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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请我帮忙 他的行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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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动看着有些后生硬,但他速度却是很快,我自然知道他是有意慢行等我的,可我还是几乎是要小跑才勉强跟上他,跟着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和他来的了嘉陵江边,上面是公路,下面是一个桥洞,沿着桥洞再往里走一些,竟然是一个天然的石洞,不过石洞很小,纵深不过四五米,高度大概一米五六左右,我需要低着头走能走进去。
进了洞里,我看他在洞最里边上一个石块上坐下了,石块边上还有一个小木盒,边上有一个捏开了的蜡丸,看来这里就是他之前来服下太岁真阴丹的地方了。
我大致算了一下距离,我们刚才走了二十几分钟,但也就是我寻着声音找到刚才那里的时间里,他是在这中间跑了一个来回的,这其间还服下了丹药,可见他的速度有多快了。
“小哥,吾之尸身被挖出以后,吸纳生气,七魄归于阴身中脉,脉中玄阴生阳,七魄流转,而今又得太岁真阴丹之益,现今阴身已活,阳身而得以生,然此时极缺生阳之气,还望小哥助吾回复阳身,不甚感激。”说完他向我一抱拳。
“你说的我也不太明白,什么叫阴身活了,阳身得以生啊?那具体我该怎样帮你呢?”我问他。
“吾需大量精血,以补生阳之气,若回复阳身有成,当可恢复吾生前之体貌。”他盯着我说。
“啊?精血,你还是要吃我啊?”我被他一番话吓着了。
“非也,非也,是吾目前多有不便,若是外出,于人于己有害无利,望小哥替吾寻些鸡羊等活禽,吾自可食之。”
哦,他的意思应该是让我去帮他找些鸡和羊过来,他需要动物血肉。确实也是,他如果要是去抓只能晚上去偷,还是挺有风险的,不管是被人看见还是被那些抓他的人找到,都很危险。
于是我答应了,我问他要鸡还是要羊?
他说,“羊最佳,公鸡亦可。”
我习惯性的摸了一下我放衣服内包里的钱包,嗯,还有两千多元钱在身上,鸡买得起,羊也买得起,于是我答应了,我让他在洞里等我,我去找找这附近的村庄,找农民买鸡或者羊。
他还对我说,往西方向走,不远处应该有村庄,那边生气盛一些。
果然,我沿着嘉陵江走了三四公里左右,就看到面前江上方有零星的灯光,大概几十户人家零散的分布在公路边上。
我找到一家有院子人家敲门,一个中年大叔开了门,我告诉对方我和朋友出来野餐,想买吃羊烤来吃,问他家有没有养羊要不要卖,可惜他说没有,村上只有一家人有羊,但是那家人是住在半山上的,这晚上不容易上去。
于是我退而求其次,向他买鸡,最后给他开价开到25元一斤,他这才同意,让我买他家养的两只公鸡,两只鸡一共十一斤左右,花了我二百八块钱,这价格已经高出市场价不少了,所以这个大叔收钱以后变得极其热心,非要帮我杀了扒了毛帮我把内脏清理好,我几乎是从他手里来回抢着鸡拒绝了他好久才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我不断的说野餐要我们自己清理起来更有乐趣。
接着这个大叔表示了理解,还说你们城里人都这样,就喜欢花钱找事干,还说要不是家里的母鸡还要留着下蛋,一定全卖给我。
我买完鸡的时候,本想跟秦弦和钱医生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的,但发现我自己的手机又没电了,那个大叔用的是小灵通,充电器接口又和我的不一样,没办法,我平时都是直接存了电话号码直接拨号的,又不记得秦弦和钱医生的手机号,所以是联系不上他们了。
当我提着两只鸡从村里的公路下到江边的时候,村头处接连开过来好多辆车,像是一个车队,我紧张得不行,赶紧找地方蹲下藏起来,担心是白天的那群人还在找旱魃。
好不容易带着两只鸡回到山洞,发现陈树平就是那旱魃竟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打坐,听到我进来的声音,这才慢慢睁开眼来,这让我也很惊讶,哎,颠覆认知啊,如今僵尸都在打坐了。
“有劳小哥了,可是没买到羊?”他看着我手里提着的两只鸡,仍然是整张脸一动不动的用腹语说话。
“那村上只有一家人养了羊,还住在山上,这晚上路不好走,我就买了两只公鸡,您先将就一下啊,明天合适我去给您老人家买只羊来。”
“有劳小哥了。”他说完就弯腰站起来,接过我递给他的鸡,将那一至他手中就拼命挣扎的两只鸡捏得难以动弹,“小哥,吾将生饮鸡血,场面不雅,若觉不便可在洞口相候一二。”
“哦,哦,好,好。”我这才把手电从他脸上移开,走到洞口背对着他,我也确实不太敢看他直接喝鸡血的样子,我紧接着就听到两次鸡发出低沉的惨叫声,然后又没了声响。大概两三分钟以后,他在洞里叫我,“小哥,好了。”
我这才转身走到洞里,用手电照了一下地上的两只鸡,只见两只鸡都是在脖子处被扒了一小撮毛,然后被咬破喉咙,奇怪的是两只鸡一点血都没出,感觉很僵硬的躺在地上,我蹲下细细一看,才发现两只鸡的血几乎都被吸干了,甚至体积比之前看上去小了一圈,感觉连肌肉中的血都被吸光了。
“此鸡还须深埋一下,尚有尸气留存。还请小哥相候一二。”他说完,提着两只鸡往洞外走去。
等他回来以后,当我的手电照在他脸上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他脸上的皱纹浅了不少,皮肤也没之前那么黑了。
“您,您老人家这是,怎么脸上变了。”我尽管心里有些想法,但还是觉得很惊奇。
“公鸡之血,阳气充足,对吾之阴身复阳有极大好处,唯独血量不足,所需量亦多,若是山羊,则可少杀数命。”他回答道。
“还有,小哥无需叫我老人家,哎,想我身死之时,亦不过刚及而立之年,世人常言感同身受,吾此前不曾体会此言之意,然身死之后,却是深知其意。自阴身可行以来,常觉吾亦不过三十而立,观你面相,吾亦无非长你不过四五岁,若小哥不弃,可称吾树平兄,亦可直呼吾名,姓陈名树平。”他说完颇为感伤的样子。
“额,那也行,那我就冒昧叫你树平兄好了。我姓黄名土,您叫我小黄就行。”我其实有些尴尬。说实话,他说他是康熙八年生的人,那好像是一六六几年的事了,我想你这算下来都三百多岁了,我叫你老兄,实在是有些下不了口啊,不过毕竟我现在对他还是恐惧大于一切,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哈哈哈,这便好了,那吾便称您黄小哥好了。”他笑出声来的时候,我借着手电的光发现,人了的嘴角居然开始动了。
“树平兄,听您的意思,你这阳身回复的意思是你的相貌也可以恢复到生前的样子吗?您刚才说阴身复阳需要大量精血,那大概还需要多少鸡或者羊您才能恢复阳身呢?”我还有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吾亦不敢断定是否能恢复至生前之模式,吾可离体游荡的两百年间,亦曾四处参阅佛道典籍,然而却未曾有过于吾之情状相同之记载,然参照尸与鬼两者之情状而言,吾亦尸亦鬼,非尸非鬼。
吾此前打坐时思省,吾与僵尸最大之差别,当是吾之阴身可复阳。吾在被制于车中之时,已然知晓。僵尸者,尸气流转于身,极惧阳光,然吾之阴身可复阳,吸纳之阳气仍可流转于阴身,阴阳相合,阳身回复后,吾当不惧阳光,或可白日而行,与常人较之,当是有无心跳呼吸之差。”
我听他说话真是相当的费力,但大至意思也能听懂。他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到生前的样子,他看过很多典籍,但没找到和他情况相同的介绍,要么是讲僵尸的,要么是讲鬼的,就是几乎没有他这种情况非尸非鬼,亦尸亦鬼的记载。
他之前想过,可能他人僵尸最大的差别在于他的阴身可复阳,极有可能恢复到常人状态,只是不会有呼吸和心跳,但阳气仍然可以在他的身体中运行,与他自身所吸收的地阴之气相互化合流转,以后可能也不会怕阳光,可以白天正常出行。
“树平兄,那您大概还需要吃多少只鸡或者羊才能彻底恢复呢?”我难以想象,一个看上去满脸皱纹的黑老头样貌的他,能够恢复到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形象。这如果真的发生了,就算是我给别人说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啊。
“吾以前两只鸡为据推测,若只吸食公鸡之血,当需至少三五十只之数,若是成年山羊,当需八九只之数。”感觉他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确实应该不好意思,他是不知道,这一只鸡至少花我一百多块钱啊,三五十只,就算一只一百,三十只我也得花三千,我现在包里,可就两千元左右了。
我的银行卡里倒是有钱,钱医生之前每个月都给我打钱,,他每个月都在我卡里打六千块钱,说是工作室给我的基本工资,当是我的生活费,因为没有业务收入进项,我坚持不要也不行。
但这里也没办法取啊,还得靠现金,更何况有不能买到这么多鸡和羊都不一定呢。
“黄小哥,可是缺少人民币?”估计是他看见我在沉思,轻轻的问了我一句。
“哈哈,树平兄,看来您这两百年也没浪费,连人民币也知道。”我听到他说的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您放心,没问题,人民币我倒是能想到办法,不过树平兄,在这里,鸡和羊却未必有这么多啊,我知道您有顾虑,不愿有更多人知晓你的事情,但我有两个挚友,他们都极为正直善良,此番事情若我力有不逮之处,可能需他二人帮忙,不知你是否介意不?当然,我以人格担保,他们绝不会做出妨害你的事来。”我诚恳的对他说。
“我之前去买鸡,发现仍有车队在村头经过,怕是那些抓你之人并未放弃,也未走远,可能不会善罢干休,多两个人,也可多些照应,减少风险,您看如何?”我又补充了一句。
树平兄沉思一会,抬头对我说,“黄小哥心地仁厚,想必你之挚友亦不会差,吾自当应承,就是又要劳烦诸位了。”他双手抱拳道。
我想了一会具体计划,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于是我问他,“那个,树平兄,您说您现在白天也能正常行动吗?不需要像电影里的僵尸一样白天睡觉吗?那你怕不怕阳光啊?”
因为我想到一个特别好的办法,如果他不怕阳光的话,那就给他乔装打扮一下,让他能够正常在白天出行,那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我完全可以联系上钱医生他们,把他也悄悄的带走,甚至回到省城,那鸡羊什么的都好办了。
他听了我的话以后,沉思了一下说,“阳光于吾,当无大害,然此时不宜过多曝露于阳光之下,于吾而言,此时化阴不利生阳。”
那就戴个帽子呗。我想了一下,觉得可行,于是和树平兄将计划定了下来。明天一早,我去村上多买几只鸡给他吃了,尽量改善一下他的状态,再让树平兄穿上我的衣服,戴上我的遮阳帽和太阳镜,然后把手机充上电联系钱医生他们,让他们过来接应一下,我们直接悄悄的把树平兄带到省城算了,这样更加安全。
到了省城,我们有的是办法买鸡羊帮他恢复阳身。
当晚,我因困得不行了,我裹在自己背包里带着的睡袋里,和他聊着聊着就睡了,倒是他一直盘膝打坐,像是不需要睡觉一样。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以后,一眼就看见他仍在洞里面的大石块上坐着,眼睛一直盯着我看,见我醒来,对着我说了一句,“黄小哥睡觉好生奇特,吾此番倒是相信书中所说睡功为真矣,竟也可在睡梦中炼神,佩服佩服。”
“啊?什么意思?我睡觉奇特?您指的是姿势?什么睡功修行?”我听了他的话感觉没听懂。
“咦?黄小哥莫非不自知?非有意练习之睡功?”他说话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已经有了表情变化,声音好像也是从胸口传出来的,没有显得这么低沉而有回音了。
“我没练过什么睡功啊?那个,树平兄,您说我如何奇特法了?”我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吾半夜见小哥你翻身调节姿势,似是侧卧曲躺,两手放于腹部丹田处,抟气至柔,行呼吸吐纳,以为小哥是练有睡功以行气养神,没想到黄小哥竟是自然而眠,奇哉奇哉。”
我挠挠头,“可能是偶然的吧,我的确没练过什么睡功。对了,树平兄,今天您的声音似乎有变化啊?没那么低沉了,脸色也没这么黑了,皱纹似乎平了不少。”
他听了我的话显得极为兴奋,“昨夜吾继续导引中脉之气循环,方知太岁真阴丹之效力尚余十之三四未尽其效,于是整夜炼化导引其循环于中脉,待中脉中气如云涌之际,真阴之气竟然自海底轮入会阴穴而行于沿督脉行至任脉!真阴一阳生,当真是奇妙无比,现今吾身之尸气即将除尽,昨夜吸食之精血亦有入脉络之象,吾之阳身或当真可复生前之体貌。”
“那太好了,只要你身上的尸气没了,那些人可能就很难追踪到你了,而且只要你确定能回复到以前的样子,那鸡和羊我想应该都没问题,我等会就再去给你买几只鸡回来,如果有羊直接给你牵一只来。对了,树平兄,若是你的样貌回复到生前的样子,以后还需要再吸血吗?”
“吾终究已是非人,吾身尚可接地阴之气,然阳身不同于阴身,维持阳身所需之精血已然无法自生,以后仍须如人进食般吸取精血,以维持阳身所需之生气。”他略低沉的说。
“哦,哦,那也没关系啊,反正人不也是一样吗?也要吃肉,血也要吃,不过我们是煮熟了吃,你是生饮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我这话怎么都像是在安慰他。
“树平兄,你还是先在这里等我,我再去村里一趟,看看鸡羊,顺便联系一下我的两位朋友,商量一下如何让你脱困的事情。”我一边起来收拾睡袋,一边对他说。
“实在是有劳黄小哥了。”他向我抱拳到。
“哎,没事没事,这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拍电影一样的体验。”我挥挥手说到?
“拍电影?可是那方块般的电视机中所现之影像?”他竟然连电影,电视机也知道。
“这你也知道,厉害,厉害。”我对着他举起大拇指。
“吾非食古不化之人,近十余年来,吾亦看过电视,电影,知手机之用途。亦知汽车可日行千里,较马车快不知数倍。”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得意。
“树平兄,佩服佩服,您现今当是旷古绝今的最有文化的旱魃了。”
“黄小哥缪赞了。呵呵。那如鹰隼般可载人行于天空之飞机,吾亦领略过,还有那如巨蛇般行进之火车,吾亦体会过。”他开始有些滔滔不绝了。
“厉害,厉害,树平兄见识果然极广,以后融入社会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那我就先去村里了,您稍候一二。”我看他还要继续讲,赶紧打断了他。
哎,我说话也和他一样开始带文言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