢,属下便送走了郎中。

      温久卿坐在谢临床边,眼底流露的深情连自己都毫无所知。
      他伸出手摸了摸谢临的脸,“你这又是为何?那么痛的时候都忍下来了,如今怎么不能再忍忍呢?”
      “还是你真的太想离开我了?”

      无奈的闭上了眼,温久卿叹了口气,命数吗?

      谢临醒的时候,温久卿就坐在桌子旁,好似在写着什么,他眯了眯眼,想起身坐起来。
      温久卿听见动静,便走了过来,只见他拿着药碗,问也没问谢临,直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用嘴渡给了谢临,谢临惊讶的睁大了眼,而后咳了起来,“你做什么?”
      温久卿不给他缓冲的机会,继续喂他药,然后话也不说的帮他擦了擦嘴,端着碗起身走了。

      门口的小厮睁大的眼睛,温公子他....他刚才是亲了?
      传言竟是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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