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颜》吟书入墨

14、第 14 章 好，

　　好，好孩子，我不说了。肖了凡为子语擦拭泪水。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家。

　　他拉着子语一边叙家常。用饭的时候也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莫言要坐在她身边的时候，林阙抢先一步坐下。他还招呼练完剑回来的师兄弟一一坐下。莫言识趣地退到一边，他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冷遇。带众人坐好，他才寻了空位。师兄弟见师傅身边坐了个陌生女子，都十分好奇，不住朝这边张望。

　　爹，可以开饭了。最后进来的是肖了凡的女儿肖雪见。子语见她身穿粉色衫裙发成髻双螺，显得娇小可爱，红彤彤的小脸挂着盈盈笑容。她年纪应该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她见莫言身边有空位就坐下来。

　　雪见望了眼莫言说，小师兄，你回来啦。她应该是众人中第一个和莫言示好的。
　　林阙狠狠地瞪了雪见一眼。他转头向子语，我说，小媳妇儿，你和我师弟今天终于见长辈了呀！还不叫声师兄听听？几个师兄弟听他叫她小媳妇儿，有的惊讶的看过来，知情的几个笑出声来。

　　子语知道他又要挑事，和肖了凡解释道。肖伯父，我和莫大哥已经结拜为异姓兄妹。是他救了我和父亲的，还有你们穿的这身白衣，莫大哥那件是穿在我父亲身上随他老人家入殓了。子语故意把抬高声调，然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地叙述一遍，他怎么打败郭笑戎等人，怎么甩掉了敌人救二人出来。她的声音高亢好听，在场的人不由点头。只有莫言埋头端着碗，用余光感激地看她一眼。

　　对面坐的几个小师弟传来敬佩的眼光。只有林阙不以为然。那天，他带着众师兄弟下山迎接他们父女，只是晚了一步，便被人抢了功劳。他撇了一下嘴，心里哼地一声。

　　好，言儿能从几大高手中救下你，可见剑法有进步。锄强扶弱本就是我们练武人的根本，小侄女，也不用太过谬赞。话虽如此，肖了凡还是自豪地看向莫言。可惜啊，你父亲。。。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山外有山，自以为剑法达到境界了，可不能不再脚踏实地。言儿，你也不可生骄傲之气。衣服而已，身外之物。雪见，一会儿给你小师兄重新拿件就是。

　　知道了，爹。雪见答道。她刚刚为林阙喊子语小媳妇儿一惊，后来见是如此，也望向子语。这个唯一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她伶俐俏皮，我应该可以和她成为朋友吧。

　　晚饭过后，雪见便送来一套崭新的衣服。

　　谢谢小师妹。子语见她并没看不清她莫大哥，对她增了几分好感。

　　她本想为他换上，莫言小心地躲开了。他不能再横生误会，因女子都视名节为生命。

　　那日，子语坐在门口看师兄弟们在院子里练剑。雪见过来坐到她身边，这么多年，剑派里都是男孩，突然有个姐姐陪她玩，她自然常跟着她。

　　子语姐姐，你觉得他们谁练的最好？雪见把目光落在林阙身上。

　　子语看着这天真的小女孩，今天是一身青色的长裙，绣着摇曳的荷花。她早上给她梳了个双平髻，耳边留倆股垂发。子语得意地欣赏自己杰作，那你说呢？

　　我觉得呀，大师兄和小师兄最好。

　　子语想，你的眼光还算好，微微一笑。

　　子语姐姐，你也许不知道。他俩其实一样大。林阙师兄总以大师兄自居，小师兄入门最迟所以辈分最小。腊月二十九就是他倆十八岁生辰呢？他俩同一天。

　　那不是明天吗？

　　嗯，是呀。

　　子语看向远离众人在一旁自己练剑的莫言。

　　生辰这天，早上练完剑师兄弟就三三俩俩忙碌起来。他们中只要有谁过生日总得热闹一番。每年大师兄生日更热闹了因为今天也是小除夕。一早大家开始揉面做馒头，有部分人跑山下去打酒，师傅说要十年以上上等的酒。大家在厨房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白色的面粉也满厨房飞舞。莫言打了水进来，将水倒在水缸里。

　　小媳妇儿，你捏的那么丑，你不怕被我这师弟嫌弃不要你啦？

　　林阙，你真的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子语回击道。

　　好啦，你们俩能别吵了吗，一会被我爹看到。雪见说。

　　师弟，接着。林阙捏一面团狠狠砸在莫言身上。

　　林阙，你太过分了。子语趁他不备，掀翻了一脸盆的面粉往他身上倒，瞬间他成了个雪人。

　　宋子语，别以为我怕你哦。林阙上来想给她一巴掌，他的手被莫言却生生抓住。其他师兄弟也被这个阵势吓到，不敢说话。

　　你们在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肖了凡已站在门口了。

　　厅堂上，林阙，子语，莫言和雪见四人跪在肖了凡面前。

　　肖了凡向来公正，无论谁犯错，他都会按大小惩戒。何况他素来最忌师兄弟不和。

　　雪见，是谁先动手的？他先询问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