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 我与我妈互身13天一》陈青清

24、第二十四章 取消中考，

　　第二十四章

　　楼上，一阵子噼噼啪啪声响，不一会儿，传来女人声撕力竭的叫骂，突然，一切归于寂静。
　　爸爸：“孩子一定又在玩电脑，他们母子可怎么办”
　　妈妈：“如果没有新冠，让孩子到外面，让其他老师补补课，见见同学，还好一点。”
　　我说：“开学肯定要延期，他俩24小时呆在一起，连个缓冲也没有，不疯掉才怪。”
　　爸爸对我说：“梅梅，妈总是妈，世上最关心孩子的人，不用我们担心。”
　　妈妈：“最亲的那个人，伤害也是最疼最深。”
　　爸爸惊讶地望着妈妈，有个好母亲的他是无法理解。
　　我说：“都是万恶的考试害的，取消中考！取消重点高中！”
　　爸妈异口同声：“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只要顶层了解并同意，我们国家反腐这种顽症也能攻克，教育痼疾更能消灭掉。”
　　妈妈：“中考取消我同意，能延缓学生的过度竞争、过早竞争，但外公的重点高中不可以取消。”
　　我反对：“有私心，要将一切私心杂念抛开，只考虑学生。如果有重点高中，势必要选拨，就有初中的竞争，必须抽薪才能断火。”
　　爸爸：“有点道理。”
　　我强调：“是很有道理，兰兰是受难者，最有发言权。”
　　妈妈知道我有许多话要说，鼓励：“你说吧。”
　　于是，我侃侃而谈：“第一少年儿童学习竞争过于激烈，现在规定小学不允许排名，但学校为了提高教育质量监测水平，期末对班级不公开排名，教师也会对学生进行隐性排名，家长迫于中考压力，抓早抓小，不断与老师交流打听，每个小学生的名次是公开的秘密；而初中每个学期给学生排名，初三每月考排名，每个学生在每次起起伏伏的排名中，倍受煎熬。初中学校的老师们也排名，重点高中率是最重要指标，是社会、家长评价学校的尺子。有的家长，不惜贵上几十万元，节衣缩食，抢买学区房，对孩子说：接下来看你的！老师、家长的压力，最后都压在学生身上。人的大脑出生时约是成年的17%，在15、16岁才发育完毕，所以少年儿童的神经是脆弱的，远不是一句为你好，就能解决压力过大的问题。试想，成人每月工作考核排名，你能承受吗？何况未成年人。所以，在医院的精神科，看到不少学生患者。不如死了，是高中时期不少同学闪过的念头。” 我感觉说得太亢奋，停顿，胸口好疼。
　　爸爸动容气愤：“常有听到学生有想不开的。”
　　我继续：“第二、不利于挖掘男生学习潜力。人脑的胼胝质发育，男女是不同步的，女生比男生早一到二年，也就是女生协调左右大脑的能力比男生要强，女生安静，男生好动，这是天性。由于中考，教育界一直强调的素质教育，在分数面前苍白无力，学校无奈只能抓分数，将一大批天资过人、好动不勤学、中考成绩不佳的男生挡在了示范高中门外，也就是重点高中的门外，这些男生在普通高中，缺乏优秀同学的引领，教师考虑大部分学生的学习程度，授课速度和深度有所降低，更重要的是心理暗示和从众心理，所以在普高，考上一本线的学生凤毛麟角，微乎其微。现在的教育，整体上对男生是不利的，对男生家庭是不利的，对民族也是不利的。”
　　爸爸：“还好，我们生的是女儿。梅梅，你整天看书不是白看的，有研究。”
　　我瞥了妈妈一眼，她红着脸说：“主要是每次家长会，都是妈妈去，所以了解嘛。”
　　妈妈轻轻说：“你的第三。”
　　“第三，不利于培养学生学习兴趣。教育工作者都知道，幼儿教育最忌讳小学化，正规的幼儿不允许认字、算术等，主要是规范养成教育，在玩中学，学中玩，这样的教育理念应贯穿于整个小学。但中考使竞争提前，家长为了不输在起跑线上，层层加码，幼儿小学化，针对小学生各类校外文化课、课外练习册比比皆是，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不少婴幼儿的早教班。果不知，十六岁以前，主要是学习兴趣、学习习惯的养成，乃至人生价值的确立。更不用说，相关知识点的理解掌握，早一、二年要化几小时，后一、二年只需几分钟，所以知识的提前灌输，除了能提高眼前的学习成绩外，是不必要、不科学的。而且，挤压了孩子喜爱的音美体时间，消磨掉了宝贵的学习兴趣，到真正应该刻苦学习的高中和大学阶段，不少青少年已经厌学、逃学，应付毕业，令人痛心。兰兰，在大学第一个学期，有两门补考，就是很好的证明。”
　　爸爸惊讶地望着妈妈，妈妈恼怒地盯着我。
　　我为了转移他们注意力，问：“你们看过诺贝尔文学奖作家黑塞写的《在轮下》吗？”
　　爸爸显然不答理我：“我记得那年要你的成绩单，你开始说学校会邮寄回家，后来说大约被弄失了，原来如此。”
　　我解嘲地笑笑：“好多学生都这样，到了大学是放养式，没人紧盯着，兰兰解放了自己。但补考这事震到兰兰，后来不光没有补考过，还每年获得奖学金，你一直以一比十的比例奖励，因此也成了小富婆。”
　　爸爸连声应诺：“要的要的，好象就在眼前，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说：“论点还没说完呢，还有，不利于增强学生创新意识。唯分数论只能产生应试教育，反复训练学生的答题能力，墨守成规，越熟练分数越高，即培养动物的条件反射，学生成为答题机器，扼制了儿童少年的激情好动、出奇制新的自然属性，创新意识慢慢被扼杀。个体的创新能力事小，但关乎整个民族的创新水平事大。”
　　爸爸完全进入了我情绪：“我是人大代表，有权利提出议案，这个必须提上去，还有建议，你的建议。”
　　我说：“一、取消示范高中与普通高中的分类。如果取消中考，不取消示范高中，各示范高中必然通过各种测试，录取好的生源，所以中考与示范高中须同步取消。”
　　妈妈提醒：“理由你前面已经说过。”
　　我说：“重要的理由要重复，你不要打断我，高中也划片录取。”
　　爸爸：“但这将影响示范高中的生源，从而影响高考成绩。”
　　我反驳：“是会影响高考成绩，但高考成绩下降几十分，来换整体学生的创新能力，又有何妨？说白了，高考是以省为界的选拨竞争，分数高低已经则每个家庭第个学生最看重的，已经有很大的冲动，学样和社会不能再层层加码。最可恶的是，地方政府为了拉动房地产，还对名校推波助澜，对高考中考成绩进步大的进行奖励。”
　　爸爸：“这个我知道，奖励幅度还不小呢，因为政府财政对我们人大代表，每年要报帐。”
　　“听我说，高中也划片录取，的确影响示范高中的名誉和利益，但对整个学生群体、对社会、对国家有利无害。反对声会不绝于耳，需要高层力除万难，发扬大无畏精神决策定夺。同时，实行小学初中高中的五三四学年制，现代儿童发育早，所以去年全国人大修改了民法通则中，关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儿童，从12周岁调整为8周岁， 6年制的小学教育，完全可以调整为5年制，现在的3年制初中不变，高中知识点太多，实行4年制，高中生也可以兼顾音乐美术和体育，真正做到人的全面发展。”
　　妈妈：“那九年义务制不是多了一年？”
　　我说：“剩下的一年义务教育，作为高中预科，进行广泛的基础知识教育。一年后，考试成绩作为示范班、普通班和职业学校分类依据，遵循每个学生的个性，存在动脑与动手、逻辑思维与形象思维的差异。打通高中与职校对接，国家要强盛，创新研发与工匠精神须并驾齐驱，但得不到家长和学生的呼应，应试教育必须真正改革，就是因为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收入悬殊，缩小收入差距，这样会反馈到学生和劳动者，分析自身的特长，进行理性的职业定位。高中四年中，每年参考学生与家长的意愿，通过一定的测试，高中可以双向与职校流动。
　　爸爸竖起大拇指：“梅梅，专家级的见识，不亏为校长的女儿！我加上个人意见，不当之处，敬请批评指正！一份完美的提案。我要多找几个代表签字，集体提案，力度大。”
　　我解释：“主要是兰兰的班主任徐老师是政协委员，他让我们联名签字，签了一百多人。”
　　爸爸：“这么多人，结果怎么样？”
　　“没有结果，答复是教育制度是上级制定，我市一级无权改革，将提案已经反映到上级。”
　　爸爸：“人大比政协的力度大一点，再反复出来，提的人多了，上级也会采纳。我正愁今年提不出好点子呢。”
　　我说：“对，我整理一下，给你。”
　　爸爸笑呵呵：梅梅，让兰兰打电脑，年轻人打字快，你口述。”
　　我朝妈妈扮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