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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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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从来没这么罚过我,你看我的膝盖都破了。”季林嘟着嘴一瘸一拐的扶着三师兄,嘴里还吃着他亲自做的玉华糕。
“真好吃,三师兄,七师兄怎么样啦?他吃到你做的糕点了吗?”
三师兄叹了口气,“小七他...”
季林一下就急了,“怎么了!七师兄又受伤了?!”
三师兄摇了摇头,“别担心,他只是......离开了。”
三师兄转过身去,望向窗外,“外面的世界,真的那么好?”
季林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恍然间想到什么,气的跺了跺脚,“气死我了!我还没问七师兄他和那姓谢的什么关系呢!”
三师兄看着小师弟,笑着摇了摇头,“走吧,小七给你留了信。”
季林立刻抬头,“真的!?”
“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
客栈
徐子良关了门,对着门口的守卫说:“今日不用在这守着,去外面吧。”
两人立刻恭敬的答道:“是,徐统领。”
徐子良点了点头,拿了壶酒坐在客栈的大门前,喝了一大口,“嘶,果然是美酒,倚月楼名不虚传。”
又接着喝了几大口,兀自笑了笑,“今宵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啊!”
房内灯火若隐若现,季修宁脱掉了黑色外袍,身形便显了出来,谢景云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迎着光,抬手晃了晃,“又变瘦了。”
外面的夜色渐渐淡了,月光此时也照映进来,床边那一缕银色让屋内的光线错落有致,微弱的烛光成了映衬。
在这岑梦镇,夜晚是极其安静的,因而两个人的轻声说话此时也显得细声软语,情意绵绵。
“以前是有伤在身,所以总是养不胖,如今师傅治好了我的伤,会很快养好的。”季修宁的声音依旧清冷,在床帏处缓缓传来。
谢景云坐在凳子上,温着给他的茶,望向床帏处。
只见那若隐若现的红色衣衫衬着金色的帏帐,在银色的月光和微暗的烛光下显得更加引人遐想。
他之前没觉得这件上房有多有格调,如今觉得这房间里哪哪都好,尤其是这金色的床帐和修宁极为相衬,如果贴上几个囍字,就更好了。
谢景云的眼神变了又变,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蔓延在心头,房间里静的可怕,本该是互诉衷肠的激动时刻,可是两人都意外的平静。
谢景云看不到的是,在床帐里,季修宁却心跳的愈加的快,长久以来的运筹帷幄和不动声色在此时发挥着极大的作用,就连谢景云都没看出来他微弱的紧张之感。
谢景云轻轻的靠近,声音低沉沙哑,“给你温的茶水,外面很冷,刚才冻坏了,喝点吧。”
季修宁嗯了一声,双手接过茶杯,冰冷的手指暖了起来,可是谢景云的手却没松开,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谢景云双眼微红,眼里万千情谊,无以言表,浓黑的眸子在这夜里竟十分亮,而那眸子中央,映着的,是自己。
他忍不住抬手触碰,谢景云缓缓地闭上了眼,“修宁,你身体真的好了吗?”
季修宁嗯了一声,还没等说出下一句话,就被谢景云激烈的吻住了,所有的言语都不敌此刻的缱绻纠缠,身体的碰撞是最能表达一个人感情的方式,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都蕴含在这极为霸道的吻之中。
那些触碰不到的光,今天终于抓住了,那些思念刻骨的日日夜夜,那些重复无数次在脑海里播放的生死瞬间,在此刻,都找到了该有归宿。
谢景云努力抓着季修宁,像是溺水之人唯一的救命绳索般,恨不得将季修宁嵌进他的身体。
这一吻,吻的季修宁眼睛都花了,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窒息的感觉让他瘫软在谢景云身上,大口喘着气。
谢景云轻轻笑了一声,而后抚摸着他的后颈,而后将手伸到他的背,轻轻的拍着。
季修宁脸色有些红,他没理会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神,静静地躺在谢景云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每一声都如此鲜活悦耳。
谢景玉眼神愈加深邃,他缓缓地将季修宁的红衣解开,左肩的衣衫脱落,若隐若现的锁骨在烛光下逐渐显现,而右肩,却依旧在红衣之下,雪白的肩和鲜艳的红,竟然能如此和谐统一。
谢景云轻声说,“这是我第二次见你红衣,阿宁,你可是故意这样穿的?”
季修宁呼吸一滞,正想张口反驳,耳朵却突然被谢景云含在嘴里,他所有的话都变声了一声呜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的手紧紧抓着谢景云的衣袖,谢景云温柔的在他耳边轻哼,“这么想要我的衣服?那你帮我脱|了可好?”
季修宁的手又倏然松开了,无处可碰的感觉让他更加紧张,于是只好搂住谢景云。
谢景云笑了笑,“你可知,梦里的你就是这个样子的?”
耳廓被谢景云舔|着,季修宁再也不敢说话,生怕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季修宁的隐忍在谢景云看来更加诱|惑迷人,他宽厚的手掌抚上季修宁的泪痣,“虽然你穿红衣很美,”
谢景云将手挪到他的腰处,浑厚的声音在季修宁耳畔响起,“可是我更想看你不穿衣服的模样。”
多少日夜,谢景云曾幻想此刻的情景,从前他的阿宁身子太弱承受不住,如今......
如此之话,季修宁万万想不到这竟是从谢景云嘴里说出来的。
他的身体又忍不住的战栗,强忍着不适才说出一句不颤的话,“你...你闭上眼睛。”季修宁再也不想这样折磨自己了,干脆狠下心直接说出这句话。
谢景云微微愣了愣,而后乖乖的闭上了眼。
“阿宁,你想对我做什么?”
季修宁没有回话。
他也不着急,就这样等着。
缓缓地,谢景云觉得自己的衣衫被人触碰,原来是季修宁正帮他脱衣。
谢景云嘴角弯了弯,隐匿在这夜色之中。
终于,衣衫完全被褪去,房间里再次陷入极其安静的氛围。
过了片刻,谢景云打破这寂静,“满意吗?”
明知道他在问什么,季修宁还是不想回答,虽然他真的很惊艳于谢景云的身材,可是这伤疤却显得如此刺眼。
他举起手来,慢慢触碰到这一道道疤痕,心突然疼得很。
是啊,哪有将军不会受伤呢?
就算是神仙,也会受伤吧。
突然,手被抓住。
季修宁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没有滑落,生生忍了回去,“疼吗?”
谢景云双手抱住他,“不疼,都过去了。”
“而且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痛。”
“所以你记住了吗?别再突然离开我了。”
季修宁叹了口气,将所有苦涩咽下,“好,我永远不离开你。”此夜为誓,诺以永远。
床帐被放下,轻纱漫漫,季修宁轻轻以身抚上谢景云,谢景云猛地睁开眼睛,再也抑制不住这如潮水般的情绪,吻上了他的锁骨,“我爱你,阿宁,交给我。”
季修宁皮肤白的很,被吻了几回便红的厉害,然而此刻的模样在谢景云眼里却漂亮无比,他近乎贪婪的看着季修宁,不忍错过他的每一表情,无论是蹙眉亦难忍,亦或是欢娇羞欢愉,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
床帐被晃动的厉害,在这寂静的夜显得猖狂无比,谢景云除却刚开始的温柔便肆意的狠,似要把这些日子的隐忍与相思尽情表达出来。
季修宁躺在柔软的床|上,发出了些听不清的音节,随后又浸在谢景云的浓浓爱意之中,长长久久,体会着无法言说的极致快乐。
“唔...”季修宁喘|息的厉害,疼痛感让他微微蹙眉,常年习武的人有着惯有的习惯,便是保护自己,所以他此刻床|上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谢景云,已然是尽了极大的努力。
只是因为眼前的人是谢景云,他才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对方。
谢景云眼睛很红,温柔了些许,声音沙哑的说:“放松,阿宁。”
季修宁尽力放松自己,但是喘|气声却延绵不绝,渐入佳境,他面色潮红,眼角有泪溢出,眼角泪痣愈加明显,显得更加诱人。
谢景云吻掉他的眼泪,将他的发丝捋到肩后,擦了擦额角的汗,“我想给你个婚礼,阿宁。”
季修宁被这句话惊醒了,他抓着谢景云的手臂问:“你要做什么?”
他知道谢景云绝不是说说而已,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谢景云轻轻的笑了,吻上他的指尖,“我们身着红色的婚服,拜谢天地,结为伴侣,相守一生。”
“你穿婚服的样子一定美极了。”
季修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言语,他有一万种理由反驳这为世不容之行,什么皇帝要深明大义,不可任性妄为,什么道德不容,世人不颂,可是偏偏他却又那么一点心思,希望他们真的能穿着红礼服,拜谢天地,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哪怕只有片刻。
谢景云没有给他回话的机会,再一次捏住他的脖颈,吻了上来。
所有感官似乎被放大了,季修宁的身体也变化了许多,此刻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什么是极致的欢愉,不若世人常赞,只羡鸳鸯不羡仙。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真是人间美好的诗句。
天亮了。
他们终于,终于完完整整的拥有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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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夜还是很冷的,徐子良在外面冻得哆哆嗦嗦的,看着天边鱼肚泛白,觉得该准备些热水了,便命人去烧水准备侍奉,一回头,却发现远处立着一人,那人一身黑衣伫立在寒风中,一副奔波劳碌的样子,正向他望来。
徐子良的脚步顿住了,有些惊喜,“你来啦?”
李决的神情此刻终于温柔下来,这些日子忙于寻找主人,又追杀温久卿及其手下,而后又接到徐子亮的信,连夜不停地奔波而来,此刻终于安定下来。
“嗯,我来了。”
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几日的疲倦一扫而空,可是身体却出卖了他,他疲惫的倒在了徐子良的身上,睡了过去。
而徐子良从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李决,他将他脸上挡着的发拨开,看着他眼下的乌青,“这么辛苦,着什么急呢?”
而后笑了笑,“你看着月色多好,可惜天快亮了。”
“李决,你还不知道你主子在这呢吧?明日你就能和你主子团聚了。”
“李决,这些日子没见到你,竟才发觉平日有你在身边顶了多少事,平时没发现你这么有用呢?”
“我都习惯和你一起做任务了,也习惯你这总是一言不发就走开的臭脾气了。”
“从前我不明白,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可以这样神奇,可以快乐的像个傻子,也能痛的连呼吸都疼。”
“我看着景云一路走来,经历了他和丞相从陌生人到谋士、朋友再到爱人,从前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过是两个人相互扶持,个人与个人的选择罢了,如今经历了生死,才发觉,有些人是不可替代的,当他出现在你生命中那一刻,其余的种种,便皆是浮云。”
那我们的际遇是不是也是命中注定呢?
“李决,天马上亮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那我,是不是今夜可以,偷偷地做一回坏事?
“啊!”
徐子良动作一顿,神色肃穆,回头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