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化》天上羽

32、献给爱丽丝

　　凌梓惟忙上前查看那个倒下的女生，只见她胸口有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一片血肉模糊。
　　唐斐问到：“这是被什么贯穿了吗？”
　　凌梓惟转头看向身后几步远的禹佑凉问：“小凉，刚才看到是什么了吗？”
　　禹佑凉摇摇头说到：“我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倒下了，没见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梓惟把头转到另一边看向唐斐，当机立断道：“快把人都集中起来，看来这次集体谋杀的凶手要现身了。”
　　唐斐认识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忙点头先把能够叫住的人集中在一起，但是剩下的人早就被吓坏了，不管不顾地四下逃散，因此接二连三的像那个女生一样被某样飞行的物体贯穿胸口后，带着破碎的惊叫声倒地身亡。
　　真正聚集在一起的除了包括凌梓惟在内的五名警察外，就是禹佑凉、徐耶一和安检组的阿英、阿盟和阿石。
　　禹佑凉对凌梓惟说：“阿惟，那是手。”
　　凌梓惟转头看向禹佑凉惊疑地问：“什么？”
　　禹佑凉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可他却清楚地看见夺去了同事性命的正是一只握拳的手，就像摩天轮上的眼睛，没有了躯体的承载却可以自由行动。
　　唐斐也难以置信地问禹佑凉：“你是说就是一只手杀了那么多人？”
　　禹佑凉不知道该怎么跟唐斐解释，徐耶一却明白了过来，他扯了扯禹佑凉的衣角，切切地问到：“小凉，你是说像摩天轮那对眼睛一样的手？”
　　凌梓惟转头看了眼徐耶一，显然他也已经被吓坏了，于是不自觉地往他和禹佑凉的身边挪近了一步，挡在他们面前。
　　“不管是什么，别怕。”
　　南城警察局刑事组的五名警察就这样护住了禹佑凉他们，警惕着那只手再次向他们袭击过来。
　　夜晚的雅雀无声又一次放大了恐怖的氛围，每个人都绷紧了心弦，特别是安检组的那两名同事，一共来了七个人，现在只剩下了包括禹佑凉在内的四个人。更何况在目睹了刚才那只手的诡异屠杀后，每个人的精神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了。
　　他们警惕着四周，但是等来的却不是那只手，而是吉安。他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落在地上的时候连地面都轻微的震动，就像那晚在卫星楼中一样。
　　恐怖的样貌对已经被吓坏的安检同事无异是雪上加霜，他们的心态已经崩塌了，阿英和阿盟疯了一般地冲出了刑事组的保护圈。
　　另外两名警察帕得和段衡想要去追他们，但是吉安的行动格外灵敏，他轻轻一跳就重重落在了阿英的面前，伸出强壮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脖子像捉小鸡一样地把他提了起来。
　　段衡见状想要上前去救阿英，可是不等他赶到，吉安就挥起了拳头，等到再落下时，阿英的头已经被打瘪，骨骼的碎响和血肉的爆裂刺激着每个人的感官，就连见惯了凶杀案的段衡也惊在了原地。
　　还留在保护圈里的阿石大喊着阿英的名字，但是阿英已经无法再回答了。吉安松开了手，阿英就这样倒在了地上，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不过一秒钟，段衡看着吉安的表情，将生死与律法视若无物的样子，让他把心中的恐惧变成了愤怒。
　　段衡挥拳打向吉安，却被吉安轻而易举地拽住了胳膊，就像抓住一根筷子一样，不待段衡飞踢而起，就轻轻折断了他的手臂，折断的白骨刺破了血肉暴露出来。
　　段衡的身手算是很好了，但在吉安面前还是那么不堪一击，他们看到同事身处危险自然是要去救，但是身为警察摆在他们面前更重要的是禹佑凉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安全，他们必须保护他们的生命，这就是警察的职责。
　　追到阿盟的帕得将他甩回到保护圈，对凌梓惟说：“阿惟，你带他们快走，我去和那个怪物拼了！”
　　凌梓惟却大喊：“阿衡就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这么做的，别辜负他，更别忘了你是一名警察，保护群众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但是见到战友受伤，帕得已经听不进凌梓惟的话了，他大步跑上前和吉安打斗了起来，同时大喊：“你们快跑！”
　　帕得很是擅长擒拿格斗，但是吉安力气巨大，一个拳头能把地面砸出个窟窿，所以用不了几个回合，帕得也被吉安一拳抡出去了很远，重重地落进了花坛中。
　　这时段衡用仅剩的一只手勾住了吉安的脖子，双脚灵活的勾住了他的腰腹，将他整个人暂时地禁锢住，口中痛苦吃力地喊着：“快走，快走！”
　　凌梓惟调匀呼吸，大喊：“快走！”
　　就这样，凌梓惟他们带着剩下的人连忙向后逃跑，可是跑出一段距离后，就听见了段衡痛苦的惨叫声。
　　不多久，吉安又追了上来，极具重量感的脚步声将他们逼到了绝路一样，凌梓惟看了看前方是那幢古堡鬼屋。
　　电光火石地思考后，凌梓惟大喊一声：“进鬼屋！”
　　徐椰一看了看前方的鬼屋犹豫不前，颤巍巍地说：“啊？进鬼屋？那里也很可怕呀？那可是世界最大最恐怖的鬼屋……”
　　禹佑凉却一把抓住了徐耶一的手，说到：“鬼不会要你命，后面那个怪物才会要你命，少废话！”
　　就这样，六个人相继进了鬼屋，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大家纷纷拿出手机照明，但是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走。
　　禹佑凉却能清楚地看到前方一切，于是他问凌梓惟：“阿惟，你还记得鬼屋里的布局吗？”
　　因为职业习惯，再加上天赋异禀，凌梓惟格外擅长认路，走过一次的路不管多复杂，他都能铭记在脑中。
　　“嗯，记得。”
　　禹佑凉点头说：“白天我在外面看，鬼屋是有入口和出口的，我们从入口进来，应该还有个出口可以出去。”
　　唐斐却说到：“万一那个怪物在出口等我们怎么办？”
　　禹佑凉觉得唐斐的话有道理，于是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闭着眼仔细听着隐藏在寂静中细微末节的音节。
　　片刻后，禹佑凉睁开眼睛对大家说：“关掉手机灯光，那个怪物从入口进来了。”
　　沈叹疑惑地看着禹佑凉问到：“你怎么知道？”
　　凌梓惟无暇解释，只能按照禹佑凉的话重复一遍：“都把手机灯关了，我和小凉在前面带路。”
　　大家按照凌梓惟的话关掉了手机灯光，连大气都不敢喘地跟着禹佑凉和凌梓惟向前走去。
　　“前面是一条很长的过道，穿过这个过道就会到古堡的大厅。”
　　禹佑凉没有立刻回应，凌梓惟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小凉，怎么了？”
　　禹佑凉回过神来，回答：“没什么，确实是条过道，大家向前走就好，不要触碰两边。”
　　之所以会有迟疑，是因为禹佑凉看到黑暗中，这条过道的两边整齐地摆放了许多和外面一样的小丑，禹佑凉分不清这些是道具还是尸体，但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惊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两边有什么。
　　大家跟着禹佑凉和凌梓惟向前走，凌梓惟一路上一直在回忆白日里走过的路线，但是越走他的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禹佑凉走在凌梓惟的身边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于是问到：“阿惟，怎么了？”
　　凌梓惟沉思了一会，看向禹佑凉回答到：“这里和我白天来的时候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我记得白天来的时候这条过道没有这么长。”
　　听到这话，禹佑凉压低了声音，在凌梓惟耳边轻声问到：“阿惟，这里两边摆放了许多小丑，你白天来的时候有吗？”
　　凌梓惟怔了怔，问到：“又是小丑？”
　　禹佑凉回答：“嗯，很多。”
　　凌梓惟摇头低声回答：“没有，白天来的时候虽然黑，但是我记得我是摸着一边的墙壁向前走，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解开了禹佑凉的疑惑，却也加重了黑暗中的恐惧，那就是说两边摆放的小丑和外面一样都是尸体，每一个都瞪圆了眼睛好像在注视着他们的每一步行动。
　　凌梓惟轻声地问：“所以，这些小丑是……”
　　在这句话说完前，禹佑凉拽了拽凌梓惟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出来，以免吓到其他人，毕竟徐耶一他们已经在心态崩塌的边缘了。
　　凌梓惟明白了禹佑凉的意思，也不再说话，只是跟着禹佑凉继续向前走。
　　“小凉，我觉得这个过道不对劲，我们走的时间太长了。”
　　禹佑凉却停下了脚步，环视四周，说到：“阿惟，应该没错，应该是黑暗延缓了我们对空间和时间的把控，你才会觉得过道变长了，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你说的那个古堡大厅了。”
　　徐耶一跟在身后小声问到：“阿惟，可以开点手机光吗？这里黑得也太可怕了。”
　　凌梓惟回答：“不行，光亮会引来那个怪物的，而且……”
　　话没说完，凌梓惟就感觉到禹佑凉后退了两步，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他不解地问：“小凉，怎么了？”
　　禹佑凉没有回答，只是声音微颤地说：“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鬼屋里响起了钢琴声，吓得徐椰一赶忙凑到了禹佑凉和凌梓惟的身边。
　　“这是什么鬼？”徐椰一问。
　　凌梓惟四下环视寻找钢琴声源，禹佑凉却说到：“献给爱丽丝。”
　　徐椰一以为禹佑凉是在嘲笑自己，忙说：“我当然知道这是世界名曲，我是问为什么这幢鬼屋里会有献给爱丽丝？阿惟，你白天进来的时候也有这钢琴曲吗？”
　　凌梓惟摇摇头回答：“没有。”
　　话落，凌梓惟发现钢琴声似乎就在前方，他想向前走去，却被禹佑凉拉住，凌梓惟正想问什么，却听见禹佑凉的声音响在了《献给爱丽丝》中。
　　“你把我们引来鬼屋应该不会只是想弹首钢琴曲给我们听吧？爱丽丝。”
　　说到“爱丽丝”的名字时，禹佑凉故意加重了音调，所有人都惊呆了，徐耶一忙问到：“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