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句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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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看着那青衣公子一脸呆滞的坐在凳子上，想来是被句芒那句妖怪给吓到了。“我叫玄鸟，不知公子姓名？”
那男子听见声音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在下…在下赵宿清，是南山书院的院生。里面那位与我是同窗，叫祁简。”
玄女这才想起来，赶紧补充道：“里面那位叫句…诶不对，叫…叫什么来着…”玄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叫句芒叫习惯了，这突然改的名字真是想不起来了。
好在赵宿清的心思也不在这上，满心忧虑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姑娘可知，刚才那位所说的妖怪是？”
不等玄女回答，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句芒抬腿走了出来，看着两人道：“我先将他体内的毒素控制住了，接下来得赶紧去找对症的药，回来给他服下就能解毒了。”
赵宿清一拱手，像句芒表示感谢，“劳烦姑娘开方子，我这便去抓药。”
“这药你可抓不到。”玄女靠在桌边，说完看向句芒，“我陪你一起去。”
赵宿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不知姑娘刚才所说的玄蜂…真的是妖怪？”
玄女挑眉看向他，“你不觉得我们是在骗你玩？”
“我幼时很喜欢读一些志怪小说，我记得《山海经》中好像有写过玄蜂。”赵宿清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来。“就是不知道这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句芒听着心思一动，“不知赵公子可准备参加科考，成绩如何？”看他面露奇怪之色，连忙说道：“我在里面听到你说你叫赵宿清了。”
“这我可知道。”不等赵宿清回答，玄女已经开了口，“南山书院的赵宿清，外面很多人谈论的，这个还有里面那个听说是乡试的前三甲。”
看着赵宿清露出一颗小虎牙，句芒心里想着：树苗栽培第一部，选拔树苗。
“赵公子就这么相信我们的医术吗？之前见了我们是女子，转身就走的也不在少数。”玄女在一旁边问边打量着赵宿清神色的变化。
“我是听其他医馆的大夫说的，若是有什么治不了的怪病，不妨来这里碰碰运气。说是这里有一家‘非怪病不治’的药铺。”赵宿清倒也没什么变化，“我既然已经选了这药铺，就该相信这里，用人不疑。何况‘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的道理我也是知晓的。用性别来评判能力，在下不敢苟同。”
玄女看着赵宿清越看越满意，转头向句芒使了个眼色，“道理人人都知晓，但真落到实处的却少之又少。”瞧着句芒点了点头才又开口：“最后一个问题，不知赵公子可信这‘妖怪’二字？”
赵宿清觉得这玄鸟姑娘话实在是有点密，但还是礼貌的回答了。“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大家修建庙宇供奉神灵，那便是相信神灵存在。这样的话，与之相对，妖怪也是存在的。我是有些信的，宁可信其有。”
句芒点了点头，“恭喜你。”玄女也跟着站了起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强制加入我们的树苗栽培计划了，提前感谢你的付出，未来辛苦了！”
赵宿清二丈和尚摸不清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好岔开话题，“那我这同窗？”
“现在便要去取药，回来煮与他服下，很快便好。”句芒抬头看着他，“赵公子对于我们的建议，可同意？”
“你们能不能别打哑谜了，到底什么建议直说啊，我是真的听不懂。”赵宿清被这几句话憋得难受，直接一股脑全说出来了。“还有，刚才是在恭喜我什么？”
……
等赵宿清的双脚再次踏在他深爱的土地上时，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前。但此刻他没有任何心情欣赏湖边美景，何况这湖一点都不美。因为他正处在一个冰雪漫天的地方，不知怎么的就被那两个姑娘带到了这里。
“这…这里是…”赵宿清说话磕磕绊绊的，玄女回头看了眼有些奇怪道：“你怎么害怕成这个样子？”
“我…我是冻的！”赵宿清穿的只是件单薄的长衫，早就被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雪冻透了。说起话来上下牙直打颤。“哈哈…是这样啊…误会你了。这我们也不太怕冷，谁也没想到你会这么怕冷。”
赵宿清不想在搭理她了，呼着气想把手捂热。突然身上一沉，一件淡绿色的披风罩在他身上，抬眼看着把披风扔给他的句芒，“你不冷吗？”
“我俩不怕冷，你穿上吧。”
说来奇怪，明明只是件单薄的披风，内里也没有绒毛，可披上之后却觉得身上暖融融的，刚才冻成冰的血肉，正如沐春风般的破冰而开，缓缓流动。披风上有一阵阵树木森林的味道，赵宿清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在心中细细比对着。
“你想什么呢？”玄女见他半天不说话，怕他冻死了，赶紧和他说起了话，“这冰天雪地的你可千万别睡过去了。”
“我已经暖和起来了。”赵宿清真是不明白这位玄鸟姑娘，为什么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人不痛快。“只是这披风的味道很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
玄女轻笑了一声，小声提醒他，“是不是有一种春天的味道？”赵宿清突然被点醒了，是了，确实是春天的味道。他能问道初春时冰雪微凉的味道，还有泥土青草的味道，甚至还夹杂这阵阵花香，这披风就像是在天寒地冻中给他圈了一个独属于他的春季。像是孙悟空给唐僧画的安全区一样。
玄女带着他沿着湖边走进一个空旷的山洞里，句芒已经等在那里了。
“在吗？”玄女见她回来轻声问道。
句芒闻言摇了摇头，“我们来的有些早了，天还没亮。”三人围着一小团火坐了下来，“趁着现在我们把之前的约定捋清楚吧。”
赵宿清已经知道她们想要自己做些什么，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北方大荒的石湖。”赵宿清闻言皱了皱眉，“不在人界，所以你不用想了。”
“你说的药材就在这石湖里？”句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可这湖面已经结冰了，还是你们打算卧冰求鲤？”
“你还挺聪明。”玄女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人选真不错。结果就看见句芒一直神色怏怏的没什么反应。转头继续说道：“但要说清楚，真要卧冰的话也是你卧。”
…
“那我要是答应了呢？”
“嗯…要不让你少卧一会？”玄女听他同意就也跟他打着商量。赵宿清一阵无语，这样他为什么要答应。
“既然能捉妖，那你们二位是？”
“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看。给你个小提示，神。”
句芒听着这话，心头一动，终于抬眼看向两人。赵宿清也不知道是这火焰映的还是句芒眼里真的燃起了熊熊火焰的看着他，赶忙回过头来打量着两人。
玄女是真的不好猜，哪个神仙是个话痨又有点毒舌啊。赵宿清捏了捏披风的布料，想着还是先从这个猜吧。看着淡绿色的披风，在脑子里想着他在画本子里看见过的几个神仙，细细的比对着，还真是想不出来。
突然脑海里浮现出前两年在乡间游历时，在一个村子里见过一个有些破旧的小庙，那里面好像供奉了一个神…别说，还真挺像。
于是试探着向坐在另一侧一直没说话的姑娘开口道：“句…句芒？”
玄女就看着句芒从一条被晒干的咸鱼瞬间变成入水蛟龙的全过程，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是我是我！玄鸟你看！真的有人记得我！”句芒好像石像复活了一般，“我就说选他肯定没错，真的太有天赋了！”
合着这一下午都在琢磨着早上的一句玩笑话啊…玄女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我呢？”
“玄鸟啊，我可听到句芒叫你了。”这下好了，低气压又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了。赵宿清一看形式不对，赶紧解释：“要不就是狐狸大仙？”
得，气压更低了。句芒无语了，赶紧拍着玄女的后背给她顺气，“他夸你漂亮呢，咱们九天玄女就是最好看的女神！”
“真的吗？”原来玩笑话这么让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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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顿安抚这才把玄女哄好，三人继续围坐在篝火旁，“可天下比我聪明的人不少，为什么选择我。”句芒听了连连摆手，“就凭你知道句芒，你就是天下最聪明的！”看着玄女又要低沉的脸色，句芒赶紧改口：“但你不知道玄女就说明你也没那么聪明…”
“那为什么是我？”
“你这人怎么还不依不饶了。”玄女终于抓着机会了，“因为这聪明人很多，但是有求于我们的聪明人可不多。”说完伸手指了指山洞外的冰湖，“你说呢？”
赵宿清也不恼，想了一下开口道：“反正是你们培养我，我没什么可吃亏的。但毕竟是交易，要我答应也行，你们也要帮我一个忙。”
赵宿清正打算继续说自己的要求，就听洞外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句芒神色一凛熄灭篝火，示意几人屏住呼吸。
寒风阵阵从洞口处吹了进来，赵宿清只觉得脖颈处丝丝发寒，按理说穿着披风不会再冷了才对。突然一阵滑腻冰凉的触感贴上他的脖子，赵宿清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玄女站在他对面，瞧见他身后的庞然大物，右手凝气，长剑已出。
“蹲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句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