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化》天上羽

31、小丑

　　今天一起来游乐场的还有南城警察局刑事组的警察，所以大家虽然惊慌但不至于无序，只听见凌梓惟问向大家：“我们的人都来齐了吗？”
　　片刻后，刑事组的警察唐斐回答：“刑事组的人都到齐了。”
　　凌梓惟又问向另一边：“安检组的呢？”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后，有人回答：“没看见王锋和他女朋友。”
　　禹佑凉心里一怔，早上集合时见着爱丽丝时那种不好的感觉再次出现，凌梓惟转头看向禹佑凉问到：“就是早上在大门口和你打招呼的那两个人？”
　　禹佑凉颔首回答：“是的，确实这一整天似乎都没有见到过他们了。”
　　这时，紧锁的大门口有个黑影闪过，凌梓惟大喊了声：“什么人？”
　　由于黑影移动速度过快，凌梓惟没有看清究竟是谁，但是禹佑凉却清楚地看见了那个移动的黑影就是在卫星楼和摩天轮攻击的自己怪人。
　　禹佑凉轻声地说：“是他。”
　　凌梓惟不解地看向禹佑凉问到：“谁？小凉，你看到他了吗？”
　　禹佑凉倒吸口冷气回答：“卫星楼的那个人。”
　　凌梓惟惊讶地转头再看向大门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小凉，你确定吗？”
　　禹佑凉点头说到：“我确定是他。”
　　一个两次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怪人，禹佑凉又怎么会认错呢？
　　徐耶一从两个人的神情中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他心里有些发慌，走到了禹佑凉和凌梓惟身边，问到：“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禹佑凉和凌梓惟相视一眼，没有想好怎么跟徐耶一解释，就听见人群中再次发出了惊叫。
　　一个女孩指着不远处的花坛大喊起来：“快看！那里好像有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月光的照射下，花坛里隐约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凌梓惟拍了拍禹佑凉的肩膀，安抚着说：“我去看看，你和阿一待在这里别动。”
　　话落，凌梓惟拿出手机照明走了过去，徐椰一拉了拉禹佑凉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说：“小凉，站在这里也好可怕啊。”
　　禹佑凉想了想，他有些奇怪自己此刻的冷静，非但不害怕反倒是理智地分析起来。
　　细想了一下，禹佑凉对徐耶一说：“我跟阿惟过去，你到人多的那个地方去。”
　　是和禹佑凉、凌梓惟一起去，还是躲回到人群中，徐耶一纠结矛盾了一会。
　　“去那边也害怕，我还是跟你和阿惟一起吧。”
　　听到这话，凌梓惟回头看向禹佑凉，他倒是不纠结，只说：“我和你一起过去吧，”说着，禹佑凉转头看向徐耶一，“那你跟紧我和阿惟。”
　　另一边，唐斐说到：“我和阿叹跟阿惟过去看看，你们两个人在这里保护他们。”
　　说完，唐斐和沈叹也向花坛旁那个人影走去，安检组里也有两个胆子大的男生，他们打开手机照着亮跟着走了过去。
　　凌梓惟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禹佑凉和徐耶一，缓步走到了人影前，凌梓惟问到：“什么人？”
　　可是花坛旁鸦雀无声，连夏虫都止了鸣叫，一片死寂。
　　凌梓惟又问了一遍：“你是什么人？”
　　这回，凌梓惟边说边用手机灯光照去，顺着灯光照亮处，凌梓惟发现前面站着的人身穿小丑的衣服，脸上也划着小丑妆，双眼瞪大盯着凌梓惟。
　　即便是在各种案件里打滚的凌梓惟也被这双眼睛吓了一下，禹佑凉借着凌梓惟手机的光打量着那个小丑，有种不知名的惊慌感再次升腾而起。
　　“这个小丑……”
　　禹佑凉话没说完，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把此刻的心情组织成语言表述出来，后面跟来的安检组的男同事倒是说出了禹佑凉没有说完的话。
　　“这个小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禹佑凉心里一顿，是的，这个小丑就是看上去有些眼熟。打通了这些堵塞的节点后，禹佑凉觉得很多思路清晰了，但与此同时，他的声音随着心情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这人好像是……”禹佑凉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深呼吸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好像是王锋。”
　　凌梓惟惊讶地回头看了眼禹佑凉，身后两个安检组的同事听到禹佑凉这么说也大喊：“就是王锋。”
　　另一个也开始喊起来：“王锋，都在找你，你在这扮什么小丑啊？”
　　说着，那两个人想要走上来，但是站在他们身边的唐斐看见了凌梓惟的眼神示意，伸手拦住了两人。
　　那两人不解地看着唐斐，凌梓惟却按了按禹佑凉的肩膀，示意他待在原地别动，自己则是又上前一步。
　　“王锋？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回去吧？”
　　凌梓惟伸手拉了一下王锋的胳膊，这时王锋瞪圆了眼睛的头像个皮球一样从脖颈处掉落下来，一路滚到了安检组两个同事的脚下，那对死不瞑目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他们，两行血泪从眼眶里流出，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鲜明的血痕。
　　这一下可把安检组的两个同事吓得够呛，只听见他们大喊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拼了命的手脚并用地挪动着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身体。徐耶一也跟着大叫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些动静引得后面那堆人更是恐慌，禹佑凉虽说比徐椰一理智，但也是惊得半天发不出声音。
　　许久，禹佑凉才问向凌梓惟：“王锋……死了？”
　　凌梓惟倒是比较冷静，他又看了看尸首分离的王锋，从这个情况看来，是死的很彻底了，连抢救都不用了。
　　沈叹去扶起了两个被吓坏的安检同事，禹佑凉也把徐耶一扶了起来，唐斐走到凌梓惟身边和他一起打量着王锋的尸体。他分析到：“他的躯体被一根木棍固定在了花坛中，就像一个雕像，难怪在这里可以站这么久。”
　　凌梓惟点点头，继续他的话往下说：“而且应该是入了夜，游客都离开以后才被人摆放在这里，不然早就被人发现了。”
　　唐斐说：“这应该是一起谋杀。”
　　凌梓惟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又是一起案子，最近这段时间他仿佛也变成了一个死神般的存在，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命案发生。
　　这边还没分析出个头绪来，那边人堆里又接二连三地发出惊叫，凌梓惟和唐斐回头，只见那边站着的人像炸了锅，坐在地上的坐在地上，往门口冲的往门口冲，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凌梓惟看了眼徐耶一，问到：“没事吧？”
　　徐耶一摇摇头，和禹佑凉一起向另一边走去。在走过去的这段路程中，禹佑凉明显感觉到徐耶一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道越来越大，而他自己的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花坛周边围站了一圈小丑，每一个都像王锋那样瞪圆眼睛盯着他，也许每一个也都像王锋那样早已死去。
　　凌梓惟、唐斐和沈叹一个个去查看那些小丑，另外名警察则去把四处乱跑的安检组同事都喊回来，眼下这个情况聚集在一起怎么都会比落单要安全。
　　查看了一圈后，他们三个警察回到了禹佑凉和徐耶一站的地方，凌梓惟问到：“怎么样？”
　　唐斐和沈叹都摇了摇头，禹佑凉知道这个动作是表示那里站着的小丑确实如他所料，都已经死亡了。
　　沈叹问到：“这里小丑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吧？”
　　唐斐也问到：“刚才还没到闭园时间，但是游乐场已经没有见到除我们之外的游客了，你说会不会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游客都被人谋杀，变成了小丑？”
　　凌梓惟深吸口气，目光凌厉地说：“集体谋杀。”
　　唐斐摇头叹到：“还真是我从警这么多年来头次遇到这么大规模的集体谋杀。”
　　凌梓惟想了想，拿出手机看了看，说到：“手机还是没有信号，请求不了支援。”
　　沈叹问：“现在怎么办？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禹佑凉忽然说到：“西园出不去了，那东园呢？”
　　唐斐说到：“东园有可能也关闭了。”
　　禹佑凉说到：“也有可能没关闭，像你们刚才说的，这人趁着入夜在西园杀了那么多没有来得及离开的游客，还要把他们变成小丑的样子摆放在这里，应该是要耗费不少时间，而且东西两个园区相距很远，我觉得凶手不一定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东园也变成这样。”
　　这是唐斐和沈叹听到的面上的一层意思，凌梓惟却听出了禹佑凉话里隐藏的另一层意思。因为禹佑凉认出那个快速移动的黑影是卫星楼攻击他们的怪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那个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锁定了他们的位置，确保他们会从西园离开，所以才会在西园布置了这么多耸人的尸体小丑，为的就是要让他们方寸大乱。可是当他们这群人方寸大乱后，下一步他们又会有什么行动呢？
　　凌梓惟看着另外两名同事还在想方设法去找回那些因为受到惊吓私下乱窜的安检组的人，对唐斐和沈叹说：“先把人都集合在一起，这里反正出不去，我们去东园看看情况，但是一定不能落单。”
　　唐斐和沈叹点点头，和凌梓惟一起去将大家集合在一起，就在这个时候，禹佑凉忽然拉住了凌梓惟的手，眼中又是一重惊慌。
　　凌梓惟问：“怎么了？”
　　禹佑凉缓缓吐出几个字：“爱丽丝去哪里了？”
　　凌梓惟环视四周，那些小丑尸体中并没有看到爱丽丝，确实，现在他们当中还少了一个人。
　　就在禹佑凉和凌梓惟对爱丽丝的下落不明而伤神时，夜空中再次响起了一声绝望的惊叫，他们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正在奔跑的女生骤然摔到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