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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会消失的痛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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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放假时候知识恶补的厉害了,导致白天头昏昏眼花花的,央求老妈给我煮个鸡蛋补补,无情的老妈直接一巴掌把我呼出家门。
看着隔壁周阳家我蠢蠢欲动的心活了起来,跳过墙头进了他家。
周阳光着膀子正坐在凳子上抱着西瓜吃,眼睛盯着电视看的津津有味。
见我进来,周阳扯过一个凳子,示意我坐下,吐掉嘴里的西瓜子从小桌上一盘子的西瓜中给我拿了一块儿。
青年精壮的身躯,夜夜在我脑海妖娆翻转,青春期最是不耐撩拨的年纪,周阳这半身裸露的样是想让我英年绝精吗?
蠢蠢欲动的我坐下时候,故意的把凳子紧靠着他,右手臂贴在周阳的左手臂让,努力的让自己吃不到也要摸到。
感觉到他皮肤传递过来的一股凉意,我心猿意马,手里的西瓜都快让我捏成西瓜汁了,电视剧里面的跟大老婆亲热的韦小宝都没有我澎湃。
“作业写完了吗?”周阳空出嘴巴问我。
“没有,好多不会,不想写。”对我来说最难的就是数学,能知道十以内加减法怎么算我就不用学了。
周阳伸手把电视一关:“你把作业拿过来,我教你。”
周阳自愿当我的老师,我也乐意多能粘着他。屁颠屁颠的回家拿了作业,跟周阳坐在茶几子边写。
粘了周阳一天,晚上做梦都是美的。
第二天早上怕起来,翻开写满字的作业本想着昨天趁周阳不注意,不经意的亲到了周阳的脸,一览心上人的芳泽,美的我像傻子一样嘿嘿的笑个不停。
周阳就是厉害,老师怎么讲我都不懂,到周阳嘴里我一听就会。
我还有一个秘密。
是一本写满周阳的名字日记本。
在我曾面临黑暗,只能靠着想着周阳鼓励自己。
我会在日记里写着周阳的名字,一边写,我一边想着他的样子傻笑,因为周阳能驱散我心里所有的不开心。
它是我内心是崩溃的时候支撑我活下去的支柱。
我的日记除了他,还是他,所有的汉字中,周阳两个字我写的最漂亮。
周阳住进我的心里,我用这个含有他名字的日记陪伴我焦躁的阴暗时刻。
从抽屉里拿出上了锁的日记,看着周阳的名字自己又是傻乎乎的一阵笑。
外面的狗叫了,我停下笔,伸着脖子从窗户看来人是谁。
妈妈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迎了出去。
来人是我家的一个长辈。
一个让我恨之入骨。
一个让我自觉不堪的人。
合上日记本,我怕自己的愤怒让手里的笔戳破我喜欢人的名字,或者污染它。
记忆那么遥远又那么清晰深刻。
翻开抽屉,拿出偷来爸爸的烟。
手里摆弄着,放在鼻子问着它特有的气味。
耳朵飘进那个男人与爸爸妈妈的交谈。
烟被我捏断。
记忆真的是个好东西,它真的不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淡薄,反而越来越清晰,直至骨髓想忘都忘不掉。
是八岁还是七岁?
在那以前我还是很开朗的。
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开朗,即使弟弟不在了也没影响我每天乐呵呵的玩耍。
在那之前我很喜欢那个我叫三爷爷的人。
他那里总会准备我爱吃的糖和果子。
我会带着小伙伴去吃,更多的是自己去吃。
糖和果子吃的多,我就更喜欢三爷爷。
他喜欢动不动的叫我去他家睡觉。
我也喜欢去。
因为有糖和果子。
某天他说:“程程来三爷家睡吧。三爷那有好吃的。”
我开心的答应好。
爸妈还笑话我是小馋猫。
晚上吃了果子,吃颗糖。
我困的想睡。
“程程困了?”
困了,想睡。我说着。
过了一会儿:“程程睡了吗?”
不知道他在问了几遍,总之是把我问醒了。
“三爷你别说话了,好困。”困意是我不耐烦三爷一声声的问。
我说完后,好一会儿没了声音,没了打扰,我又继续睡。
记得有睡了一会儿,也许是刚迷糊过去,三爷又说话把我吵醒?
“程程三爷这有点冷。上你被窝好不好?”
好烦。
但我还是应了好,但不知道有没有说出来。
在极度困意下有种情况是别人说什么你知道,但是你回答没回答你不知道,因为你可能在心里说了。所以我说了好,但不知道说没说出口,实在太困了。
按着后期分析我当时应该是没说出来,不然三爷也不会继续。
在睡与睡死之间,感觉被子被掀开。
被窝进来人。
然后安静了。
安静了,我心想可终于能睡了。
也真是困得睁不开眼睛。
想完熟睡了,记忆也就停留在这。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痛醒了。
太疼,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种疼,疼的我哇哇哭。
一边哭一边问说在我被窝里的三爷:“三爷你干嘛好疼啊。”
“没事没事。三爷看看你,不弄了不弄了。你睡吧。”
然后不知是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拿了出来。
这下更疼了。
这种从来没有过的痛,衍生一股本能的恐惧的害怕让我哭着喊着要回家,要找我妈妈。
“好好好,你别哭了,起来我送你回家。”
太疼了。
疼的我记忆模糊不知道是我自己穿了衣服还是三爷给穿的。
也不记得他家里是开了灯,还是没有开灯。
也不记得怎么从他家里出来的。
更不记得是什么时间。
回家的路好黑。
身体里面疼的我走路都不敢走,我不停的哭,哭是我当时唯一能做的事。
但我不敢停,就是一个心思,回家,我要回家找我妈。
“你再哭我就把吃的都扔了,再也不给你吃了。”
“也不许告诉你爸妈,不然我就不让你回家。”
我的眼泪被吓了回去。
也许是因为自己心爱的糖和果子。
也许是因为三爷说的太温柔?
我的眼睛全都是黑漆的路,和他不停在我耳边的话。
那么清晰,那么深刻。
回到家我真的没有告诉爸妈这件事。
但身体烧了好久。
迷糊的听着跳大神的在我头顶呼呼喝喝的跳着。
还有三爷的话不停的在我耳边回放。
我就是跟你玩游戏。
别告诉你爸妈,不然好吃的都扔了不给你。
明天我给你买桃酥。
告诉你爸妈我就不让你回家。
不告诉你爸妈就不疼了。
每一字,
每一句。
都那么清晰。
从那往后的每一天,
每一年。
我无数次的回忆当时。
无数次回放他说的话。
那让我呕吐的声音,让我浑身颤栗,从抽屉拿出小刀握在手里。
股怒火烧的我恨不得拿着刀把他剁了。
可是我不能。
那屋里有我爸,我妈。
这村里有我好友,有我喜欢的人。
我站起来,坐下,坐下站起来。
反复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窝在我手里的刀把变成刀刃。
刀划破了我的手掌。
红色的血流了一桌子。
疼。
疼的是疼自己单纯年幼时失去了童真的疼。
更疼的是自己只能默默承受着在别人看来根本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天!小橙子你要血流成河了。”
周阳看到一手血的我吓了一跳。
“傻愣着干嘛?快点包上啊?怎么把自己割成这样?”
我确实傻楞了,因为没想到阳哥会来,也没想到他撞到这么不堪的一面。
我满脑子空白,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疑问。
难道说,我恨,我想杀人,我要为我处,男的童贞报仇?
我笑了。
不能解释。
所以咧着嘴,晃了晃手:“没事,不疼。”
真的。
伤口并不是很疼。
现在我疼的并不是伤口。
周阳没有那么多心思,只顾着心疼我了:“你这割的这么深?还不疼。傻呀你,上我家,我家有碘伏,消消毒。”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了,经历过那么多不堪从来没有让我哭,现在周阳的一个简单的关心,却让我哭的稀里哗啦。
“真傻啊,现在知道疼了?”周阳擦了擦我的眼泪:“上了药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