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化》天上羽

43、变身

　　凌梓惟也发现了腾霂手中的匕首，回想刚才如果不是禹佑凉出现将她扑到在地，想来自己就会被她偷袭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凌梓惟问。
　　腾霂眼中依然是惧怕，但是这回很明显是装出来的。
　　“我说了，我叫腾霂啊，你们为什么还要问呢？”
　　“别装了，”禹佑凉冷冷地俯视着腾霂说到，“你根本就不是被打了麻醉针抓来这里的。”
　　腾霂故作委屈地问：“嚯？为什么这么说呢？”
　　禹佑凉松开了抓住腾霂的手，顺势抽出了她手中的匕首反握在手中，退回到凌梓惟的身边与腾霂保持一段距离。
　　“你身上的血不一样。”禹佑凉说。
　　“血？”
　　凌梓惟不解地问，同时看向腾霂身上的血渍，不一会就恍然大悟。
　　“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衣服上的血已经是褐色了，但是你身上的伤口却是新的，明显是刚刚受的伤，所以流出来的血还是鲜红的，这就说明你衣服上的血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所以我猜你早就在这里了，而且在遇到我们之前已经杀过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呢？”
　　见腾霂还要继续装傻，禹佑凉冷笑了一下，看了眼那边按住了鬣狗的狮子，说到：“别装了，你是因为发现了我们，所以才假装从尸群中醒来，我们是你的下个猎物，是吗？”
　　腾霂看着禹佑凉，倏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乖张玩味的笑容，视线平移到他身后按住鬣狗的那头狮子上。
　　终于，腾霂冷笑了一下，说到：“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能听懂那头狮子的语言。”
　　凌梓惟不解地转头看向禹佑凉，问到：“小凉，你听懂了狮子的话？”
　　禹佑凉沉思了一会，摇着头回答：“不算听懂了。”
　　回想起刚才被狮子扑到后的场景，禹佑凉其实自己也有种莫名的感觉。
　　原本恐慌的他看见了狮子的眼睛后就有种奇怪的念头，那黄色瞳孔中黑色的小点就像一个漩涡在转动，那一刻禹佑凉觉得自己好像将之前的场景全部串联起来，脑海中好像被灌输了许多奇怪的想法。
　　禹佑凉猜到了腾霂与绑架自己和凌梓惟的人是一伙的，也猜到了狮子与自己一样都是被绑架到这里来的，甚至猜到腾霂与那只变异的鬣狗都是出自那被数次提及的实验室。
　　与狮子四目相对的过程中，禹佑凉琥珀色的眼睛发出了幽暗的光，与狮子的瞳眸相应对，不知怎么就达成了眸中意义上的契约，狮子对付鬣狗，而他则要赶在腾霂对凌梓惟出暗手前先发制人。
　　见禹佑凉沉默了，腾霂眯着眼打量了他许久，忽然问到：“你是谁？”
　　禹佑凉回过神来盯着腾霂，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这个时候，身后的狮子用力挥起了前爪，伴随着人类的惨叫声将鬣狗的头颅压在地上撵成一团血肉。
　　凌梓惟说：“你已经没有盟友了。”
　　腾霂冷笑着回应：“安格瑞本来就是个失败的实验体，暴躁恶心又邋遢，活着才是丢人，现在你们把它解决了就不用脏了我的手了。”
　　禹佑凉并不在意鬣狗到底是不是恶心，他心里依然还有一个疑问，于是问向腾霂：“实验室究竟是什么？”
　　腾霂又打量了禹佑凉一会，反问到：“爱丽丝那个蠢女人是不是死在你手里？”
　　禹佑凉怔了怔，凌梓惟只觉得爱丽丝这个名字很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看到禹佑凉这个表情，腾霂心里有了答案，她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连声音都变得有深意了起来。
　　“喔，原来是这样，那个蠢女人在死前向实验室报告说是发现了天使，我还当这个蠢女人想邀功想疯了，没想到她还是有点本事，居然真地找到了天使。”
　　“等等，”凌梓惟打断了这段他听不太明白的对话，“什么天使、爱丽丝、实验室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禹佑凉知道凌梓惟失忆了，对于游乐场中爱丽丝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于是安抚地说：“晚点我再跟你解释。”
　　腾霂缓缓向后退了几步说到：“看你这样子是默认了？”
　　禹佑凉盯着腾霂，看她这个举动像极了野兽攻击前的准备姿势，也拉着凌梓惟向后退了几步，说到：“我不知道什么天使，爱丽丝也不是我杀的。”
　　“无所谓啊，”腾霂摊了摊手，“那个蠢女人自以为是，死了也是活该，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
　　话音刚落，腾霂弯下腰，背脊伸出了五根白色如刀刃直刺向禹佑凉和凌梓惟。
　　凌梓惟见状忙抱住禹佑凉飞身倒下，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躲过了利刃。
　　腾霂站直了身子，那五根白色利刃又缩进了她体内。
　　“身手不错啊。”
　　这时，狮子走到了禹佑凉的身旁，凌梓惟警惕地看着狮子，但是禹佑凉却用手捋起了狮子的鬃毛。
　　“你还没回答我，”禹佑凉继续问到，“实验室到底是什么？”
　　“唉，”腾霂叹了口气，“年轻人这么执着可不好啊，”说着，腾霂的头向右偏了偏，看了看禹佑凉的身后，“你说对吧？”
　　这时，禹佑凉身后那只倒下的鬣狗再次站了起来，安格瑞把头转了一个圈，脖颈处发出了骨骼嵌合的声音。
　　“真是的，早知道那只脏鬣狗死了对我不会有影响，我早就杀了它取回身体的控制权了。”
　　说着，安格瑞用前爪把鬣狗头与脖子还相连的血肉与碎骨扒拉掉，因为难闻的味道导致五官扭在了一起。
　　“操！真臭！”
　　腾霂斜睨了一眼安格瑞，嘲讽到：“你也好不到哪去。”
　　安格瑞看向腾霂，发出“咯咯”的笑声，向前走了两步，狮子也转身紧盯着它。
　　“别以为刚才鬣狗死了我没听见你说什么，等这里结束了我再跟你算账。”说着，安格瑞叹了口气，“愚蠢的猎物，这回扔进来的猎物简直太不够瞧了，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话可别说太早，”腾霂边说边指了指禹佑凉，“那是天使。”
　　“天使？”安格瑞惊讶地看向禹佑凉，“你说这个小家伙是天使？”
　　腾霂耸了耸肩回答：“可不就是天使。”
　　“哈，”安格瑞也露出了与腾霂极为相似的笑容，“我当爱丽丝是死前发了疯，没想到真被她找到了天使。”说着,安格瑞转动着鬣狗身躯上的头颅盯着禹佑凉，用一种沙哑诡异的音调问，“嘿，小家伙，你真是天使啊？”
　　禹佑凉察觉到了前后空气流动的变化，不管是安格瑞还是腾霂，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不已。
　　安格瑞因为兴奋而发出了吞咽声，腾霂向前附身，这次她不只从体内飞出白色巨刃，还将全身的骨头全部延长伸出皮肤，触地支撑着身躯。
　　改变后的腾霂就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只不过她触地的八只脚是白色且肢节分明的人骨，而矗立在身躯上的头部也长出了獠牙。
　　“这是什么怪物？”
　　这样的怪物确实是凌梓惟前所未见的，但是禹佑凉在看到腾霂的变化后却冷静地向凌梓惟身边挪了一步，同时转头看向了狮子，那一瞬间琥珀色和黄色的瞳孔再次相对。
　　虽然听不懂动物的语言，但是禹佑凉却能够感觉自己在那一刻与狮子再一次达成了某种默契。
　　“小凉，站在我身边，我……”
　　“嘘。”
　　凌梓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禹佑凉制止了，他尽量平复自己的呼吸，降缓自己的心跳，却将感官放至最大，连禹佑凉自己都惊讶于他居然能够调动调整自己的身体。
　　就在呼吸与心跳达到同频后，安格瑞和腾霂同时出击，狮子向前飞扑，腾空咬住了安格瑞的身躯，再次将它按在地上。
　　禹佑凉则是在捕捉到了腾霂的行动波长后，游刃有余地将凌梓惟推到了安全地带，自己则一只脚踏着腾霂攻击向他们的第一对鳌肢，向攀墙一样爬到了腾霂的躯干上。
　　站定后的禹佑凉发现自己正好落在了腾霂头部后方，他手中还握着刚才从腾霂手中夺下的匕首，试图向她的头部刺去。
　　感应到了禹佑凉的落点，腾霂的头居然180度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禹佑凉，用变化的音调说到：“你好，天使。”
　　腾霂晃动起身体，禹佑凉被晃得左右摇摆了两下便失去了重心倒了下去。腾霂趁机从口中吐出了蜘蛛丝缠住了禹佑凉的双手，并且向后用力，想要将禹佑凉拉到他的面前。
　　“那些人类的肉都太难吃了，不知道天使的味道怎么样呢？”
　　蛛丝在腾霂的使劲下格外有力，禹佑凉想要挣脱却发现力量明显要弱于腾霂。
　　“小凉！”
　　站在下面的凌梓惟见禹佑凉很有可能被腾霂拖到面前吞食，用力抱起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节树干用力朝着腾霂的鳌肢打去。可是鳌肢极为有力，树干在打向鳌肢的瞬间就断成了两截，鳌肢却毫无损伤。
　　上面的快禹佑凉很快镇定下来，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在不自觉的惊讶过后，露出了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笑容。
　　腾霂对禹佑凉的这个笑容不解，但是很快她发现禹佑凉被蛛丝缠绕住的手在停顿了半秒钟后生生穿过了蛛丝。
　　蛛丝落在了地上没有一点损伤，但是禹佑凉的双手却挣脱了束缚，随着他大喊一声，飞身跃起将匕首刺入了腾霂的一只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