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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城横死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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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关大门被打开时,一阵寒风向着白肃扑面而来,冷的他打了个激灵,守门的守门鬼将碧绿的通行牌还给他,他道谢接过,手却是不可控制的微微发抖。
他却想越是气愤,谁说当上神仙就能无忧无虑,从此受人供奉了?像他这种经历了十生十世硬是靠着自己不断摸索,死不放弃的精神,终于在这一世飞升成了神。
不过,却是品级最低级的那种,连给人家正儿八经神仙打扫殿阁的机会都没有的那种,因此在他这飞升成神的这一个月时间里,他就好比是一块砖,哪里需要补哪里。 今天宣武将军的仙娥告假,他便去补差,明天某宫殿上砖瓦松了,他便去修葺。
直到三天前,天君突然封他为正五品的补仙,天君对于神仙取名号的事向来是相当随意,比如说某神仙因长相其貌不扬,他行封号礼的那天清晨,仙君起床后仙娥用鞋拔给他穿上鞋,他瞧着这鞋拔的造型越看越向那位神仙的脸故此那神仙便被封为鞋拔仙。又比如某仙瘦如柴棍,便得了个柴仙的封号。
天界的神仙以“越”品为最高,一
品其次,五品以下便是是散仙,这些散仙既没有自己宫殿、也无自己的名号,大多数者都是修仙上来的,最后多数下场也只能沦为做仙娥,天兵的份。
人间有句俗话说的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幸福快乐来的太突然有时间就不见得是件好事,就比如天君给他派的这个任务。
一个月前人间落城接连出现命案,不少百姓接二连三死去,本来这些事是镇神李康掌管,他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去查看了这些死者的死状,他发现这些人的死状都十分古怪,在他们死后身体都被人摆成各种各样奇怪的形状如:两只手诡异的抱着头、眼珠子瞪出来啦、手插进头里等等,他原想将这些人的魂魄用唤灵术唤出来,问问其中原委,可谁知他刚唤出这些魂魄,才发现他们根本说不了话。
他随即去翻看那些尸体,第一具、第二具、第三具…他逐一翻看,直到翻到第二十具的时候他停下了手,神色愕然,这些死者竟全被人在生前割去了舌头,人死后魂魄的模样便是人生前最后的样子,所以这些人应该是在死前不久才被割下舌头。
这些人因是含怨而死,所以死后便成了怨灵,怨灵既不能进地府入轮回,可又不能放任在世间游荡,眼下恰又逢上天庭一百年一次的升阶,所谓什阶便是每一百年一次对和神仙所官区域的一次评价,如果该神仙在自己管辖区域的一百年里,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风调雨顺,无横死、邪祟作乱便可视情况升其品阶,反之若有这些事,则视为渎职,有时候不仅会降品级,还会受到惩罚。
李康顿时觉得头无比的大,他这一百年来兢兢业业,所管辖的一方可以说是百姓安居乐业,那些百姓为他修建的庙宇也是常年香火不断,可偏偏如今配上这种倒霉事。
他施了法,化了个凡人的样子,混在衙门里,一个月的时间到处奔走打听,寻找线索却仍然是毫无头绪,因为被杀的人中既有富贵的、也有贫穷的,男的、女的、老人、青年、老者都有,且这些人生前各家之间都是毫无瓜葛的。
所以这杀人者应该不是要找什么仇家,又或是仇家已死,要杀些人泄恨,他正想着出神,门从外被人打开,进来之人是他此次在人间一同在县衙当差的衙役秦霄,他手里拎着一个装饭菜的木盒,边走边道:“快点吃饭吧,最近这世道不太平,下午我们还得去法会。”
“法会?”李康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你不是我们这边本地人吧,说起来我确实也没问过你是哪里人。”他将木盒子里的饭菜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接着道:“这么多人无故横死,都人心惶惶的,所以大家决定办个法会,求求神仙的保佑。”
李康身体一僵,大概猜到了他们想拜的是哪位神仙,但还是开口问:“那请问,你们准备拜的是哪位神仙?”
“镇神呗。”他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往怀中摸去,摸了半天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纸条,往李康手里一塞:“差点把这给忘了,今日我娘子特意去镇神庙求的符,我让她多求了一个,给你的。”
“这…我不用…”他刚想推拒,符就已经塞入了他手中,秦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用这副难为情不敢接受的样子,下午去法会时我们也去拜拜镇神吧。”
“我跪我自己,我还怕折寿呢。”李康小声嘀咕,却又想到这话实在是没来头的,他本就不老不死了,除非是犯了滔天大罪被极行处死仙身,否则就算是他死只怕也是死不掉。
“你说什么?”秦霄没听清他的嘀咕,问。
“没什么,我是在想这镇神有你们说的那么灵验吗?说不定此事镇神也正在为这事焦头烂额、毫无办法。”
“呸呸呸,慎言,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这话也不怕折寿。”秦霄连忙呸了几声,像是想用这几声,呸走刚刚李康说的那几句话“这世间难不成还有神仙不能解决的事?”
李康无奈,他此刻很想说:“有,不仅有,还多了去了。”
“行了。”秦霄往李康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吧,再不吃饭菜都冷了。”
镇神庙,建的大气磅礴、闳伟轩昂,里面的神像塑了金身,看起来闪闪发光。庙里供桌上拜访着用红绳捆绑着的牛头、猪面、清酒。一群人穿着不同寻常的衣服跳着奇怪的舞步,嘴里念念有词。
“她们这是在干什么?”李康将脸凑近秦霄小声问,他平时公务繁忙,就算路过自己的庙宇也只是看上一眼,这些人在他的神像前又跳又念的,他实在是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啊,这是在乞求镇神,赶走邪祟。”秦霄凑在他耳边用气声说:“诺,看到了没有那个中间手里摇着铜铃的那个,就是我们城最有名的巫女,她可是有通天地的本事。”
李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中间的那女子服饰,发饰都与其他人略有不同,她虽然穿着与其他人看起来一样的白色衣裳,可她的衣裳上却绣有暗纹,其他人的头发是盘起的,而她的头发却是高高束起,编了无数的小辫子。
他心想这么多年了,他可是在天庭没有收到任何凡人求助的信号,他想点
拨一下秦霄便说:“其实吧,我觉得,你们弄的这些仪式什么的,镇神也未必会听到。每个神仙都有自己管辖的地方,即便你们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式,镇神他也会来管这事的。”
“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阿,我们祖祖辈辈都是通过城中女巫来与上天沟通消息,正是因为我们的虔诚所以我们落城一百年前到这事发生前,城史里可从未记载过有任何这种不祥之事。”
他刚想问为什么是一百年间,难不成一百年前还发生过什么?然而他根本没这个机会,秦霄口中的那个女巫似乎是完成了这个仪式,她高举起酒杯朝着地上洒去,然后将酒杯放到一旁有人手拖着的木盘中。
那些百姓一看她完成了仪式,忙涌动到她面前着急的问道:“如何?镇神将军是怎么说的?”
那女巫微笑着道:“没事了,镇神将军会帮我们的。”康乐这才注意到她的样貌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说话声音倒是透露着稳重的感觉。
听到这个消息后,那些人的心像是落下了一般,又马上双手合十在神像前祈愿:“镇神保佑,让我们这个城能安安稳稳的。”
“我的儿阿,你为什么不等等娘阿。”门外传来万分悲痛的哭声,众人回头之间一妇女双眼肿似核桃、面如枯槁、蓬头垢面的跑了进来,跪倒再神像前。
她将头使劲的磕在地面上,似乎要把地磕出个洞来:“小儿方少永是我们方家唯一的孩子,他从小就聪明伶俐,从不曾任何人有过任何过节,如今他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镇神你要找出凶手阿!!!”
这妇人声音越哭越大,在地上哭滚成一团,随行跑来的侍女想拉她起来,却也怎么拉不住。
康乐正欲上前去帮忙拉那妇人起来,却被人抢了先,他抬头只见那名女巫已超前他一步将那妇人拉起,她不知道和那妇人说了什么,那妇人渐渐的止住了眼泪。
仪式既已举行完毕,衙门里的人也要回去了,他跟着队伍向外走,可与那女巫擦肩而过时,他突然看到她正在对自己笑,而且是一种古怪的笑,他眨了眨眼睛再回头时,那女子却是神情如常的还在与那妇人讲些什么,康乐晃了晃头,心想或许是方才看错了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