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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合欢 金灯身着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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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灯身着衣服浸入泉中,衣服被打湿贴在他身上,宽肩劲腰,强劲有力的身躯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苏予安眼前。
苏予安转身猛的和金灯相对,害羞的浑身发红发热,热意直冲双颊,感觉身下的泉水都烫的热人。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苏予安眼睛直愣愣盯着水面,强装镇定疑惑道。难道金灯一直跟着他?可是要是有人跟着他,他一定会知道,再加上禁制重重,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金灯回答。
苏予安感觉有些神奇,微微睁大眼睛,“真的吗?那要是我和你玩捉迷藏,你一定总赢我。我去哪里你都能找到我,那天涯海角也能吗?”
金灯点点头,他偶然间发现只要他想找他,总能知道他在哪里。他四处打量银光盈满的泉洞,真是一个享乐的好地方,他眼神暗了暗,“玄都仙尊找你什么事?让你抛下我们这些半路相识的朋友自己一人来享乐?她给你安排的伺候的女修呢?”金灯抛出几个质问,话从没有今天这么多过。
苏予安听到女修就心里不爽,一些见习弟子看金灯的眼珠都要掉地上了,没好气道:“什么女修?这里就我一个人!”
金灯紧绷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向前走了两步,两人靠的更近了,美色当前,苏予安只觉一股热浪迎面拂来,脑子里紧绷的弦崩‘砰’地断了:不要再靠近了!
“这是我师尊的泉水。”金灯低头看他,眼睛黑黝深邃,闪烁着隐忍又痛苦的情绪。苏予安抬头,自家徒弟又长高了,金灯不知不觉就长成了前世的样子。
苏予安讪笑道:“哈哈是吗,我不知道。你师尊脾气好吗?他知道不会生我气吧?”
心里却悄悄嘟囔:泉水本来就是我的。
金灯想了想,声音低沉道:“我师尊脾气很好,他如果知道了你动他的东西一定会把你抽筋剥骨,然后从引渡山上扔下来。”
苏予安嘴角一抽。他伸出浸在水里的右手摸摸鼻尖不信道:“不是吧--我听说引渡山的往生师尊容貌天下第一,法力天下第一,脾气也好的没话说,你是他徒弟难道不知道?”
除了前两条,脾气好有待商榷。修为越强的人越高不可攀,而修为越高又自知的人,就更高傲了。
金灯噗呲一笑,不知是笑眼前人还是往生仙尊,突然瞥见他洁白的肩膀手臂上的大大小小的疤痕,就像一块美玉上滴了烛泪,然后干涸,碍眼的想叫人扣下来。金灯脸色一变,伸手抓住眼前人的手臂拉到眼前。
苏予安不愿叫他瞧见这么丑的伤痕,拼命往后缩。
“别动。”金灯仔细查看。
苏予安果真不动了,侧头看金灯认真的脸,从眉毛看到紧抿的嘴唇,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拳左右。他慢慢凑过去,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金灯的嘴唇,两人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想要偷一个吻。
金灯微微偏头,躲开了。
苏予安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一世,金灯再也不属于他了。刚要退后一步拉开两人距离,突然被抱住浸入水中,在水里被金灯狠狠堵住嘴巴。
他攀着金灯的肩膀,仰头承受激烈的吻。
片刻,被抱着浮出水面。
苏予安在水中憋的时间太长,一浮出水面就急促的喘气,眼睛也浸得波光流转,他看着金灯,再次凑过去吻他,金灯没有躲开。他成功偷了个香,笑了笑,抓着金灯胸前的衣襟道:“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有些讨厌我,是不是?”
金灯僵住,想辩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苏予安并不是非要个答案,他继续说道:“你对我那么凶,还从来没有人敢凶我。你冷冰冰的也不愿意跟我说话,每次都是一两句。那一次,在许家,我和你在一起醒来,你愿意和我亲近我都高兴坏了,可是你还把小棉花给许公子摸,我很不开心,你是不是故意的?”说着泄愤般咬咬金灯的耳朵。
金灯说:“对不起。”他已经忘了小棉花给给人摸的事。因为小棉花太粘容隐了,他就把小棉花给它讨厌的人摸,但是金灯不辩解,让人伤心了是他的错,尽管原因不一样。
苏予安挂在金灯身上,犹豫了一会才敢问:“你喜欢我吗?”连爱都不敢问出口。
金灯不置可否,冰凉的手指一下下揉他的耳垂,如果仅仅是喜欢,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突然,苏予安感觉全身发烫,似乎有火在体内烧,让他感觉有些难耐,运功也压制不住,下意识朝浑身冰凉的金灯靠过去。
“金灯,我难受。”苏予安吐着热气,弱弱道。他的功力都被压制了,后知后觉才发现是泉水有问题。
“热?”金灯不解,泉水明明是寒冷的,他感觉自己体内正丝丝冒寒气,有了苏予安的靠近才好一些,他抱紧一个劲朝他怀里钻的人道:“泉水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
合欢泉,一热一寒,合二为一,最为合欢。
至此,合欢泉真正的用处终于被知道了。
运功也没办法缓解,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度过难耐的一夜。
夜很深很静,泉洞却亮如白昼,旖旎风光。
一切归于寂静,两人体温恢复正常。
金灯低头看昏睡的人,他盯着容隐汗津津的脸看了很久,注视着容隐耳朵上突然出现的那颗小小的红痣,低头珍视地亲了亲。
第二天一早,苏予安醒来后,慢慢穿好衣服。
他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人,思绪混乱。如果金灯知道容隐是自己的师尊,会作何感想?他会不会像前世一样爱上自己师尊,可是自己杀了他,也没有救活他,怎么能奢求他再爱自己一次。
他摸着心口,为什么紧缩的那么痛呢?他顶着容隐的脸让金灯爱上了他,金灯还是爱上了苏予安以外的人。
苏予安想的正出神,没察觉到金灯已经醒了,直到被拦腰抱住。
金灯的下巴搁在苏予安肩膀上,声音伴着起床的嘶哑,“在想什么?”
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苏予安道:“想你。”
就让他贪恋一点点爱吧,在他以后无尽的生命中,有这一点点就够了。无论金灯爱谁,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就回去了。
曲宗直他们正聚在一起说话,见容隐和金灯过来道:“我找到一个特别好玩的对方,我带你们去。”他走在容隐身边,突然看见他脖子里有许多红痕,凑近仔细瞧瞧好奇道:“容隐,你脖子上怎么那么多红痕,被咬了吗?”
容隐瞬间红了脸,曲宗直和文倚书不谙世事自然不懂,不过间晴空倒是眼睛不动声色的在容隐和金灯之间看了看。
容隐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他们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前来寻他们的玄都。
玄都藏不住话,把容隐的身份向其他宗主透个底掉,这下,东六宗的六个宗主都来了,闭关的也出关见见传说中的往生仙尊。不过玄都还是特意告诫宗主们尽量低调,礼数到了就够了,往生仙尊隐瞒身份自然有他的用意。
于是沾苏予安的光,曲宗直他们直接被请入第六层,以至高的宴客礼被招待。六位女仙尊都在等待了,苏予安带着金灯他们去了。
六位女仙尊除去见过的玄都,其余都是修为极高的女中豪杰,作为四仙宗唯一的女宗门,她们顶起了东方地界上百年的安稳,苏予安打心底里敬佩她们,听玄都说她们想见他一面,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是没想到阵仗那么大。
曲宗直他们在前面激动的不行,苏予安和金灯跟着他们。金灯一路都在偷偷拉着他的手指,黏乎乎的。
苏予安还能怎么办,任他拉着呗。
坐在玄都身边的一位仙尊,面若桃花,身段纤细,正紧张的盯着门口,远远见苏予安进来还激动的站起来,她一站其他四位不明情况也‘唰’地站来,玄都无奈的扶额,对身边的女子道:“红雨,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就行,不必紧张。”
被唤作红雨的女子只好坐下,待到苏予安进来时,红雨仙尊微微失望,还是没有看见往生仙尊的容貌。
六位女仙尊对面就是给苏予安他们留的位置,一方茶桌左右配两个座椅,六位女仙尊分三桌,剩下苏予安他们五人,金灯自然和容隐坐在中间的方桌,左边是曲宗直和文倚书,曲宗直只好独坐着,好在他右手边就是苏予安。
几位仙尊问了金灯他们修为的进度,作为长辈各自给了些秘籍神器。曲宗直更是高兴,白白得了件神器,最甜的直叫姐姐。
“各位仙尊姐姐,在下有要事相告。”苏予安也调皮的跟着曲宗直喊姐姐。
金灯睨了他一眼。
玄都听到后脸色气的扭曲了一下,容隐的确年纪小几岁,但都是仙尊,喊姐姐硬是把她们喊老了。
苏予安不再开玩笑,正色起来,把遇到的怪事事无巨细的告诉她们。
六位仙尊听完后齐齐变了脸色。
怪事在苏予安他们掌管的地界发生了一起,在东地界遇到了两起,许家和花溪谷。
东地界发生的事,六位仙尊竟然毫不知情。
最后苏予安问道:“你们在宗门都整天忙些什么?”实则在质问。
众人默不作声,曲宗直只觉得容隐太大胆了,竟敢质问宗主,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玄都当机立断,派三位宗主立即带领弟子们去东地界排查,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然后在各个村镇门户布好结界。另外剩余一位去东陵和花溪谷善后,玄都和红雨留下来和苏予安商榷应对之策,既然魔物已经浮出水面,那么定还会有藏得更深的阴谋等着他们。
曲宗直他们可不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跟着女修们去东地界帮忙结阵排查了,不光能和女修门说话,还能趁机学些东西。
屋里就剩四人了。
苏予安终于看向一直暗戳戳盯着他看的红雨仙尊,移开目光时他无意间扫过红雨手指上的桃花痕,突然想到那些活尸的尸体表面痕迹各不相同,他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玄都笑呵呵拦在他面前,挡在了红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