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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是非成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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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杯无度果然不是件好事,当再次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正午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此时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起身斜靠在床边,半眯着眼睛看着从窗格子里透进来的阳光,慢慢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皇帝突然传召,然后我在风雅阁陪他用晚膳,席间还喝了很多桃花醉,一种很好看也很好喝的酒。之后皇帝醉了,我基本也醉了,他拉着我叫“兰儿”,把我吓得不轻结果发现是虚惊一场。再后来我有人送我离开风雅阁,直到玉华门外……出了玉华门之后是什么呢?流畅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断点,我轻轻的敲着额头,试着努力往下回想,哦,终于有了些模糊的印象,我记起最后见到的人是白怡清。
意识到到一点后,我咬牙揪着被单想挠墙的心都有了。不仅在一次感叹,贪杯无度,真是害苦人啊。
我这人平日里虽然任性了些,但对自己的行事品性还是有那么一点标准要求的,可一旦喝醉则实在不敢恭维。
记忆中我唯一一次喝醉是醉在了我大哥家,第二天等我清醒过来以后,我大哥见到我就躲得远远的,弄得我莫名其妙不解其意。
我当即问他原因,他也话不说,直接把我带到了楼下客厅。我放眼一看,我的天啊,整个房间和台风过境一个效果。
我惊讶的转过头来对我大哥说,虽然这里你就一个人住,但好歹让人做好清洁不是,要是实在没时间,让我来帮忙呀。
结果我话还没说完,只见大哥眼睛望屋顶的水晶吊灯,嘴里悠悠然的蹦出来两个字:证据。见我没听懂,大哥又耐心的向我了事情的具体情况。
原来我昨天半夜到了他家时已经有些醉意,可巧正碰上他小酌,我便说一个人独饮无趣,陪他喝一杯。结果我大哥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也没拦着,于是两人推杯换盏,一杯接着一杯喝的尽兴。
我大哥说其实当时就想看看我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结果后来我真的醉了,还醉得不省人事。见我酒醉得毫无新意,他还万分失望来着,不料刚要扶我进卧室,我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之后造成的结果令他后悔不已。
他说我醒了之后是见什么拿什么,拿什么撕什么,撕完了就扔,然后接着来。此外嘴里还自然自语声情并茂的用各种叙事手法给他讲故事,不听都不行,弄得他是心力交瘁,大为受伤。
用我大哥的话描述,就是我醉后属于高危险品范畴,那叫一个不靠谱。
鉴于此,尽管我的酒量还好,从此以后喝酒都极为克制,以确保主观上能支配自己的行为,做一个喝了酒也是很靠谱的人。
可现如今毫无争议的事实严酷的表明了我昨晚喝醉了,而且醉得相当厉害。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危险,想起那颜色瑰丽的桃花醉,只觉得这话果然不是说说而已。我一瞬间心情无比沮丧,还有些忐忑不安,我不清楚昨晚自己给白怡清都讲了什么样的故事?
自我反省自我检讨了一小会儿,发觉有点饿了,于是果断的下床穿衣服出房间,吩咐晓画去准备膳食。
吃过午饭,我试探着问晓画:“昨天晚上我怎么回来的?”
晓画一边收拾碗碟一边回道:“静兰琴师送小姐回来的,小姐昨晚醉得厉害,可让我们担心了一阵子呢,”
“哦,这样啊。”我想了想又问:“静兰现在可在他院子里?”
“今天一早静兰琴师来过,见小姐没起,便留话说小姐若有事可去乐坊找他。”晓画说完端起托盘下去了。
我心里不踏实,于是让小琴准备衣服急忙赶去乐坊。
到了乐坊门外,我停住脚步,心里犹豫着一会儿见了白怡清该如何开口问昨天的事。正这时,一柄折扇从眼前晃过,扇子后面是淡然清冷的容颜。
我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看着眼前的白怡清与平时并无不同,于是放下心来:“静兰,有事么?”
白怡清淡淡一笑,“想问锦瑟昨夜休息的可好?”
“挺好的。”我盈盈一笑:“听说是你送我回的礼乐司,锦瑟在这里谢过了。”我心里打定了主意,坚决不承认记得昨晚见过他,至于万一说了什么,反正酒后之言,当不了真的。
“听说?”白怡清恍然明了,笑容依然:“锦瑟昨晚的确醉得有些利害。”
我笑笑没说话,迈步往里走,白怡清收了扇子捏在手里,也跟着进了乐坊。
因为宿醉精神有些恹恹的,所以整个下午都只是坐在一边看舞姬们排演舞步。白怡清依然坐在一角独自研习乐谱,我借着扇子不着痕迹的望着他,竟一时出了神。
排演的间歇,我起身走到窗边透透气,这时晓画走到身边对我耳语:“小姐,王爷来了,正在小院等您。”
我听了一愣,转头问:“这个时辰来见我,有事么?”
“奴婢不知,但王爷急着见您。”晓画回道。
我捏了捏扇骨,说:“那这就回吧。”
一路急忙忙的回院子,离着不远就见院门口站着四名侍卫。刚一进门,只见楚瑄正站在院子中央,见了我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和本王进来,转身往屋里走。我见此情形只好默默的跟在楚瑄身后,一起进了屋子。
到了花厅,楚瑄停住忽然转身,定定的看着我不说话。我走到桌边给他倒了杯茶送过去,问道:“王爷这么急着找我,可是有要紧的事?”
楚瑄接过茶杯却没喝,平时就冷冰冰的脸今天看起来更冷了。我揉了揉眉心,径自在挨着门边的椅子坐下,毫不避讳他的目光。
似乎有些不满我的态度,楚瑄皱了下眉头,“锦瑟,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见你么?”
我摇摇头,一来我是真的想不到,二来我正因为醉酒的事烦心,没有闲情去猜谜。
“你一向心思敏慧,如今却要和我装糊涂么?”楚瑄的语气突然变冷,眼中似有怒意,“锦瑟,是我待你不够好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锦瑟不知王爷所言何意,请王爷明示。”楚瑄的话我越听也觉得不对劲,怎么好像是我了什么事背叛了他一样。难道我和白怡清谋划脱身的事哪里出了纰漏,他来兴师问罪么?想到这里我多了几分防备。
“明示?事到如今,我还不肯与我说实话么?”楚瑄突然把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掷,顿时碎片混着茶水四溅。接着他几步走到我跟前,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扶着椅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有种被禁锢了的压抑感,下意识的向后一躲,“王爷。”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么?那是欺骗人的么?”楚瑄冷笑了一声:“父皇已下旨封你为六品尚仪,御前侍奉。圣旨应该很快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