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单元向，系列文）》薇拉ME

4、下下签04

　　“……警方的初步调查结果显示Fay女士的死因是自杀。”
　　手机屏幕上，警方的发言人说出这番话后，新闻发布会场一片哗然。
　　“之前就有知情人士爆料，最近几个月内接连有三位死者都在死前写下‘SORRY’这个单词。现在Fay的案发现场也有这个单词出现，难道这四件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四名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死因也各不相同。警方查案，讲究的是证据，不能够因为一个单词就盲目下判断。”发言人措辞严谨。
　　然而记者们似乎并不买账，面对越来越大的骚动声，警方发言人只好调高音调。
　　“我知道，媒体对于这类题材很感兴趣。但这不能成为任何人以他人的死亡编造故事、吸引眼球的理由！”
　　发言人说完，皱着眉头，在其他警察的护卫下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自杀，哈。”
　　于磊想起那天在审讯室看到的照片，Fay那件卫衣上帽带的绳结跟她用来自缢的绳结，打结的方式很不一样。而人的习惯总是能够在最微小的方面体现。
　　一定是他杀。
　　屏幕里镁光灯一通乱闪。于磊关掉手机上的视频，此时的他就站在Langs Suan区一栋公寓的外面。
　　骤雨初歇，艳阳高照，SR公寓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
　　于磊还记得自己上次来，也是这个雨季里少有的艳阳天。
　　“呼噜噜……”
　　喝光手里最后一口芒果汁，于磊准备过马路，他刚抬脚，就感觉到身后的异动。
　　于磊转身的同时抬手，接住了空中旋转而至的足球。
　　“对不起！”有高中生跑过来说着泰语跟他鞠躬道歉。于磊摇摇头把球递给了对方。
　　虚惊一场，于磊微微舒了口气。他俯身捡起刚刚掉落的塑料杯，抬眸就看到街对面站着的男人。
　　于磊心下一沉，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绿灯亮，于磊迈步走过去，与那人面对面。
　　“申警官，这都能遇见，巧了不是？”于磊大大方方地招呼。
　　申强扯动唇角，目光犀利地望着他。刚刚于磊的反应他全都看在眼里。这种灵敏度如果不是运动神经发达，就是身上有功夫。
　　而申强倾向于后者。
　　公寓的监控显示，于磊是Fay家里的最后一位访客。虽然从作案时间上于磊已经被排除了嫌疑，但几番对线，于磊都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冷静，因此申强一直对他存有怀疑。
　　面对申强审视的眼神，于磊开口调侃：“眼神这么深情地看着我，你不会是在等我吧？哎呦，我这心里还有点小感动是怎么回事？”
　　申强听他说这话，也不着急反驳，只抬了抬下巴问：“我看你不是‘碰巧’来这里的吧？”
　　研究表明，有些凶犯会在作案后重返犯罪现场。他们中有的是因为害怕自己作案后留下破绽，有的则是为了“回味”。
　　申强正是基于这种判断，早早地嘱咐公寓方面，要他们将案发后所有的访客记录都实时汇报给他。
　　Fay去世没多久，伪装“看房”的媒体记者、八卦人士来了不少，只有于磊，堂而皇之用了自己的真名做了登记。
　　Fay的死亡时间是凌晨2点，尸体是上午10点被钟点工发现的。从现场来看，死者生前并没有与人发生搏斗，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尸检也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征。
　　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Fay手里的那张签文。
　　如果真的像于磊说的，她是因为噩梦缠身，不堪其扰而自杀。那她死的时候，为什么要握着一张大凶的签文呢？不应该握着‘护身灵符’才合理吗？
　　“申警官你别误会，我现在住的公寓快到期了。你也知道，死过人的公寓呢，价格比较公道。我来过这儿，知道这周围环境好，就来看看能不能捡个便宜。”于磊的信口开河打断了申强的思绪。
　　Fay的公寓作为案发现场还在警方的封锁之下，根本不可能开放租售。
　　这个神棍，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不过，警方发布会不都说以自杀结案了吗？你还来这儿做什么？”于磊说完就看到申强脸上不断变换的微妙表情。
　　“等一下，那个给媒体爆料的人不会就是你吧，申警官？”
　　他这么说，申强竟然也没否认。
　　于磊不自觉地咳嗽了一声道：“还真是……”
　　见申强瞪了他一眼，于磊赶紧改口：“那个，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还是改天再来看房子吧，先走了！”
　　他说着便转过身，刚走了一步肩膀就被申强握住。
　　“既然来了，就一起‘回味’一下案发现场吧，于老板。”申强咬着牙，语调阴森森地说。
　　公寓门外，保洁公司的车刚刚停下来，就听到一个男人大声喊道：“不，哎哎哎，别啊，不用，真不用了申警官！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