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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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
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平静、温暖、祥和且——
无聊。
夏洛克穿的乱七八糟，白色的衬衫外面披着烟灰色的睡袍，睡袍大敞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也没扣上。此刻他正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乱晃着，活像一只烫着脚的猫。
华生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最新一期的报纸。
夏洛克转悠了一会儿，突然撩起了窗帘，“你注意到了吗？华生。”
“注意到什么？”华生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但没离开沙发。
“街角的那家早餐店。”不需要华生多说什么，夏洛克已经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发现了，“自从上周一开始，它的人流量就开始明显增加。但是餐厅没有更换菜单，也没有推出优惠折扣。看那个看手表的男人，他快要迟到了，他一定是绕路过来的，为什么他要那么做？”
华生翻过一页报纸，不以为意：“也许只是餐厅新来了一个可爱的服务生。”
“如果是那样，增加的顾客应该有明显的共同特征，但事实上来的什么样的人都有，男的女的、老人小孩……连流浪狗都多了两条。”
“狗！”夏洛克强调，接着反问：“你认为什么样的可爱服务生会吸引流浪狗？”他用古怪的腔调念叨，“一根肉骨头吗？”
面对夏洛克近乎挑衅的行为，华生十分淡定，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我不知道。但我有一个简单高效的方法：去店里看一眼。”
“不错的主意。”夏洛克仿佛就等这句话。他飞快地脱下了睡袍，换上了西装外套，但没扣上他自由的领扣。
光速出门的夏洛克才发现华生没跟上，他又从门缝里回探头：“一起去吗？”
“不，谢谢。我已经吃过早餐了。”华生看了一眼手表，合上了报纸，“而且我在半个小时之后有个重要的面试，我得准备出发了。”
“好吧。”夏洛克砰的关上了门，毫不留恋地奔向他的新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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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走进餐厅，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
餐厅的布置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屋顶的吊灯更换了更明亮的款式，桌椅排列格局也不一样了，吧台被挪到了更靠前的位置，周围的杂物都被清理了，整个餐厅看上去更加宽敞和整洁。
但这不一定是原因，也有可能是结果。
夏洛克正思考着，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让您久等了，先生。这是您点的炸鱼薯条，请慢用。”
夏洛克猛地回头。
那有些陌生的女声就像一记钟声，在记忆宫殿当中不断回响，一直传到最深处，勾起那段遥远但深刻的回忆。
阿黛拉。
夏洛克脑海中一下子蹦出了这个名字。
然后是许许多多的为什么。
但他说出口却只是一句：
“我早该想到是你。”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咬牙切齿。
上完餐的阿黛拉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客人。她面带微笑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呀，夏洛克。”
阿黛拉语调轻快自然，仿佛他们之间种种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似的。
夏洛克气势汹汹地质问：“红胡子呢？”
“死了。”
“死了？”
“当然死了。”阿黛拉眨了眨眼睛，“一条狗能活20年才不正常。”
无法反驳，但可以嘴硬。夏洛克气势弱了一些，但仍然是一脸的不爽，“这就是你要说的吗？我的朋友？”他在“朋友”这个词上用力地咬了一个重音。
他很在意，而且他想让人知道他很在意。
但阿黛拉不是个好人。夏洛克越是这样，她越是想逗他。
“啊，我以为我们已经不是了。”阿黛拉故意，她掰了掰手指，“毕竟这些年你给我写了一百零三封绝交信，年年不落，第一年的时候甚至连发了五十四封。”
夏洛克的表情看上去更冷酷了：“你一封都没有回。”
阿黛拉耸肩，“我跟你解释过，但你不接受。我不可能编出一百零三个借口，直到试出你能接受哪个吧？”
夏洛克的回答仿佛在赌气：“为什么不试试？那对你来说并不难。”
阿黛拉不怎么走心地顺毛，“好的，下次一定。”
夏洛克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硬邦邦地说：“我要点餐。”
阿黛拉配合地地上了菜单：“请。”
夏洛克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他翻着菜单，说出来的话完全和菜单没有关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黛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工作和兴趣。”
夏洛克表示怀疑，“是正经工作吗？”他审视餐厅里的每一个顾客，“这里哪个才是你的目标？”
阿黛拉侧身挡住了他的目光，“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我有医患保密协议。”不过也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不是真的来当服务员的。
夏洛克又看都没看地翻过一页菜单，“我不在乎。”
“你真的还在生气吗？夏洛克。”阿黛拉突然俯下身，凑近了问，“我们已经是大人了，而那只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太近了，近的可以从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黑色眼睛，总是水润润的，倒影在她眼中的世界仿佛也被浸泡在温泉中，平和而温暖。
夏洛克不明白阿黛拉想做什么，他下意识地微微后仰，想要躲开这几乎贴脸的对视。
“看着我。”阿黛拉按住了夏洛克脸，“我不撒谎，你也别想。”
“我……”夏洛克的喉结动了动，后面的话仿佛也被他一起咽了下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阿黛拉，我雇你来不是和顾客谈情说爱的！”
阿黛拉和夏洛克同时看向发怒的老板。
老板迅速改了口风，“但是这个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