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春自来》池秋天

17、大皇子要出现了 龙清岚靠坐

　　龙清岚靠坐在床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以及手上交缠在一起的魂印，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魂印相接，她能感受到子阳梧的真心，他的感情深沉而浓烈。不是她热脸贴人冷屁股单相思，子阳梧是真心爱着她的。
　　龙清岚想了想道，“九年前在山洞里，我除了授魂印和吻你，还做了什么么？我竟然没馋你身子？授了魂印就要对你负责跟你成亲？”
　　子阳梧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浸在温泉里，身体明显好了些，却还很虚弱，只轻轻地笑。
　　龙清岚眼睛转了转，“难道我把你睡了？”
　　子阳梧半梦半醒地闭着眼，带着点慵懒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龙清岚只感觉一股雀跃之情直冲颅顶，“这才像我！该出手时就出手！”又看了看子阳梧，“今天就算了，等你身子再好一些吧。”
　　子阳梧无奈地笑。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龙清岚听了听，没听出什么动静，“这次婚礼的计划可不可以给我详细说说？”
　　子阳梧睁开眼缓了缓，撑起身，靠坐在龙清岚旁边，刚要说话，突然盯着龙清岚愣住了，“你的眼睛？”
　　“我眼睛怎么了？”
　　“……蓝色的。”
　　“是吗？大概因为我打开心结了？不说这个，你快跟我讲讲你的计划。”
　　“好，”子阳梧点点头，“温暖儿与我自小便定了娃娃亲，我一直将她当亲妹妹般爱护。后来我入赘北耀皇室，与她的婚约便自动作废了。虽然我与她之间并未有过任何僭越之举，可总有人嘴碎，让她家里人难堪。后来，二哥乘虚而入，与暖儿私定了终身。二哥从来游戏花丛，亲近暖儿也只是想拉拢温家。
　　暖儿的爹，温丞相，早年间在与北耀的贸易中做了些给北耀人情的事情，虽然是互惠互利的交易，但如果被人抓住细究，也可说是叛国之罪。二哥发现后，更没打算与温暖儿成亲。
　　前几个月，暖儿有了身孕，要瞒不住了，他撺掇父皇，要温暖儿与我履行婚约，想到时候借此扳倒我。而我对温暖儿有愧在先，帮她也算事出有因。未来就算我不在了，她也能有个太子妃的身份，吃喝不愁。另一方面，娶温暖儿也是为了顺水推舟。
　　二哥做这事肯定没跟三哥商量。
　　我与二哥三哥代表母后和刘贵妃两派势力。大哥常年戍边在外，对夺权也不怎么上心。最后肯定不是我死，就是三哥亡。
　　父皇重病在身，我又占着太子之位，跟温丞相的女儿成婚，父皇亲自出席，将进一步稳固我的势力。若是三哥不抓紧，可能就来不及了。婚礼，是个大家放松警惕的，非常好的时间。
　　三哥很喜欢你，当年我与你成婚，六年无所出，一回来就找人生了个儿子，如今又让你来见证我的婚礼，如此羞辱你。种种事情夹杂在一起，饶是三哥老谋深算，也一定多有不忿，做出些欠考虑的事情。”
　　龙清岚惊讶道，“原来我也是一枚棋子！万一我不来呢？”
　　“你为了查当年爆炸案的幕后真凶，肯定会来。”子阳梧看向龙清岚，“你会生气么？我算计你。”
　　龙清岚眼睛转了转，“若是步好棋就不生气，继续讲。”
　　“三哥是个很有理想的人。他希望统一南耀北耀，建立一个硕人、混血和普通人和平共处，血统平等的国家。十二年前，刚与你初识，三哥便说，你与他志同道合，他定要娶你为妻。”
　　龙清岚很惊讶，“他还说过这种话？十二年前我来南耀，确实与他说过希望两国统一的想法，但绝不是通过阴险算计他人的方式。”顿了顿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硕人都特别恨被算计背叛吗？因为我们都是圣域‘罪臣’的后代。”
　　子阳梧意外道，“这我倒从未听说过。”
　　“三百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居住在一个叫圣域的地方，他们都是一名皇子的手下。那时候，圣域与魔界势不两立，那名皇子，担任大将军之职，屡建奇功，是天帝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但是在与魔界人的不断接触中，他的想法有了改变，认为魔界也有好人，不应继续屠杀，天界魔界完全有机会和平共处。这与天帝的主张背道而驰。那名皇子立了很多功勋，慢慢功高盖主，天帝越发觉得留他不得。有一次趁其不备，利用至亲之人背叛伤害他，制造了一场多对一的单方面屠杀。
　　皇子法力超群，虽重伤但逃走了，最终下落不明，不过凶多吉少。他大部分的手下以及手下的族人们，都被诬陷降罪，判处极刑，压入了天牢。男女老少好几千人，天牢都差点塞不下。在行刑的前一天，背水一战的人们发动了暴乱，死了很多人，有些人侥幸逃脱，来到这片大陆，活了下来。可是被判死罪进入天牢的人，全都被下了咒术，他们和他们的后代再没有办法跟普通人一样繁衍，想要繁育子嗣，只能通过魂印。
　　南耀之前不是有种残酷的刑法吗，在罪人脸上刺字，让他一辈子都抹不去这罪人之身的痕迹。很残酷，但也只是他一个人。我们身上这咒术会一代代传下去，一代又一代地提醒着我们，我们是‘罪人’的后代。终有一天，繁育能力低下的我们，将不得不从这世上消失。
　　虽然纯血硕人寿命几乎是普通人的两倍，用魂印繁育也不存在育龄限制之说，但硕人的灭绝，是注定的。”
　　子阳梧唏嘘道，“竟然是这样。”
　　“这段历史在纯血硕人间代代相传，虽然已过去近四百年，我们心中的怨愤依然存在。所以，快三百年前，面对因为灾荒就散布谣言，肆意诋毁并大肆屠杀普通人的星耀国暴君，国师龙荻选择了举家迁往极北之地，带领逃难的普通人将冻土变为家园，建立了众生平等的北耀国。但是自建国起，就战争不断，南耀一直企图兼并北耀开垦的土地。所以，我曾经的理想，是两国不再有战争，人民可以和平共处。无论性别种族，大家都可以平等快乐地在这片大陆上生活。”
　　“这么说的话，你与三哥的理想确实很一致。”
　　龙清岚笑了笑，“我也曾以为，他与我志同道合。现在看来却是相差甚远。我绝不会采用三皇子这样的方式。三皇子想吞并北耀，就先制造边境冲突，然后趁北耀皇室成员以及重臣聚在议事厅商议时制造爆炸，一举削弱北耀实力。建立一个平等和平的国家，不应该通过这种卑鄙无耻、血流成河的方式。”
　　子阳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没想到，我还吃过三哥的醋。最开始，我一直以为你喜欢三哥。那么大雪还专门去驿站看他。”
　　“我是去看你的！”龙清岚认真道，“老早听说你是南耀硕人血统最多、天资最高的皇子，都说你长得特别好看，而且与其他皇子都不像。我之前没见过，特好奇，就跑去夷馆了。刚爬上墙，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走出来，长得粉雕玉琢的，真的很好看。”说到这里神情一顿，“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就是小五呢？等等，你该不会也转换过性别吧？”
　　子阳梧连连摆手，“不不，我可没有那种能力。只是长大长开了而已，我那三年真的长高很多。”
　　龙清岚探了探子阳梧的脉，点点头，跳下床，“行！我帮你。”
　　“帮我什么？”子阳梧大大的桃花眼无辜地眨了眨。
　　“夺取皇位啊。不管想不想要那皇位，先保命再说。”说着绕着书房转了转，“你大哥这儿好东西不少啊。怎么都没带走？”
　　“他迟早会回来的。”
　　“你大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没来？”
　　“他会来的，据说是路上被耽搁了。”
　　龙清岚点点头，“咦，那是什么？”说着，波动书架旁的一个烛台，书桌下露出个洞口，“你大哥很喜欢玩儿机关啊，有意思。”
　　子阳梧也好奇地看过去。只见龙清岚从里面抱出一个精致的朱漆木箱，方方正正的，很是精巧。木箱上有一个黄橙橙的罗盘锁。
　　“这箱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口中喃喃着，龙清岚略微思索，将罗盘锁轻轻转动。子阳梧明显认得那个木箱，很是疑惑，也下床去查看。刚走到桌边，朱漆木箱的锁啪地被打开了。
　　“怎么不套件衣服就过来了？身体才刚好一点。”龙清岚埋怨着，从乾坤袋里拿出先前穿过的南耀男子袍子给他披上，然后打开了木箱。
　　里面整齐放着一些书信，翻了翻，下面还有两幅地图？
　　“这两幅地图待遇不错，放这么隐秘。”龙清岚笑着打开，转过身展示给子阳梧一起看。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这幅地图赫然是北耀南段的边防图。
　　她连忙摊开另一幅，果然，冰雪城的城防图！皇城被特别放大，布防机关描绘的极其细致。
　　“为什么在这儿？大皇子怎么会有这两幅地图？”龙清岚眼睛眨了眨，“我想起来了，这个箱子是我送给你的，是我自己做的。好像这里面还有个暗格，我在里面放了一封信。”边说边快速翻动箱子，方正的朱漆木箱在她手中快速变换模样，最后竟变成了心型，一封泛黄的信静静地陈在中间。她快速展开信，是她的字迹，这箱子就是她当年送给子阳梧的礼物。
　　一个画面忽然在她眼前闪现，议事厅里，站着母后和数位重臣，母后气得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黑漆木匣被震起一阵脆响，“就是那个子阳梧偷的地图。”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误会。”龙清岚立刻反驳道。
　　“有什么误会？证据确凿！”
　　“我去叫他过来当面对质！”龙清岚说罢朝门口跑去。
　　“你在这呆着，他已经畏罪自杀！龙林苍已经去找人验尸了！”
　　母后的声音未落，突然身后一声巨响，气浪将龙清岚掀翻冲出议事厅，一头重重地撞在了假山上。她回过神的时候，议事厅火光滔天，热浪翻滚，一个个火人哀嚎着，奔跑着，在地上来回打滚。她拼尽最后的力量，让冰雪城在腊月里，下起了倾盆暴雨。雨如此快速地砸向地面，甚至来不及凝结成冰雪。
　　想到这里，龙清岚摸了摸额头，那里如今只剩一个小小的疤痕，化了妆不仔细瞧，连疤都看不见。但她却真真实实又感到了那股被撞穿头骨的疼痛，那么疼。手中写着浓情蜜语的信，被她捏作一团。
　　子阳梧道，“我最后一个任务，是去偷一个匣子，但我不知道匣子里是什么。春祭大典前夜，我偷得匣子，藏在梧桐居中。春祭大典午宴，我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席，回到梧桐居后，一进门就遭遇了伏击。打斗中，我的冰刃插进了那两人的肩膀，一定会留下疤痕。之后我就被他们打晕，伪装成了自杀的模样。等我回到南耀，发现这个朱漆木箱的时候，地图已经在里面了。只是不知何时，这木箱竟被藏到了这里。”
　　“有两个人伏击你？你为何未与我哥哥说起？”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
　　龙清岚顿了顿，道“你当时去爆炸现场了，我在议事厅外面没被火烧着，是因为我当时正好在往外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往外跑吗？”她看向子阳梧，“因为母后说，你偷了地图，并且证据确凿。那个装地图的匣子，空的，就在母后案上。我想找你去确认，刚跑到门口，身后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气浪将我推出了议事厅。我当时心里就一凉，知道一定是母后戴着的龙晶扳指爆炸了。”龙清岚轻轻地笑，“那么小小的一个扳指，却蕴含着那么巨大的能量。而且你知道吗，只有借助我的灵力，才能让龙晶爆炸。而我当时正好灵力不稳……”龙清岚说着，手上魂印迅速长大，“环环相扣，当真是把我们北耀了解得透透彻彻。”
　　“那个匣子，是谁送去的，你知道吗？”
　　“龙林苍，”龙清岚道，“那个想当储君的龙林苍。”
　　“是他？”子阳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应该是他。”
　　龙清岚将整个木箱收进空间袋，走到床边套上外套，“先离开这，我们在这呆了太久了。”
　　转动床柱，书架从中间90度转开，露出一个密道。“走吧。”
　　子阳梧惊讶地看着那个密道，跟上龙清岚。

　　两人沿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走，一路无话。黑暗并不影响龙清岚走路，心中有事，走得很快。子阳梧虽被她牵着，却跟得跌跌撞撞。
　　“我先前知道是龙林苍从刺客手里截获了匣子给母后，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在你自尽后，凑巧抓到了刺客。他自己也说，是偶然撞见了刺客。”龙清岚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现在看来，他是与刺客一起去梧桐居找装有地图的匣子，未曾想你提前回梧桐居了。为了不暴露自己，他至你于死地并杀了刺客，偷藏地图，将匣子交给了在议事厅商议南耀进军的母后。然后再以给你验尸为由，离开了议事厅。他竟然与南耀串通，制造了爆炸。为了除掉我们家，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大皇子当时在戍边，但是地图现在却在他手上。应该是你偷了地图，被龙林苍拿走，最后交到大皇子的手上。三皇子发动大规模边境战争，父皇母后一定会召集大臣在议事厅开会。恰逢春祭大典传来消息，大臣们都在参加国宴，很快就聚在议事厅。然后利用偷来的城防图，北耀刺客潜入皇城，趁机制造爆炸。”
　　“应该是这样。”
　　“所以你，三皇子，大皇子都参与了。二皇子呢？难道只有他一个置身事外？只靠我并不能引发龙晶爆炸，还需要金木水火土五系法师都在，二皇子就是火系的。他当时很有可能就在现场。”
　　他们从出生起就属于敌对的阵营，无论他们俩再怎么相互喜欢，不应该也不可能毫无芥蒂地在一起。
　　龙清岚越说越激动，步伐越发快。子阳梧在她身后磕磕绊绊地跟着，本就脚步虚浮，又看不见，一不小心被地上砖缝绊住，狠狠地往前扑倒。
　　“小心！”
　　耳边忽然想起的无数破空之声让子阳梧心中大惊。他只感到自己被龙清岚紧紧抱在怀里，在狭窄的秘道中躲闪腾挪，脚不着地地在不宽的秘道里快速跳跃。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暗器之声不绝于耳，夹杂着砖石挪动、兵器相撞的声音。一颗心悬在那里，他却完全帮不上忙，反而成了累赘。时间那么漫长，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又归于静止。他的胸口跳得那样快，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突然，秘道中电光闪现，墙上的灯都亮了起来。
　　适应了光线后，子阳梧看见眼前干净整洁的密道，回头看看后面千疮百孔挤压变形的密道，真不敢相信方才是从那里过来的。上下左右四面突出排排尖锐的砖墙钢刺，地上落了一地各式飞镖小刀金针，地砖有几处完全断开深不见底……只能往前走，回路已经被封死了。
　　龙清岚额角有微微薄汗，关切道，“你没事吧？”
　　子阳梧摇摇头，他觉得应该要放开龙清岚，却又一动不敢动，只道，“对不起，是我触动了机关。这条密道我没走过，竟这样凶险。”
　　“还能走吗？”其实龙清岚看见他的模样心里的气儿就已经消了大半。
　　子阳梧点点头。
　　“先前点燃烛火可能触碰机关，现在没事了。”龙清岚放开他，继续往前走，“我们这两年都在查凶手。你去偷地图的时候，被人看见了。后来去议事厅旁边灭火，也有人看见了，说议事厅是你引爆的。”
　　子阳梧身形一顿。
　　“有非常多的证据都指向你。我现在在想另外一个问题。”龙清岚转过身，“三年前，我因为救你耗费过多灵力，最后不仅没能救母后和众位大臣，连自己也几乎丧命。今日你大婚中毒，我本来魂印不能控制自如不能帮你治疗，但是你长出了魂印，我为救你又耗费了很多灵力，无法与刺客正面对抗只能走密道。而刚才，原本走得好好的，你却那么准确地触碰了全密道最凶险的机关。现在我们回不去了，只能往前走，不知吉凶。你好像一直在推着我往前走啊。”
　　子阳梧被她说得百口莫辩，她说得很对，虽然不是他有心而为，但结果就是如此。一时间很是沮丧。
　　“可能你的运气都用在长得帅上了吧。”龙清岚看着他的眼睛，摇头笑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知你对我并无敌意，先出去再说。”
　　子阳梧叹了口气，挫败地跟在龙清岚后面继续走。
　　下了一段台阶，路被一道门拦住。门上一把罗盘密码锁，看起来很是复杂。
　　“这锁怎么跟那朱漆木箱上的很像？”龙清岚疑惑地看了看，“你来？”
　　“好。”子阳梧上前细细观察那个罗盘，摆弄片刻，向当中注入水流，清水按罗盘凹槽流过，咔哒一声，锁开了。
　　“厉害！”龙清岚拍手赞叹道。结果前面没几步又是一道门。龙清岚放轻脚步，他与子阳梧对视一眼——门后有人声。
　　贴着门听了听，龙清岚皱眉，外面有很多人，像是军队。刚才一路往下，这里应该还是在大皇子府的地下，那军队应该是大皇子的部下。
　　龙清岚看向子阳梧，子阳梧摇摇头，看向门上的锁，没费多少力气，锁被子阳梧啪嗒打开，两人对视一眼，吸了口气，将门一把踹开。
　　面前是一个巨大宽敞的地下训练场，列队整齐的士兵一齐端起武器指向他俩。
　　步兵，骑兵，弓箭手，法师，这只军队得有近百人。这么多人为什么会聚在这里？
　　龙清岚将子阳梧护在身后，右手微抬，所有金属武器上窜起肉眼可见的电流。拿着金属的士兵直接浑身抖动口吐白沫成片倒下，几个挽弓的士兵吓得直接放出了手中的箭。子阳梧迅速在二人面前立起一道冰盾，却见几只飞出的箭齐齐停住，像是被什么吸引了，自动掉头，直直朝队伍边的一人射去。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军队里的法师匆忙立起的屏障瞬间被箭头穿破。
　　“殿下，是我啊，贺长风！”那个军官大声喊道。
　　子阳梧看清后连忙道，“清岚，是自己人！”
　　“什么？”
　　几只箭在那人盔甲前一寸突然停住，齐齐落下。军官瞪大了眼，死里逃生，“太子殿下！”
　　“长风你到了，”子阳梧看起来很惊喜，“大哥呢？”
　　贺长风一阵风一样跑过来，“太子殿下，您原来在这儿啊！我们派多人出去接您，没想到您自己来了！”
　　龙清岚诧异地看着子阳梧，“这些人都听你的？”
　　子阳梧缓缓点头，“是大哥的人。”
　　“是来帮你的？你不知道？”
　　“不怪太子殿下，”贺长风连忙解释，“我们是连夜赶路，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两个时辰！”
　　“大哥呢？”子阳梧问。
　　“宁王殿下已经率兵抵达耀晖城外，准备进城了！”
　　子阳梧点点头，暗自松了口气，“太好了。” 脸上不见喜色，语气确实轻松了些。
　　“太子殿下，我们快去与宁王殿下汇合吧！”贺长风道。
　　子阳梧点点头，“事不宜迟，走吧。”
　　刚准备出发，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划破寂静，“爹爹！爹爹！”伴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一个二头身小短腿跑了过来。
　　龙清岚望向那个小男孩，猝不及防间心脏好像跳漏了一拍。胖嘟嘟的圆圆脸，眉眼像她，脸型鼻子嘴巴耳朵又像子阳梧。那笑起来的神情，简直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专程来到这个城北府邸要找的人——子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