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 归》夕霏

11、夕阳倾情

　　靶场。
　　成才拎过靶纸，笑着说：“锄头，可以啊，水平保持得相当高啊！”
　　“那是，否则，怎么吸引你们队里的宝啊！”
　　“得，你少来，你少惦记挖我们队的墙角，有尹航一个还不够！”成才装作气愤。
　　“我哪儿敢啊！小生比起你成队长可是差得远了，班门弄斧，成队长您大人大量！”吴哲嬉皮笑脸的说道。
　　“吴哲，算我多嘴一句，你小子心里到底怎么想？你跟队长之间……”
　　吴哲没接话，抬手又是一组连发，全部命中靶心。年轻的中校扬起笑脸，“那烂人，早就把我腐蚀了，我忘不掉、甩不开、放不下，直到今天，依旧如此。”
　　“吴哲，我知道，你一直都放不下，所以这几年你并不快乐。但是他回来了，你能抛开五年前发生的一切，重新来过吗？”
　　“我开始以为我不能，我无法原谅他。直到几天前，我忽然想明白了，爱就是爱了，就算这个人曾经带给你痛苦，甚至已经不爱你了，你爱他，就是爱他，无法改变。”
　　“这就是你的答案？你确定？”
　　“是的，我依然爱他，我确定！”
　　“那么，你，会告诉他吗？”
　　“会啊，我会告诉他我爱他，不管他给我怎样的回答。”瑰丽的晚霞映照着吴哲自信洒脱的脸庞，成才忽然觉得吴哲浑身散发着光彩，学会爱并拥有爱的人就是强大啊！
　　“其实，我觉得队长他心里也一直都有你，相信你也感觉得到。当年，他也许是有苦衷的……”
　　“小花呀，当年的事已经不重要了，眼下，吃饭的事比较重要。”吴哲搂住成才的肩膀，“再不去，就连菜汤都不剩了！”

　　夏天的傍晚时间很长，晚饭过后夕阳依旧似火。吴哲没有在食堂看见袁朗，办公室里也没有，这个时候，他会去哪？“山里的黄昏，容易让人想起旧事……”想到这儿，吴哲转身走向375。

　　375顶峰有一块平坦的开阔地，曾经，他在这里一次次向新队员们许下常相守的誓言，是啊，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袁朗眯着眼睛，躺在草地上，远山、夕阳依旧。他一遍又一遍地梳理他和吴哲之间的种种，他爱他，无时无刻，此时尤甚。
　　告诉他吗？这太难决定。他不是怕吴哲会拒绝，相反，他担心的是吴哲不拒绝，自己可否担保五年前的一幕不会再重演？时间的磨砺，让他更加明白感情是把双刃剑，捅破这层窗户纸对于两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自己是否有能力面对今后更多未知的挑战，而不让他受到伤害？是否有勇气坦然接受吴哲和他一起面对未知的艰辛？能忍心吗？不会再逃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天边的色彩正在慢慢隐去，纵使绚丽迷人，却是想留也留不住。袁朗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人生没有完美，只求问心无愧。这样的爱注定了要饱经风雨，想那么多干什么，告诉他，一直都爱他，过去是，将来也是，这就够了。

　　身后忽然有脚步声传来，不用回头，袁朗知道是吴哲。没等他开口询问，一件作训服上衣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山上太阳一落还是有寒气的。”
　　“现在可是夏天！你当我七老八十？”
　　“切，你这么躺在地上，也不怕您那老腰受了寒？好歹垫一层。”
　　袁朗伸手，吴哲拉了他一把，触手的温暖让他眷恋，索性不躺了，懒散的坐着，问道：“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吴哲在他身边坐下，淡淡一笑，“375的日落还真是百看不厌啊！”
　　“吴哲，……”袁朗望着他，昔日的少校已经是中校了，肩章上增添了一颗沉甸甸的星，轻浮不再，整个人都显得沉稳、淡定。
　　“袁朗，我有话对你说。”吴哲打断了袁朗的话，他不知道袁朗要对他说什么，他怕等他说完自己就没勇气说了，干脆抢了话头。
　　“哦，你说吧，我听着。”他注意到吴哲这次没有叫他队长，而是直呼大名。
　　“队长，我第一次听你说常相守是在这里，那时我只觉得你这个烂人怎么也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后来，一次次的生死考验才让我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一点都不矫情。你走了，齐桓、我、成才，继续在这里一次次说出这三个字，每一次，我们都满怀虔诚。队长，你带给了我很多从没有过的体验，教会了我许多，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军人，你已经走进了我的生命，所以，我会坚守常相守的誓言，随时随地，一生。”
　　吴哲的眼神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平静地讲述自己心中的波澜：“五年前，你不辞而别，我想你一定是怕拖累我吧。你知道吗？我恨死你了，恨你竟然对我这么没信心，恨你自以为是地替我着想，恨你不留一点讯息……留给我的只剩下痛苦的思念和牵挂，我不知道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你……那种心焦的滋味你可明白？”
　　吴哲的诉说越是平静，袁朗却越是心痛难当，这五年来吴哲心中的苦，他感同身受。
　　“不瞒你说，我想过如你所愿，放弃这份感情。可是，无论我用什么方法就是做不到不去想你，就算和你吵，对着干，心里却依然放不下你。你回来这几个月，能用的方式我都用了，我终于发现，我实在是中你的毒太深了，我爱你，无法改变！”
　　吴哲的话音未落，就被袁朗紧紧地拥入怀中。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吴哲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更感觉得到那双拥着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那熟悉的烟草味道慢慢晕染着他，他渐渐放松了身体，去感受他渴望已久的温柔。
　　“对不起，吴哲，对不起！”耳畔传来袁朗颤抖的略带沙哑的诉说，“对不起……我……”
　　“你不必为难，怎样决定都没关系，我只是告诉你，我爱你，袁朗！”吴哲轻轻地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袁朗的心又被狠狠的捶了一下，他的爱人如此的无私宽容。“吴哲，我爱你，一直都爱你啊！你个小混蛋，什么叫我怎样决定都没关系！你一直是我最在乎的人，是我不配拥有你啊！我爱你，吴哲！再也不会逃了！”
　　“我爱你”三个字听在吴哲耳里，落在他的心里，如同一支烟火映亮了夜空，驱散了他心中压了五年的阴霾，泪水顷刻间不受控制的涌出。
　　“袁朗，你个混蛋！”算来算去也算不到到头来自己先搞得如此狼狈，不应该啊！
　　“是是是，我混蛋。”看着吴哲的眼泪，袁朗心疼不已，忙不迭的用手帮他擦，却不知自己通红眼眶中同样的泪光晶莹。

　　远山化作青黛色，最后的一抹绛红也隐去了。两个人在暮色中静静的相拥，倾听彼此的心跳。袁朗心中波涛汹涌，吴哲的坚定、执著让他无比感动，有这样的爱人他是多么的骄傲！那么自己呢，还有什么理由退缩？从此时此刻起，他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吴哲，我喜欢你，我要定你了，你是否还愿意继续查我的岗？”
　　“烂人，我要查一辈子！”
　　“好啊，就一辈子！”袁朗想：我许不了你生生世世，我能把握的就是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