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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轨迹 ...

  •   凌梓惟走出了酒吧,徐耶一也丢下了一桌的“金主”跟了出去,两个人站在酒吧旁边巷子口的一个垃圾桶前抽起了烟。
      见凌梓惟抽了口烟,徐耶一忽然笑了出来,凌梓惟皱了皱眉,问到:“你笑什么?”
      徐耶一掸了掸指间香烟的烟灰,说到:“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好像从来不在小凉面前抽烟。”
      还以为徐耶一要说什么,听到这话凌梓惟也是理所当然地笑了笑,说到:“小凉不喜欢烟味,你不是也不在他面前抽烟吗?”
      徐耶一想了想,说到:“也许他不喜欢的并不是烟味。”
      这时恰巧有辆货车从二人身边的马路上开过,凌梓惟没听清徐耶一说什么。
      “你说什么?”
      徐耶一看了凌梓惟一眼,耸耸肩又抽了口烟,转换了话题。
      “你今晚似乎有些烦,警局有案子?”
      “最近还好,今天是帮我师父的忙。”
      徐耶一饶有兴致地打趣问到:“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帅哥?”
      凌梓惟笑了笑,说到:“人家有家室的,你不用惦记了。”
      徐耶一也笑了出来,他指了指酒吧大门口,说到:“里面那些金主爸爸们哪个没有家室?”凌梓惟叹着气摇了摇头,徐耶一继续说到,“刚才听里面那桌人再说尹氏财团的案子,你那个师父是在查这个案子吗?”
      这个问题刚一问出来,徐耶一以为自己又会被凌梓惟这位刚正不阿的警察批评教育一番,却没想到凌梓惟反常的只是笑了笑,说到:“你知道案子的事我不能多说,而且这个案子我确实不太清楚内情,我今天只是帮人牵线。”
      徐耶一沉默了片刻后说:“阿惟,你今晚有些反常。”
      凌梓惟用力地抹了一把脸颊,叹到:“好像有些事在我的认知外正在发生。”
      最近的每件事情都很反常,团建基地和碧泉山庄的事件,禹佑凉和景夜阑之间不为外人道的关系,还有自己越来越失落的心情。桩桩件件都让凌梓惟感到身心疲惫。
      徐耶一有些迷茫地看着凌梓惟,他这话其实隐晦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心声,而且他有预感这回尹氏财团的案件应该也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就像上次团建基地那次猎杀一样。
      凌梓惟很想找一个人聊一聊现在的困惑,但是由于案情所限,他不能跟任何人说,可以讲心事的禹佑凉和徐耶一不能聊案情,可以聊案情的同事却又不能讲心事,凌梓惟第一次感觉到孤单的无奈。
      见凌梓惟神色颇为凝重,徐耶一又转换了话题,问到:“对了,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准备好生日礼物了没?”
      凌梓惟笑了笑,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说到:“没有。”
      话落,凌梓惟转身离开了酒吧,徐耶一看着他的背影,也掐灭了烟头,摇头一笑,感叹到:“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第二天是周四,禹佑凉轮休,景夜阑去上班后他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发呆,对他而言孤单是惶恐,却也是一种习惯。
      习惯是件可怕的事情,在无形中占据了你的意识,让你自以为习惯就是安全感,错误地将其当成了赖以生存的空气,可当你真正下定决心去戒掉某种习惯时,在经历了一番大彻大悟的痛苦挣扎后,习惯又像空气一样没有了存在感。
      不过,手机里的信息声抓回了禹佑凉飘飞的思绪,同样轮休的凌梓惟约他出去。禹佑凉知道凌梓惟应该是心里堵闷,就像游乐场事件后的自己,如果不是有景夜阑的陪伴,也许他也会深陷泥沼。
      于是,禹佑凉赴了凌梓惟的约,有过相似的经历,才会知道救赎的方法。
      凌梓惟约禹佑凉去玩滑板,等到禹佑凉到了滑板场地时,凌梓惟和徐耶一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滑板是徐耶一少有又难得的比较健康的爱好之一,凌梓惟是滑板这项运动的狂热爱好者,也成功地将禹佑凉和徐耶一带入了这个爱好者群中成为了一份子。
      禹佑凉滑了一圈,做了几个技巧后就觉得有些累了,于是他坐到了花坛边的石台上看凌梓惟和徐耶一在那里继续做高难度技巧性动作。
      禹佑凉把滑板踩在脚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信息,景夜阑应该正在忙。他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拿起凌梓惟为他准备好的宝矿力。
      因为禹佑凉说过喜欢宝矿力那代表了蓝天白云与海洋的logo,以至于到了现在,他们三个人都习惯了喝宝矿力。
      禹佑凉拧开瓶盖喝了两口,酸酸甜甜带着咸味的电解质饮料,适合现在的身体和心情。
      徐耶一见禹佑凉一脸心事地坐在了花坛边,也收了滑板来到他身边坐下。
      禹佑凉贴心地将另外一瓶没有喝过的宝矿力递过来给徐耶一,同时问到:“怎么不滑了?”
      徐耶一接过宝矿力喝了两口,主观感受着流失的水分被咸甜的饮料补充回来的错觉,接着长舒一口气问到:“你呢?为什么不滑了?”
      禹佑凉耸耸肩,余光又瞄了眼依旧锁屏的手机,回答到:“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徐耶一看了看禹佑凉,又看了那他的手机,知道他是在等景夜阑的电话,不禁问到:“你真的那么喜欢景夜阑吗?”
      禹佑凉被这突如其来的心灵拷问问住了,眨了眨眼反问了一声:“啊?”
      徐耶一指了指禹佑凉的手机继续说:“景夜阑是坐在那气派的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商业精英,我们只不过是在这里爱玩滑板的普通人,你和他会有共同话题吗?你们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他吗?”
      禹佑凉低下了头,心里想着何止是两个世界的人?若严格按照生理年龄来说,他们离跨越一个世纪都不远了,他们也确实也是身份地位比较悬殊的存在。
      景夜阑作为南城机场集团的副总裁是光芒万丈的,他有很多粉丝和追求者,那些人都是慕名而来、向光看去,自己也是其中一个。他与景夜阑就像两条互相吸引的平行线,因为作用在两个人之间的引力,所以这两条平行线契机般的有了交汇点。
      所以禹佑凉觉得现在的自己运气无敌好,与景夜阑之间看似那么远,其实那么近,就这样留在了景夜阑身边与他有了牵绊,享受着他给予那独一无二的温柔。
      更何况现在禹佑凉的身体正在发生说不出所以然的变化,身边出现了一个比一个古怪的人,发生着一件比一件诡异的事,可谓是疑云密布、危险重重。这一切他跟凌梓惟和徐耶一都没有办法彻聊,因为现在的禹佑凉和他们也不在一个世界。
      这么细想下来,禹佑凉对“时间停止”这件事情似乎少了分恐惧,因为只有“时间停止”了,也许他才能走近景夜阑的世界。
      不过禹佑凉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失去景夜阑会怎么样,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骨子里的悲观主义者,但是每每想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就会恐惧到全身颤抖,觉得全世界的光都熄灭了,失去景夜阑对禹佑凉而言是比地球毁灭还要恐怖的一件事。
      徐耶一凝视着出神的禹佑凉,不知怎么想起第一次见到禹佑凉时的场景。记得那年他是作为一名乘客去坐飞机,在安检通道看见穿着黑色连体制服的禹佑凉,黑色将他更加显出了他原本清瘦的身材。
      徐耶一对初见的禹佑凉很好奇,一个这样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孩好像自带了一种磁场,让他移不开目光。
      徐耶一想也许这就叫做一见钟情,一个俗套但是一旦发生了却无比美好的词语。
      可惜禹佑凉生性冷淡,对情爱毫无兴趣,徐耶一早早地认清了禹佑凉只是把他当成好朋友这个事实,同样作为一个朋友极少的人,他显然就以朋友这个珍贵又难得的身份存在于禹佑凉身边。
      其实对禹佑凉而言,在他的认知里徐椰一是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存在,就像两颗根本不会相遇的星球在某种奇怪天体作用力的驱使下,双双偏轨相遇了。
      徐耶一看向了还在专注玩滑板的凌梓惟,他知道凌梓惟对禹佑凉也是一见钟情,因为在凌梓惟看禹佑凉的眼神里他看见了曾经出现在自己眼中的光。
      同时,徐耶一也暗自庆幸凌梓惟与他一样的不幸,在一不小心遭遇了“一见钟情”这件事后,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禹佑凉又一个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他们两个人似乎都还来不及成为情敌就先成了朋友。
      想到这里,徐耶一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用一句更叫老套的话来说就是朋友没有情人那么容易失去。
      “对了,今晚我生日,记得要来喔。”
      禹佑凉笑了笑,说到:“知道了,不过说真的,你那个生日派对的地点,阿惟会去吗?”
      “他敢不去!”徐耶一的音调有些飘转,“他要是不来我就去他局里哭长城去。”
      禹佑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你又不是孟姜女,还哭长城。”
      见禹佑凉笑了,徐耶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他实在是搞不懂禹佑凉和凌梓惟一天到晚哪里就有那么多烦恼了,像他这样今朝有酒今朝醉多好,管他地震还是海啸,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人生最要紧的还是珍惜当下,所谓明天有太多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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