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戏骨穿成小鲜肉》切达奶酪

4、尾六 飞机到达深

　　飞机到达深市的时候，才只有下午3点，太阳光微醺，到底是南方城市，才刚刚5月初，路上已经随处可见穿短袖短裤的大爷。

　　是GC娱乐派人来接的车。小王虽然不明白在飞机上自己做错了什么，也知道要夹紧尾巴，肉眼可见的勤劳能干起来，鞍前马后地去抬行李箱。

　　岑长篌坐在后排，打量着飞速向后飞驰的窗外景色，思考着明天的拍摄事宜。

　　《花路》第一季赚了大钱。前不久连开三天的演唱会，虽说断送了一条打工人的命，但GC娱乐手里多了许多真金白银。第二季节目的选手们的装备都高大上起来。

　　首先最大的改变是场地，第一季的时候是在GC娱乐自己的工作室里搭棚的。

　　由于建筑层高不够，韩国原版节目是高高的金字塔座位，到了这里就没能拍出人家那个效果，粉丝们只能挽尊说是“本土化”。

　　现在GC直接大手笔的到深市郊区租了一栋大楼，重新装修，第一季时没能实现的诸多构想都化为现实。

　　这个场地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偏。别看深市繁华，但拍摄场地刚好处在一个犄角旮旯的沿海村镇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效防止了私生盗摄的存在。

　　其次，就是选手置装费了。GC也知道第一季时衣服开线、鞋子开胶的丑闻成了对家发通稿diss的重点。尤其是C位舞台上一个大动作，“丝绸”衬衫直接被撕裂这件事，现在还被F1RST粉丝单拎出来重点批判。

　　为了洗刷“抠门精”、“吸血鬼”的罪名，据说《花路》这一季的舞美和服装预算直接翻了三倍。

　　前两点好处和岑长篌都不搭边，但是第三点和他确实密切相关，甚至可以说是实打实的好处。

　　由于广电的艺人片酬限制，一位常驻嘉宾参与一档季播节目的总金额不得超过1000万。据许德林透露，这次就有一位顶流级别的导师拿到了这个价位。

　　他们来助阵的前F1RST成员不用露多少面。按照合同上提前规定的，录一天先导片，一个选手个人技的reaction，最后成团之夜坐在嘉宾位上吹一夜风就能拿到50万。

　　50万！

　　看到这个数字时，岑长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侯曾最落魄的时候，有些选角导演故意压价恶心他，打包1万一集，还规定他一定要随组，不允许轧戏。

　　他拍了整整三个月，拿到手15万。

　　而如今的岑长篌，却能够轻轻松松拿到50万。按工作量去算，满打满算也才两天的行程，折算下来25万一天。

　　岑长篌看着合同，一时无言。小轿车在乡间飞快地穿梭，两旁的水生植物茂盛地开拓着自己的领地，在阳光照射下金灿灿的一片。

　　他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时候综艺这么赚钱了？难道自己还真是捡了个漏，老天爷终于开眼要给自己换一个简单模式的人生了？

　　岑长篌刚刚单飞，就有这么高的起价，之后路肯定能越走越宽。

　　岑长篌一时间信心满满，但内心总有一些隐忧。他踌躇了一会，还是打开了手机，重新搜索“岑长篌”的名字，补充人物设定细节。

　　在搜索软件前排的都是F1RST解散的消息，还有一看就是公司给他买的通稿，含含糊糊地暗示他带伤参加排练和演唱会，鼓吹他的敬业。微博上的粉丝也都非常和谐，都在安慰鼓励他。

　　翻着翻着，一条绿色的消息跳了出来，标题也起得足够劲爆：“我实话实说，岑长篌就是废物。”

　　岑长篌一点都没有被冒犯到的自觉，反正骂的是原主，关他什么事？这才差不多嘛，他前两天一搜这名字都是GC娱乐发的通稿，一点都不能帮助他完善世界观。

　　这个网站的小年轻不错，说话有胆气，就应该直来直去指出问题。他顺手点了进去，豆瓣，这个网站名字有点东西，怪可爱的。

　　发文的网友一看就是常年都在关注岑长篌，对他的光辉事迹如数家珍。从出道前划水被小组leader教育，到正式出道舞台假哭，再到演唱会舞台上继续划水，吸个氧还能从舞台上摔下来，顺理成章缺席记者见面会和粉丝见面会。

　　一桩桩，一件件，列的明明白白。楼主还友情配图，画面虽然高糊，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原身在舞台上摔了个大马趴的样子，反正毫无美感。

　　楼下网友纷纷应声，绝大多数都在赞同楼主。

　　“仗糊行凶呗！”

　　“他家粉丝还说自己佛系，不爱打投。秀芬不打投不花钱你以为蒸煮能演戏啊。”

　　“我记得之前尾解散的时候，有大神在专组里发了分析。大神当时就说尾6废物，唱跳rap都不行。现在据说要去演戏，就他在MV里那个做作的表情，他演恐怖片去吗？”

　　“尾C虽然长得也丑，好歹业务能力过关。”

　　这些评论看得岑长篌后背上渗出了一阵冷汗。刚才差点钻进钱眼里，被50万迷花了眼。要是只听许哥和小王的片面之词，他还以为自己肯定能稳稳起飞。

　　幸好他多留了一个心眼，多了解一下才发现，现实比想象残酷得多，一大批人都不看好自己的未来。

　　他刚想再研究一下，没想到手指不小心拖了一下，页面一刷新，刚刚的帖子就消失不见了。他点了后退，发现这是一个叫“豆瓣尾组”的地方。

　　已经有新的帖子被顶到了前排：“本组只能用花名，有些黑子这么迫不及待指名道姓黑人，号不想要了吗？”

　　“小王，尾是什么？”他打开微信，盯着小王头像上那只憨憨的狗头表情包看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无视，敲下了自己的疑问。

　　小王的手机“叮”了一声，看到他发的消息，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丧了起来：“哥，你看那些话干嘛呀，你消消气，看点开心的。那些粉丝嘴都很毒的，都是在瞎说！”

　　岑长篌腹诽：我要是只看那些花团锦簇的通稿，迟早得被你们坑死。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虽然那个楼主的口吻的确不怀好意，但他还是能够体会到这之中的爱之深，责之切。

　　导演要是还肯NG重来，压着你的性子去入戏，那证明导演还愿意看重你；要是次次放你一条过，反倒说明整个剧组都是臭鱼烂虾，导演懒得收拾烂摊子。

　　十几年前李曙光导演臭脾气上来，在片场骂侯曾骂得比谁都难听，他当时都能唾面自干，现在还怕几句拐弯抹角的诋毁？

　　“让你说你就说。”岑长篌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看着可怜巴巴的小王，终究还是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出事我担着。”

　　小王摸摸了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敢怒不敢言。你大爷，口头上说得好听，担责担责，到时候心理崩溃闯出祸来，肯定还是自己这个打杂的小助理来背锅。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当着岑长篌的面，他就是不敢撒谎。

　　最近的岑哥散发着一种神奇的气场，总让小王想起小时候，住在老家的外公盯着他背书的时刻，口头上春风化雨，下一秒可能就要打他手板心。

　　没挣扎几秒，小王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知道的全抖露了出来。

　　岑长篌眯着眼认真地听着，半天才弄明白/粉圈这个复杂的世界。“尾”就是F1RST组合的黑称，GC娱乐要打造中国第一的男团组合，黑粉们就用“尾”嘲笑这个团其实只是个“尾巴”。

　　在豆瓣某些娱乐小组里，一般不允许直呼艺人的名字，以免被工作室和艺人告上法庭，更可以防止像微博一样被战斗力极强的死忠粉丝找上门来。

　　因为他们是选秀出身，就按照出道名次排了个顺序。在“尾”之中，尾6就是他。

　　小王本以为岑长篌又要暴躁一会，没想到这哥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弯腰玩手机去了。他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偶然看到的，应该没往心里去。

　　他哪里知道，身后的岑长篌在之后的车程中，认认真真看完了之前楼中楼推荐的精华帖。

　　“聚是满天星，散是杂草堆——简要谈一谈我对尾单飞之后的预测”，这个帖子给9个成员打了不同的分数，岑长篌只有颜值排在了高位，其他都是倒数。

　　“6的粉丝实在是幸福，不用担心哥哥哪天会糊，因为哥哥今天就糊。”这话看的岑长篌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神虽然嘴毒，最后还是冷静客观了一把：“不过6黑也别高兴太早，谁让6命好签了GC。GC现在势头正猛，近三年内6如果能抓住任何一次机会，都能翻身。只可惜，别家废物的是公司，6家废物的是蒸煮。”

　　岑长篌深以为然，他抽空欣赏了一下F1RST拍的三支MV，原主每一次特写都像个僵硬的机器人，GC原本想要让他拍戏转型，恐怕是在逼老母猪上树。

　　等车开到酒店时，他已经花了半个小时读完了“豆瓣尾组”冗长的组规，在一大段废话中找到了入组暗号，顺利加入了豆瓣尾组。

　　没想到刚上电梯，小王和他的手机都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小王和他大眼瞪小眼半天，没等到他主动接电话承担责任，只能哭丧着脸划过了接通键：“许哥，有事吗？”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哎？真的？好好好，我让他赶紧看微博！”小王的语音语调突然间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兴奋地将手机递给他，手里比划着什么。

　　岑长篌兴致缺缺地接过手机，原本想敷衍一下，瞄一眼就过去。

　　没想到，打开的微博界面上，“岑长篌机场照”赫然出现在了热搜榜上。

　　岑长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照片？许德林还安排了这玩意儿？别到时候再被黑一波。

　　耳边只剩下了小王聒噪的碎碎念：“要火了要火了，这可真是要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