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综艺 再次见到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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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经纪人许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一觉醒来，行李都已经被小王和生活阿姨收拾好了。岑长篌坐在床边，看到戴着一副墨镜，神色匆匆的许哥，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许哥，这些天真是为难你了。我听护士小姐说我之前脑震荡，刚醒来时脑子还糊涂了一会，您多包容。”
这一番说辞绝妙，既解释了说胡话的原因，还暗示那是个意外，以后再“糊涂”的可能性很少了。
许林德看他态度这么好，又知道这小子还有几分人气，终究也不好做得太过，一边帮他拎包以示重视，一边口头上勉励了他几句。
一个是口口声声“大哥多担待”，一个是“长篌前途无量”，两方关系就这么破冰了，气氛迅速打得火热，只留小王还傻愣愣地没摸清楚形势。
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他们一行人从医院角门开出来时没遇到什么长/枪/大炮围追堵截，一路顺畅地开上了高速。
岑长篌一面肯定了许林德作为经纪人的工作能力，一面又忍不住暗搓搓怀疑：原身这个第六的人气究竟有多少水分？病了这么多天居然真的没有一个粉丝发现他住在这里。
他现在可是想往演员方向发展，如果出道位是GC帮忙造假，将来演戏要是稍微有一点能火的迹象，难免被抓小辫子。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许林德从前排侧过身子来，给他递了一沓资料。
他翻了翻，仿佛是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许哥，这怎么是女团选秀节目的台本？”
一举一动，都再自然不过。
就像一个真正的二十岁的岑长篌会做出来的事情。年轻气盛、眼高手低、沉不住气。
要是按照侯曾自己的性格，绝对不会这样当面与人为难。提出问题的人永远要先找好备选方案，才有资格坐上谈判桌。
但是二十岁的岑长篌，要是不当面提出质疑，只怕许林德晚上回去就得怀疑他是不是憋着一肚子坏水，是不是在筹划着跳槽。
许林德哪里知道身后的艺人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芯子，他还是用着自己惯用的视角，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岑长篌不耐烦的神情。
台本连三页都没看完就忍不住发脾气了，看来还得压着他的性子好好磨一磨。
许林德一边享受着这种为人师的上位者感觉，一边出言安抚。年轻人嘛，只要能赚钱，他也是乐意栽培的。
“长篌，你别急，咱们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维护好团粉的情绪。”许林德呵呵一笑，继续透露消息。
“这是咱们选秀节目的第二季，也就是你们的师妹团了。F1RST解散的时候你们就说好，要去见证师妹们的成长历程。我们这边后边再跟进，争取多帮你拉点好感。”
岑长篌装作受教的样子“嗯”了一声。这所谓的“你们说好”，只怕也是各大经纪公司达成的协议。见证成长，这话说出来鬼能信。估计是GC想要用F1RST给新节目第一期的收视率兜底，各大经纪公司也想趁机试试水自家艺人的转型方向。
他双手举起来，装作缴械投降的样子：“许哥。我知道了，是我太着急了，我这就看，保证落地之前了解流程。”
许林德看到自己的教育有了收效的样子，心里才算真正顺气了不少。
本来自己被发配来做这种废物的经纪人就是屈才了。好在这个小艺人还知情知趣，孺子可教，可以再看看。
岑长篌倒不知道许林德心里还藏着这些话，就算知道，顶多也只会笑一声“废物”。
能被挑中当废物的经纪人，笤帚配簸箕，破锅配烂盖，谁看不起谁啊！
他此刻翻开了这档《花路》第二季台本，全神贯注地投入了进去。到了机场，台本也还没离手。
虽然他是个老古董，但毕竟也在圈内混了三十多年。就算是比较新兴的综艺节目，他也镶边了几百场。
这次要飞去一个沿海城市录制的是节目第0集，也就是先导片，主要内容是导师团们海选最终能上节目的99位女生。
正好他这次也是一个镶边的导师助理角色，主要就是负责和声乐老师打好配合，在选手们表演到高潮时适时给出反应。
当然，经过第一季的一夜爆火，兵荒马乱，第二季的GC明显胸有成竹许多。许林德已经事先把几个需要格外注意的选手名字圈了出来。
他要做的事似乎再简单不过，只要当个捧场的花瓶。但岑长篌作为老油条，深知捧场一点也不好把握度。演得平淡让人感觉假，太过火了还是显得假。
要怎样才能让一个没几个镜头的花瓶看起来清新自然呢？
这就是需要自由发挥的环节了。在以前，也有一些导演喜欢让编剧在剧本上留白，让演员们自己讨论、自己商量着演。“主要看氛围，看气场”，这是导演的原话。
岑长篌陷入思考当中，不自觉地将台本放在了膝盖上，右手肘压着台本，手轻轻扶着下巴，仿佛自己身处的还是家中那个温馨的小书房，而不是人来人往的机场。
他自然也没注意到，隔了十几排座位，有两个女孩子拿着相机拍下了自己逆光低着头的照片。现在见他又换了个姿势，更是兴奋地举起了相机，对着他又是一通拍。
没过多久，广播里提醒他们的航班开始检票。岑长篌用台本轻敲了一下昏昏欲睡的小王，领着他去登机。
许林德还有别的安排，并不能一直带着他。他安抚似的在岑长篌的肩上拍了一下，意味深长地暗示：“好好拍，别多想，没准回来就能有好消息。”
岑长篌对这种经纪人画大饼的诱惑不置可否，表面上还是装得感激涕零：“哥，你放心。”
上了飞机，小王这个愣头青，直奔自己在经济舱的座位，径直坐了下来。
岑长篌对照了一下座位号，皱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盯住小王。
小王磨磨蹭蹭系好了安全带，像是才发现他还没走，向前指了一下，小小声说道：“哥，你的座位在前面。”
你说个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没见过你这种自己先坐下来的助理！
岑长篌懒得和年轻人发火，瞄了他一眼，才抬腿向前走去，留下小王在身后尴尬地摸着脑袋，根本没搞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哪里知道，岑长篌被人娇惯了几十年，对助理的要求已经上升到了“沈采荷”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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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座位，果不其然是商务舱。
岑长篌拿出自己早晨单独收拾好的出行包，打开包，一桩桩一件件拾掇起来。他先伸手摘下了隐形眼镜，给自己双眼各滴了一滴眼药水，合上眼睛默念了20秒。
再是掏出一管眼霜，小心翼翼地在眼周画圈按摩，据说这样能消除水肿。最后，他拿出了一个15ml的旅行装乳液，挤了一圈在手上，双手合十捂一会儿，均匀地在脸上涂一层，拍打了一会。
想起这些护肤步骤还是沈采荷以前千叮万嘱的，就怕他在飞机上长途旅行皮肤干燥，他心里突然一痛，拍的动作更大力了一些，努力将那些有的没的甩出脑袋。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醒过来的那三天，他反复搜索那场事故的新闻，得到的永远只有那短短的两三行字：“三名人员当场身亡”。
自己这样，或许只能说是奇迹，从没听说穿越重生还能打包组团的。采荷，应该已经长眠在天堂了。要是还沉溺于过去，万事都等着沈老师准备好，他迟早会被小王的表现给气死。
商务舱的空姐态度非常好，看他对饮料感兴趣，给他橙汁、葡萄水、梨汁都倒了半小杯。为了不再乱想，岑长篌逼着自己逐一品尝过去，最后发现还是矿泉水滋味最佳。
在那两个站姐眼里，就是先目瞪口呆地看了场精致男孩的护肤秀，再看到他饶有兴致地品尝果汁饮料。
恰逢空窗期的站姐成渝小声和身边的小姐妹咬耳朵：“好惨啊，我都要怜爱了。公司管得这么严吗？受伤了也不给点好吃的。”
身边的小姐妹差点兴奋地尖叫出声：“他好乖啊！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我之前怎么瞎了眼没注意到……”
成渝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弯下了腰，躲在了座位靠背后面。
岑长篌听到前排有些响动，看过去时又没了声响，只当是自己多疑了。这一次他的行程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现在飞机上应该不会有什么私生。
请空姐收拾好餐桌后，他又要了一张毯子，折起来垫在了腰背这一块，戴上蒸汽眼罩，养精蓄锐，毕竟明天还有一整天的硬仗要去打。
坐在他前面的两位站姐像向日葵一般，又慢慢探出了脑袋，朝着他欣赏了一会睡颜，才心满意足地坐下来。
两人一时无话，但砰砰的心跳却瞒不住对方。
她们俩本来是为了明天在深市拍的《花路》第二季才搭乘了这趟航班，原本的计划也是明天拍拍漂亮妹妹们的上班路，争取发掘几个好苗子抢先开个站子。
没办法，站姐之间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拍大明星，当然粉丝多受众多，但是大明星的站子多，要是开得晚很难有出头之日。
而且她们这种和明星打交道多的，比起普通小粉丝更了解有些明星胭脂面背后的臭脾气。成渝还是个新手时就有一次被保安推搡着摔坏了手机。
所以她们俩都比较倾向拍新星。蚊子肉不怕它小，只要是第一个站子，总归流量比较容易聚焦，不容易被分散。
而且妹妹们现在还没火，就得仰仗站姐拍图修图给自己引流，自然态度也会好一点，相处起来也愉快。
想法都挺美，不过这个计划从今天开始可能就要多出一个奇怪的支线了。
半晌之后，成渝才缓缓开口：“幸好我在上飞机前检查了一下我的大白兔，我还没仔细看，但肯定今天拍到了一张，不，至少两张神图！”
小姐妹也捂住胸口，戏精附体一般地唱着咏叹调：“大白，永远的神！我们隔了那么远，还是拍得这么好看！他妈的，我要骂脏话了，太绝了！”
成渝在心中给去年有眼无珠的自己默默点了一根蜡：“你说，我去年也追了这节目，当时我咋就没看出来岑长篌这么有气质呢？”
“对啊，他刚刚是素颜吧，我的天，肯定是的，还在涂乳液……本来我觉得男孩子做这个动作有点娘炮，但是他的动作真的好可爱，嗷，我心动了。”
“对啊，说不上来为啥，就好可爱。”
两个好色的女人对视一眼，迅速达成了共识。
好看的小哥哥值得一个新站子。现在、马上、下飞机就开！
本次深市之旅，正式转变为拍小哥哥为主，拍漂亮妹妹为辅的新计划。
成渝死鸭子嘴硬：“当然，我们可不能忘本。看到合眼缘的美女还是要给她们打call的。做人，不能忘本！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她姐妹露出了一个“你懂我懂”的迷之笑容：“那是自然，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都是成熟的大人了。”
当然是——全都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综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