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老赢

16、游泳

　　“刷两个人，谢谢。”
　　“两小时，超时要扣费的啊。”
　　“好的，知道了。”
　　“念念，我的从这进去，一会里面找你，我教你游泳。”
　　“嗯。”
　　陈念跟着徐晗来到农场唯一的一家游泳馆，说是游泳馆，其实是浴池改的，现在也还兼具浴池和游泳两项营生。
　　陈念和徐晗刷了卡，在门口分开，徐晗从男浴门口进去，陈念进女浴，进去换衣服的时候，里面的阿姨看陈念自己进来的，就问她要不要搓澡，陈念摇摇头，说是来游泳的。
　　“游泳往里走，过了浴池朝里走，左边有个门你进去就是了。”
　　“好的，谢谢阿姨。”
　　陈念穿过浴池朝里走，看到了指示牌就跟着走进去了，里面不太大，分了4个水池，虽然现在放国假，但是因为已经到了10月，天气转凉，游泳的人并不多。陈念进去就打了个哆嗦。
　　“念念，这呢！”
　　徐晗已经站在泳池里朝陈念挥手了。陈念光着脚不敢走太快，怕滑到了。
　　“念念，这里是浅水区，咱俩就在这里玩，你可千万别去别的地方，知道了吗。”
　　“知道，水热吗，我有点冷了。”
　　“还行，你慢慢下来，别滑倒了。”
　　徐晗扶着陈念顺着梯子到了泳池里，听徐晗的话走到泳池边把着瓷砖站着。泳池里没几个人，他们这边有几个家长也在教孩子学游泳，小孩子学的快，已经敢带着小游泳圈自己扑腾着游了。
　　“要不要我也给你买个游泳圈带着，也要那个小鸭子的。”
　　徐晗看着游到身边的小孩，担心陈念怕水一会不敢游，就问问她要不要。
　　“不要，我慢慢学就行。”
　　“那行，你跟着我别走远了，有我看着你呀没事的。来，你跟着我学，咱们先学蹲。就这样，会蹲了，你才能停下来。”
　　陈念跟着徐晗学了一上午，学的很快，已经可以自己游几米，但是徐晗一定要在自己旁边，不然陈念不敢。
　　游了一会，徐晗就吵吵渴了要喝水，嘱咐陈念自己练习不许乱跑就自己起身去买水了。徐晗不在旁边，陈念不敢游，就放松自己飘在水上，水温适中，飘在上面晃晃悠悠的还挺舒服的。
　　“念念！”
　　“咳咳……咳咳”
　　“没事吧没事吧，不好意思，都怪我，没看住孩子。对不起对不起，要不要上医院去看看？”
　　“没事的，不用了，就是呛了一下，没事的。”
　　“真没事么？”
　　“没事，回家吧，有点冷了。”
　　戴眼镜的男人看陈念他们要走，赶紧也跟着出去了要替他们结账，还一个劲的问他们家长在不在。徐晗不想搭理他，一路上也不说话，出门结了账就骑车带着陈念走了。
　　骑车的时候听见陈念咳嗽，徐晗就生气。气自己太粗心了。
　　徐晗买了水回来，还没走到浅水区，就听见前面突然有人在喊“救人啊！”，徐晗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前面泳池里水花特别大的扑腾着，一看就是有人在挣扎。紧接着就是小孩子的哭声。
　　徐晗心里一紧，眼睛扫了一圈没看到陈念，扔下水瓶子就跑过去了。徐晗跑的太快，最后几米是摔倒以后滑过去的，徐晗没看自己的腿，站起来就想往池子里跳，结果这边已经有人把陈念捞出来往外走了。
　　徐晗当时看着陈念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当时就脑子一白不会动了。后来还是泳池边一直看场的教练跑过来给陈念做的抢救措施。
　　其实陈念他们本来就在浅水区，陈念的小个子站直了也只不过到她肩膀以上，只是当时事发突然，陈念又是新学的，一紧张就跟着挣扎起来，不然当那两个打闹的孩子撞到陈念的时候，她只要放松自己不动，随着水走，或者想起来徐晗是如何教自己停下来的，根本就不会出事。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还有就是这事也别告诉大人了，我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坐车出门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以后又该管的严了。”
　　陈念坐在后面被徐晗的外套严严实实的包着，被呛了水，她也有点害怕，但是从刚才出来到现在，徐晗一直不说话，陈念反而不好意思了。
　　“我真的没事，就是当时紧张了，不然那么浅的水，我站起来就没事了。啊，你说话啊。”
　　陈念看徐晗还是不说话，伸出手指点点徐晗的背。陈念太小了，虚寒的外套拉锁一拉，直接就像个麻袋把陈念套在了里面，陈念刚才有太冷，就双手抱着自己，任由徐晗把自己绑上后座。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胆子这么小，我都不怕了，你还怕，啊？”
　　陈念坐在后面看不见徐晗，就只能胡乱猜测，想是被吓到了。怕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陈念就不停的说着话，想逗孩子开心。但是平时好脾气的徐晗这次怎么都哄不好了。
　　“我其实有个哥哥，溺水没的。”
　　徐晗一路没说话，带着陈念回家，给她喝热水吃了感冒药，盖了被子就让她睡觉。陈念看着徐晗还是不开心，就没有睡，说自己不困，让徐晗一起说说话。
　　谁知道一路上一直不肯说话的徐晗，终于张嘴，说的竟然是这个。徐晗没看陈念，从抽屉里拿了个笔记本出来，翻了翻，拿出一张照片给陈念看。
　　“这是我哥，我其实没什么印象了。那时候还太小，我姥姥说是我俩小时候一起过桥，本来是手牵手一起走的，后来两人一起掉下去了，我被人救了，没来得及就我哥就被水冲走了。”
　　陈念看着徐晗递过来的照片，上面是两个男孩子，额头间都点着红点。大的看着也就3、4岁的样子，小的应该就是徐晗了。
　　“后来我发了烧，醒来以后这些事就记不清了，这些还是姥姥告诉我的，我妈……我妈受了打击，再也听不得我哥的事，和我爸也离了婚，我哥的照片也都没有了，这张还是我从姥姥家拿的。”
　　“所以念念，你不能出事，你不能因为我出事。”
　　“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陈念像个大人一样一下一下拍着徐晗的背，哄着面前红着眼睛的男孩。刚认识的时候，陈念觉得徐晗应该是个没受过委屈的小少爷，阳光开朗，聪明自信。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秘密。
　　“那你学习游泳的时候，不害怕吗？”
　　“一开始也怕，但是我妈把我送到大姨家，告诉我学不会就不能回家。那时候我自己偷着跑回来过，当时和你一样大吧，我钱不够买到家的车票，就买了最近的路程，剩下的几站我就挨个车厢走，遇到检票的还会躲到厕所里。好不容易到家了，我妈饭都没让我吃就给我送回去了。”
　　“整个暑假，我都是泡在游泳馆里，一开始不敢下水，教练也不敢逼我，我每次来了就开始哭，一直哭到下课，后来假期快结束了，我大姨跟教练说，在学不会就退学费，我根本连水都没下，凭什么给他学费，教练怕砸了自己的招牌，有一天趁我不注意就一脚把我踹下去了。”
　　“下去了也没人管我，我刚开始真的吓晕了。但是多被踹了几回就真的不怕了。后来就学会了。”
　　“其实我今天也害怕了。我以前也溺水过，但是当时好像直接晕过去了，所以没有感觉，可是今天真的好难受啊。”
　　陈念看着倾诉过后的徐晗，终于不再是之前一脸凝重的样子，明显放松很多，就继续也他说着话，想吸引他的注意力，不要再回忆过去。
　　陈念觉得回忆这个东西最不是好东西，一个人如果幸福，那么他就不需要靠回忆来度日。一个人能够抓住的只有现在。
　　陈念之前受了惊吓现在终于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徐晗守着陈念趴在书桌上也睡着了。徐晗醒来的时候，陈念还在睡，只是小脸红扑扑的，徐晗看看表，已经下午1点多了，想到陈念中午没吃饭就睡着了，徐晗起身煮了两袋方便面，加了鸡蛋和菠菜，去叫陈念起床的时候才发现小丫头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