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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合谋 几人本来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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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本来只想在浸月楼待一两天,没想到事出变故,只好在浸月楼多待了几天。金灯和苏予安想顺便把伤养好,两人再下楼就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正值晚饭时间,江浸月和引渡山的几位坐在一起吃饭。
江浸月一直想去看看苏予安的情况,好几次走到他们门前又灰溜溜下来,怕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声音。现在吃着饭也不忘朝楼梯间望望,这一望还真看到两道身影朝自己走来。
苏予安和金灯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如胶似漆了三天,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来,隔着距离都挡不住缠绵的气氛。苏予安顶着那张祸乱的脸,反正都是自己人,哪个没见过他本来的面貌,也就没再费法力遮挡。
还好江浸月把吃饭的地方移到了单独的小厅,要不然叫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看到,不免又要出言调戏一番,依苏予安的性子,浸月楼的生意可得绝了不成。
曲宗直正往嘴里扒饭,被右手边的间晴空拍了拍才抬眼,看见仙尊来了,赶紧跟着站起来行礼。曲宗直简直欲哭无泪,三人低着头不敢瞧往生仙尊。
“不必行礼。”苏予安看他们三人表情不自然,也咂摸出前因后果了,原来自己在这些弟子眼里这么可怕的吗,看着曲宗直鼓囊的嘴巴,忍俊不禁又补充一句:“不必拘谨,继续吃吧。”
曲宗直他们三个还是不动,待苏予安坐下才小心翼翼地坐下。落座后连吃饭都文雅了不少,一手扶碗,一手执筷,细嚼慢咽。
酒痴坐在不发一言,或许人老脸皮子也薄,不知找什么由头说些话,只能朝苏予安频频看过去。
“酒痴仙尊有何事?”苏予安测目,不咸不淡唤酒痴仙尊,他心里对酒痴之前的话还仍有介怀。
酒痴深知把人得罪了,也怪自己拎不清,他掩饰般咳了一句道:“伤势如何?”
苏予安摇摇头:“无碍。”苏予安本来就是个话少的性子,配上衣服清冷孤傲的表情,也甚能唬人。
酒痴了解他的性子,瞧他的表情也不像生自己气的样子,他含糊道:“先前是我不对,”、
苏予安对酒痴之前的话也没记恨在心,他和酒痴相识多年,在引渡山闲暇一起下棋,消磨时间。他了解酒痴的性情,先前他那一番话也是为自己考虑,只是事关金灯安危,容不得别人说一星半点不是。
苏予安面色柔软下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既然酒痴这样说了,便就此揭过另起话题道:“今日就动身去南六门,看看南六门究竟有什么秘密。”说到这面色一冷,想到了在花溪谷里,那个穿南六门门服的人。
江浸月心不在焉听着,听到苏予安要走,放下手里的碗急切道:“怎么这么着急?再多待两天,再说你伤还没好利索······”
苏予安把事先准备好的法器递给他:“事不宜迟。魔物不断出现,现在还没有头绪,一日找不到作乱之人,人间一日不得安宁。先前你也看到了,来者法力远在我们之上。这些东西你拿着防身,浸月楼鱼龙混杂,有什么事在灵盘中告诉我。”
江浸月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不情愿地点点头。
酒痴问道:“那两人是什么来头?找金灯还情有可原。”他看苏予安和金灯脸色不变,继续道:“刺杀你的那人你可认识?”
苏予安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认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想到两次几乎都是死里逃生,每一次都凶险万分,把心中猜想道出:“这两次交手,我只知他修为远大过你我,不像普通的修者,倒像是···四境的仙者。”
酒痴一惊:“我帮金灯对付另外一人时,他的灵力也不似你我这种修者,我也一直在想哪里的修者修为还会大过你,你这么一说我倒想通了。可是入四境者,只可回望,不可回头,除了四位境主借卷轴返回一半筑灵灵体,能在人世短暂停留,其余仙者绝无可能回到世间。”
桌上一时寂静,曲宗直他们也早就不吃了,两手交握在桌上听两位仙尊讲话。间晴空听到那黑衣人可能是四境的仙者时,神色一动,随即手指又不自在的轻轻来回摩擦。
苏予安还想到那人说“一千年”了,如果那人没有认错仇人,那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出神中突然被握住了膝上的手,拉回了苏予安的思绪,他回握金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对了,那天清理桌椅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江浸月拿出一块玉佩递给苏予安,看了一圈问道:“是谁掉的?”
酒痴一眼就认出来了:“苏怨,这不是你的那块吗?”
苏予安愣了愣,在储物袋中拿出自己的那块,和桌上的那块放在一起:“我的在这里。”
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并排放着。
这块玉佩是那个白衣人身上的,苏予安在楼梯上遇到他时,短暂的瞥过一眼,那时没有看清楚玉佩的原貌,现在才发现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苏予安的这块玉佩从小一直带着,师傅说捡到他时,他身上除了衣服,就剩这块玉佩。
眼见事情越来越复杂,苏予安把两块玉佩收起来道:“先去南六门,剩下的事情日后再议。”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事不宜迟,几人动身出发。
临行前,江浸月叫住苏予安:“浸月楼也有你的一份,别忘了经常来看看。”
苏予安笑了笑:“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说罢几人不再耽搁,御剑飞走了。
江浸月望了一会,拢拢衣服折回去,边走边吩咐身边跟着伺候的伙计:“去把楼上苏怨住的那间房打扫干净,把东西都收起来放好,其他的还是像往常一样,每日进去擦擦灰尘就锁起来。至于其他房间也顺便打扫打扫。”
伙计应下马上就去办了。他也算浸月楼里的老人了,知道有一间房是专门留给另一位主人的,马上打扫好上了锁。这次来的人太多,伙计也没摸清到底用了哪几间房,只好挨个敲门问一问。
他在最靠里的房门上敲了三下,无人应答,正想开门进去,还没开个缝,门被一股大力关上,伙计身子被弹出去,随即传来一声怒喝:“出去!”
伙计自觉冲撞了贵客:“小的无意冒犯!请贵人原谅。”
等了一会,里面又没动静了,伙计不知如何是好,站了一会哭丧着脸退下。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小煤球主人带走的白衣人被随手丢在地上,白衣人被金灯伤的很重,胸中灼烧的大洞潺潺冒血,又被困在地上动弹不得。
男人正忙着救小煤球没空跟他算账。刚开始他使了所有的法子去救小煤球,整整三天没合眼,满眼血丝一瞬不瞬盯着榻上昏迷的人,终于在第三天,小煤球有了点反应,不过还是没有多少意志。男人舒了口气,抱着人睡了一夜,伙计推门碰到了禁制才被惊醒,一醒赶紧去看怀里的人,抱着人看了很久才想起来地上有个半死不活的人。
他居高临下看向白衣人,白衣人惊恐地撑着胳膊后退,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会饶了他。
“我叫临清,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临清捂着胸口,试图和不断逼近的男人谈判。上一次如此境地的还是苏予安,真是风水轮流转。
男人已经把手里的剑悬在临清头上了。
临清咬咬牙:“不知大人是哪一境的仙者,或者是境主?”他问出这句话时整个手心都在冒汗。无论赌对还是赌错,男人一个不快都有可能把他杀了。
男人果真停下了动作,面色看不透,对临清的猜测不置可否,他随手勾出了临清的剑,看了看上面的刻纹:“北境的人?”
临清急忙点头承认:“没错。你绕我一命···咳咳···我给你做事,助你一臂之力···咳咳咳···”快速说完便咳起来,胸口又溢出一股血。
“北境主近来如何?”
“境主在闭关。”临清不知男人问这个做什么,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床榻上躺着的人动了动,男人回头给他再次输入灵力,小煤球又陷入沉睡后,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想为我做事也可以。继续做你的事,杀了你想杀的那个人。其他事不用你做。”
小煤球要救的人,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临清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但来不及多想,生怕那喜怒无常的男人改变了主意,连声应下。
男人把一缕缕黑雾顺着临清胸口的伤送进去。这些东西能代他控制临清,确保他不会搞什么小动作,还能时不时在他体内作乱,小施惩诫。他看了看阿言,不能留他的阿言一人受痛。
临清看着钻入体内的东西,顿时五脏六腑一阵绞痛,直冲脑门,疼的头一下下打滚嗑地。一阵折磨过后,临清浑身汗津津,趴在地上缓了缓,身上突然不疼了,连胸前的那个伤口都愈合好了。
临清缓了缓站起来,面色苍白,虚弱道:“你在我体内放了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听声音好像累极了:“做好你该做的事,自然留你一命。出去吧。”
临清拳手握了又握,绷着脸咬着牙出去了。出去后才发现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浸月楼,他找了快空运功打坐,费好一番功夫也没把体内的东西逼出来,如今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临清就算心中郁结,恨不得将那男人千刀万剐,也无计可施。心中更恨苏予安,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份地步。
临清在世间停留的太久了,筑灵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拿出北境主赐给他的卷轴正要返回北境,习惯性的往腰间一摸,没有摸到玉佩,脸色登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