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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日宴 ...

  •   九月,幽州的风已经吹得有点凉了。

      快到季修宁生辰了,季修宁生辰在九月上旬,季宅的下人都忙碌起来,季修宁说过不想大办,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好了。但是身边的人都觉得应该喜庆一点,毕竟是主子生辰呢,尤其是季语,最是积极。

      就连李决都比平时多了话,帮着季语说了句话。季修宁抵不过他们相磨,最终决定在季宅设宴,请几个朋友过来一起吃个饭。

      季修宁写了请柬送到谢将军那里,请谢将军携友来赴宴,庆祝生辰。

      谢将军十分高兴,这几日忙着逛各处商铺,给季修宁准备礼物,但是总觉得这些宝物很俗套,况且他又不缺这些东西。

      于是他请了幽州最有名的铁匠,跟着他学习了小半个月,亲自做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很短但是很精致,并且刻了一个小小的“景”字,只待生日宴上赠与季修宁。

      宴会之前,谢景云突然收到消息,魏都尉最近收了一批人,都是武功不错的,不知道准备做什么。

      谢景云想了想,当初并州兵败魏都尉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当众杖责了他,让他颜面尽失,想来这是想报复他了。“跳梁小丑罢了。”

      谢景云并没太在意,他向来不爱带侍卫,他自己的武功很好,而且他知道义父的暗卫会保护着他。

      谢景云因为这些事耽误了去宴会的时辰,此时军中的将领们基本都已经到了季宅。

      季宅
      宴会设在中庭,席位按着亲疏关系和军中官职按序摆放,季修宁在主位,谢景云挨在他旁边,再之后是张蒙他们。李决一直站在季修宁身后,不需要安排座位,而季言季语他们也负责季宅的安全,以保证宴会的顺利进行。

      并没有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只有简单的剑舞助乐和弹琴奏乐,这些人是李决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个个经历清白,懂事守规矩,才艺更是精湛,宴会上不少人表达了惊叹之情。

      而后便是畅饮说笑,这些军中将士性情豪爽,饮起酒来更是不加节制,已经有不少人微醺了,说话也放的开来,竟然有人慨叹季参谋生得太美,眼中逐渐出现迷离之色。

      季修宁神色肃穆,李决更是怒目而向,这人顿时清醒了,紧忙着道歉,说是喝多了,无意冒犯,请季参谋原谅,不要放在心上。

      其余人也连忙说着别的事打岔过去了,其实他们也早就觉得季修宁太美了,但是从来没人敢说,甚至不敢直视他的面容,没想到这酒后失言竟把大家的心声说了出来。

      季修宁一直神色淡淡的,宴会开了一阵子了,谢景云之前派人来传有点事要晚到一会,但是怎么说也该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决看主人心不在焉的,便提议,“主人,要不属下亲自去看看谢将军?”季修宁点头,还没等李决走远,他就说到:“我跟你一起去吧。”

      于是季修宁便以换身衣服为由暂时离席,让众人继续赏乐吃酒,莫要在意。

      季修宁匆匆离开,往季宅和谢将军处必经之路走去,没一会便发现了地上有大量血迹,季修宁的心跳的更快了,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他沿着血迹的方向一路探查,最后走向了一片竹林。

      竹林被风吹得吱吱作响,在初秋这季节显得更下萧索。地上很多黑衣人的尸体,他继续走,只见一片刀光剑影,谢景云肩部似乎受了重伤。

      当下,潜玉剑出鞘,季修宁疯了一样刺向所有要伤害谢景云的人,师傅所授玉隐心决此时发挥了极大的威力,剑起发落,没等看清季修宁的招式那些刺客便已经成了死人。

      玉隐心决是青隐山师傅的独门秘诀,师傅传给季修宁一是因为他清心寡欲且悟性极好,二来师傅看中了他的心性,很早以前便决定让他下山受命。

      修炼玉隐心决之人,越性情寡淡,功效越好,凡受俗物所缠之人是无法更近一层的,更有甚者会因此而损伤心脉,所以师傅下山时候还告他季修宁,当以匡扶天下为己任,切忌儿女私情。

      李决从没见过季修宁杀人,他本是刺客,如今成了季修宁的人,便竭尽全力保护季修宁,除去所有要伤害他的人,他不知道季修宁竟是如此身手。

      此刻季修宁抱着谢景云的头,把他染血的发小心翼翼的藏在耳后,不断地说:“景云,景云你怎么样...对不起,我来晚了,景云......”季修宁从不知道他会这么紧张,这么害怕,谢将军怎么会受伤,那么多次战场都平安无事......

      谢景云意识模糊,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来不及说话便昏了过去。

      “你发烧了,可能伤口有些感染,我帮你处理一下。”这次白衣少年的脸不再是模糊的了,他清晰地看到了破庙中那白衣少年给他擦脸,又给他盖了白色大氅,然后还对他笑了笑。梦境是这样的真实......

      谢景云醒来时便看到窗边的季修宁,他脸色十分不好,像是一直没有休息。谢景云想起身,却发现只要一动伤口就疼得要命。季修宁看到谢景云醒了,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谢景云从没觉得如此煎熬过,他张了张嘴,“对不起,错过了你的生日宴。”说着便往胸口摸,但什么也没摸到。

      季修宁简直气笑了,自己经历了什么不清楚吗,还想着错过了生日宴,“谢将军好好休息,我派人来照顾你。”说完也不等谢景云回答就转身走了。

      谢景云的脸色一下子就下来了,这才注意到原来他躺在季修宁的住处,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想象着季修宁在这张床上休息,然后站在窗边看窗外的风景......竟然觉得很温暖。

      闭了眼睛深呼吸,他开始回忆着刺杀他的人。

      季修宁离了谢景云回到书房,他失控了,从来没这样失控过,只要一想到谢景云可能会死了,他就心痛的不行。

      他拿着谢景云的匕首,手指不断抚摸那个小小的“景”字,一下一下,不知疲倦。

      起初他只是顺手救了个孩子,回来发现竟是受人敬仰的谢小将军,而后和谢景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他喜欢谢景云的真挚热烈,肆意潇洒,后来每当谢景云针对军务和民生侃侃而谈时都会莫名被他吸引,偶尔还会走神发呆,他一直觉得遇见这么个人是他的幸运,也许这就是老天带给他的“明主”。

      但是今天看到他遇险,看到他口吐鲜血的样子,当时自己的手竟开始发抖,他发觉有什么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去了,他不该这样......

      季修宁捂了捂脸,“对不起,对不起......”

      再次回到房间时,季修宁已经理好了心绪,谢景云刚醒,刚才他想事情想睡着了。季修宁问:“你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吗?”

      谢景云皱着眉头:“我以为只是魏都尉派来的,跳梁小丑罢了,没太当回事。”他想了想接着说:“但是我发现好像是两批人,有几个人武功特别高,而且用了暗器,我......”

      谢景云轻敌了,他中了暗器,中了毒,所以动作缓慢,才受了一剑,导致季修宁来时候看到的那惨烈模样......

      季修宁淡淡地说:“魏都尉那里徐子良已经去处理了,他不认罪,徐子良把他肋骨打断了,后来对他心腹手下用刑,招了。”“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吧。”

      至于另一批人......季修宁也皱了眉头,半天说了一句:“我忘了留活口了。”

      当时情况紧急,季修宁哪里想到这么多,只觉得不能再让人有任何机会伤害谢景云,以至于忘了追究这些人的身份,如今看来,这批杀手倒是有备而来...

      谢景云也毫无线索,他不知道他到底的罪过多少人,他平过乱,大赵人杀了不少,打过仗,胡人更是杀了无数,哪个想找他报仇,他也没办法。

      “还有,暗中跟着你的两名暗卫都死了。”季修宁接着说。

      谢景云神色暗淡,他们保护自己好多年了,义父当年......义父!

      谢景云一下子坐了起来,“我怕义父出事,他已经好久没给我回信了。我让另外两个暗卫去找义父了。”

      这时候有人通报,有两个人来找谢将军说有要事通报,季修宁让人进来。

      两名暗卫欲言又止,谢景云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说。”

      “少主,主人他......不见了。”

      谢景云激动地说:“什么叫不见了!义父不是在家里?”

      那人接着回答:“平日主人和孟老夫子经常下棋,然后有一天他安排人送孟老夫子来了幽州,并且保护老夫子,当时那两个负责人以为有人要危害老夫子,主人才把他送走,毕竟之前朝廷那边有人来找过老夫子,还送了礼,但是老夫子没收......”

      “但是刚才属下收到消息,那两名负责人说主人让他们暂时不要联系少主,如果出了事,再把孟老夫子送来谢将军处。如今收到属下的消息,他们才知道主人不见了,孟老夫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谢景云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突然很心慌,季修宁也感受到了。他缓缓地拍了拍谢景云的手,谢景云才猛地醒过来。

      他接着说:“也许同柔城发生了什么事,义父平日和孟老夫子来往的多,怕孟老夫子危险才送走他。但是既然不联系我,定是怕那些人找上我连累我,如今那些人已然找上了我,而义父却不见了...”

      “义父把两人派走,我这里有四人,那义父身边就只有两个人了,义父他...”

      谢景云坐不住了,他立刻就要往外走,季修宁把他按住,“你中了毒,余毒还未清,既然你义父只是不见了,想来没有生命危险,我们从长计议,一定会把他救出来。”

      谢景云点了点头,“确实,只是义父武功很高,没人能轻易伤害他,他一定留了东西给我,我要去同柔看看。”

      季修宁摇头:“你义父怕连累你,不想牵连你,又怎么会让你回同柔,那岂不是让守在同柔的人对你不利。”

      谢景云更难受了,竟一时没了办法。

      季修宁说:“既然之前朝廷有人去同柔找过孟老夫子,或许这件事,怕是与洛阳那边有关。”

      谢景云若有所思,他早就知道义父身份特殊,但义父从不对他说,难道义父的真实身份被发现了?

      义父难道是朝廷钦犯?那应该有收押或者斩首的消息,不会的。

      或许是得罪了位高权重之人才会躲在同柔,那他的父母呢?听说他们死在了洛阳,是不是被奸人所害,但是单纯出了意外?

      谢景云脑子一片乱,季修宁点了安神香,没一会他又睡着了。

      季修宁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太累了,背负的东西也太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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