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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水芙蓉 下水后,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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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动静不小,引起了二人的注意,贺知礼见状拉过他们继续泡茶
“应该是猫吧,不用管它待会就自己跑走了,我们继续”
贺知礼朝下扯了扯欲起身的贺明理
“不一定,这院子之前溜进来过蛇,那一次我不在,咬伤了不少人,以防万一我还是去看看”
说着拍了拍贺知礼的手,缓缓抽走了他手中的衣袖,起身向草丛走去
“哥!其实这没关系的!”
贺知礼想冲过去将贺明理拖住,只可惜贺明理步伐先他一步
贺知礼扬在空中的手扑了个空,继续拦着倒是显得刻意了
他追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眼巴巴看着贺明理愈走愈近
贺知礼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江兄要是真被抓了怎么办?会不会被当成刺客押进大牢啊?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说是自己朋友不就行了?
不对啊,也不行,是他朋友鬼鬼祟祟躲着干嘛?
况且他连出入令都没有,到时候他被抓了,自己恐怕会被兄长当成是包庇刺客的人吧?
那不就是同伙了吗!?
这样的话兄长就会疏远他,然后抛弃他留他孤独一人
说不定他还会成为百姓们闲余饭后的谈论对象,到时候名声扫地,颜面尽失
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还怎么生活?
不行,他不允许这些发生,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贺知礼摩挲着手下捉着的桥栏,蓦然计上心头
他慢慢挪步直到背部完全接触到桥栏,向后撤了一小步,鼓起勇气猛的将全身重心放在桥栏上,铆足了劲腿用力一蹬,整个人猛的扎进池塘里
“噗通”~
听到落水声的贺明理顿住了脚步,一回头便看到自家傻弟弟整个人掉进水里,就剩衣服布料飘在水面上
一时也不顾草丛,赶忙跑了过去
宋观已经先一步跳进去救人了,贺明理不识水,只能站在岸边看着水中的影子干着急
好在这只是池塘边水算不是太深,宋观没一会便拖着贺知礼游到岸边了
这一趟下来也是辛苦贺知礼了,明明识水性偏偏还要依靠装来拖时间,肌肉记忆过分深刻,差点连装都装不成,期间还呛了好几口水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拽着自己,还要配合地抓着他,努力往下沉
直到出水时看到草丛的影子消失后才松了一口气
上岸后贺明理便匆忙赶了过来,看着一脸惘然的弟弟,心里满是担忧,蹲在一旁不断拍打着贺知礼的脸
“知礼!你没事吧?”
贺知礼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拍得清醒了几分,咳出了几口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贺明理见状连忙遣人扶他先去泡个热汤
后面立马给贺知礼端来火炉,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摆了个遍,就差直接放把火烧了
尽管贺知礼说自己没事,贺明理还是不放心
在强行给贺知礼灌了几大碗姜汤后,贺明理还要求宋观扶他回去
贺知礼知道劝说无果,只得乖乖跟着宋观回去
看着被火炉映得发光的屋子,贺知礼有种进了太上老君炼丹炉的错觉
进到屋子里贺知礼一把扯下贺明理硬披上的貂毛大衣
“我哥这是要把我给蒸了”
脱掉鞋子后,有那么一瞬间,贺知礼觉得兄长不止要把他蒸了,还要把他给煎了
在脚尖多次与地板亲密接触后,贺知礼终于到达床铺
上床后的贺知礼,还没舒坦一会,便又急忙拦住要给他盖被子的宋观
“唉唉不用了,放着就好”
宋观依然坚持着要给他盖被子
“不行,被子盖上”
贺知礼见他手中依然攥着被子,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只得妥协地扯过被子盖上
宋观背过手站到一旁,贺知礼见他迟迟不走,又不好意思赶人,只能假装没看到
直到周围气氛愈发怪异,贺知礼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那啥…你不走吗?”
宋观丝毫不意外他会出声
“尊主让我晚上守着你”
什么?落个水至于吗?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生活不能自理,还需要别人看夜班
贺知礼扶额
“兄长他还真是小题大做,睡一觉能出什么事啊,总不能半夜遇到刺客吧,再说了,刺客能图我什么,没钱没权的,总不能拿我要挟我哥吧”
谁知宋观闻言竟是转过头来,一直盯着贺知礼看,贺知礼一时间被盯得发毛,摸了摸双颊
“怎…怎么了?”
宋观这才收起目光
“没什么”
贺知礼松了一口气
“是尊主说你晚上睡姿并不好,晚上会踢被子有时还打呼,甚至还会流口水,怕你到时候又想舒展手脚,冻着凉了,所以让我过来给你看着”
贺知礼被自家兄长爆了料,窘迫得想钻地缝溜走
“这…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再说了谁小时候没有些坏毛病,你敢说你没有过吗?”
“没有”
……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呢呵呵呵呵,贺知礼敷衍地笑了笑
“当我没说”
贺知礼也不打算继续自讨没趣,翻身朝墙,努力闭上眼分散注意力
可是一旦知道了一个人的存在是不可能当作没事人的
贺知礼的困觉神经一直绷着,再这样下去又要失眠了
讲真的,贺知礼自从来这就没真正踏实睡过几天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床边的宋观突然出声,把贺知礼从烦躁感中拉了出来
“嗯?什么?”
“你今天是故意落水的吧?”
贺知礼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
“开什么玩笑,谁会没事找事跑水里去啊”
宋观继续道
“石桥的围栏大约在你的腰身左右,半截身子都靠在栏上,除非有第三人的作用力,否则应该不至于失去重心掉落”
这波分析让贺知礼有些乱了阵脚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是想靠着的,可是没想到用力过猛就摔了”
宋观摇了摇头,并没有回头看他
“落水后你虽然很用力扑腾,但是当时你双臂是张开的,且保持口鼻露出水面,如此看来你应当是识水的”
“我又不会游泳,落水了当然很害怕,我总不能就这么待着,等自己沉下去吧,扑腾两下不是正常吗?”
“那为何在我抓住你时,你又不动了”
宋观蓦地转身,突如其来的视线给贺知礼吓了一跳
好在盖着被子,不然宋观定然会发现他被冷汗透湿的衣衫
“说是你放心我,我是不信的,人在受到惊吓后在找到依靠时身体依然是紧绷的,倘若你真的不识水,你的第一反应是紧紧抓住我寻找支撑点,可是在我抓住你后,完全可以说你是自身漂浮的,而我除了你搭在肩上的手以外,基本没使多少力”
“并且你在抓到我时,不知道是不是不是错觉,我能感觉到你在有意识地把我往下拉,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在拖延时间”
“另外在上岸后,你第一时间不是关注自身,而是将目光转向毫无关联的草丛,很明显你的目标在那”
宋观说完这些话,面色依然不变
贺知礼感觉他就像一位审判者,照例陈述着他的罪行,将他那自以为无暇的计划分崩离析,尽管那只是些目无实证的阐述罢了
接连一串话下来,贺知礼掩饰不住惊讶,不禁坐起来给他鼓了鼓掌
“少年好眼力,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动作,你竟然观察得那么仔细”
宋观对他的夸奖毫不在意
“事发突然,后来才发觉的,我并没有去观察你”
“所以,可以交代草丛里有什么了吗?”
贺知礼有些心虚地将被子拢了拢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小动物而已”
看着宋观那完全不带一丝信任的眼神,贺知礼只感自己的脑子差点烧起来,只得摆出一副投降的模样
“好吧我承认!草丛里的…其实是我抓的鳄鱼!”
似乎是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宋观的音量都大了些许
“鳄鱼?你从哪抓的?”
贺知礼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努力让自己理直气壮一点
“鳄鱼有什么稀奇的,池塘那么大怎么就不能有鳄鱼了?”
很显然,宋观根本不信他说的
“你开什么玩笑,尊主的池塘里哪来的鳄鱼?那这么说来池塘里的鱼还能活吗?”
贺知礼假装摆出一副很困惑的神态,摊了摊手
“对啊,我也正纳闷,兴许是被有心之人放进来,我看它也是一条生命,万一被发现了也只有死路一条,刚打算放生你们就来了,只好把他藏在草丛里”
宋观的脸上就差写着“你放屁”三字了
“真的!我还能害我哥不成?”
局面僵持不下,贺知礼害怕再过一会就被盯得穿帮,一个缩身钻进被窝
“行了行了,信不信由你,你爱睡不睡,你不困我还困呢!”
被窝热乎乎的,贺知礼已经分不清头上的汗是被热的还是吓的,外面依然没有声响,过了一会烛火却灭了,
贺知礼甚感跟宋观对峙太折磨了,日后难免会有些接触,若是这般,还是小心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