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糊弄 当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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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家中改造书房的时候，微信电话响了起来。
岑长篌头顶着抹布，换了只手拿着鸡毛掸子，右手接通了电话。许林德兴奋的声音响起在耳边：“长篌，你过啦！”
他淡定地将手机放到了免提上，放在了桌上，继续清扫着衣柜底下藏着的灰。小王请来的钟点工阿姨太会偷懒，这些边边角角的灰根本没有清扫过的痕迹。
“据说总制片和导演都很看好你，姚琪那边的制片人也没话可说。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你知道吗，今天沈祎还来问我GC给你报的是什么班……”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嘴，许林德连忙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叮嘱了他进组后一些注意事项，就挂了电话。
这部电视剧预计在7月份开拍，主要拍摄地定在浙江杭州。许林德在今天下午就和剧组进行了初步协商，到时候他要抽空参加8月底的《花路》拍摄，要给他提前空出假期。
演员拍戏的过程中，为了防止脱离角色，一般情况下不许轧戏。所谓轧戏，就是指演员在同一时间段出演多部作品的行为。但随着时代的发展，顶部演员的时间成本一再提高，演员仗着咖位轧戏的丑闻时有发生。
这其实是导演和演员之间的角力，总有导演要仰仗演员去陪富婆、拉投资，不得不作出让步。也总有导演，只要放出消息他要出山拍戏，就有一大批广告商追在屁股后面要出钱投资。
江湖地位，是可以转化为真金白银的。对于这样的大导演，再大牌的演员都不得不小心侍奉，曲意逢迎。
所以，粉丝们进行年度盘点时，都会帮忙小心遮掩正主轧戏的事实。偶尔有几个嘴瓢的小粉丝，也会被工作室及时处理掉。
与之相对应的，在拍摄过程中，演员和剧组提前打好招呼，利用假期参加个综艺，拍个广告，则是导演组乐见其成的事。
毕竟，在上戏之前，演员的曝光量越大，对剧组越有利。岑长篌就曾经听说过，有一部被压了三年多的老剧，因为男二一炮而红，最后靠着男二站台卖出了个好价钱。
现在这部《长桥月西》能够吸引广告商的只有沈祎和姚琪，这还远远不够。对于一部开场走青春校园路线的剧来说，男演员的魅力大过一切。
没办法，青春校园剧的受众往往是年龄段较小的女性，大数据显示她们更愿意为年轻帅气的异性花钱。
所以，这几个月岑长篌的通稿费，剧组也会意思意思出一点——毕竟和岑长篌比起来，姚琪带来的男主是一个纯新人，名气实在扛不起剧。
要是换成一部古装剧，估计剧组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毕竟根据大数据分析，古装剧更容易出现大女主戏，单凭一个女主角就可以撑起收视率了。
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边干活，时间像在转轮上跑动的小白鼠，越跑越快。等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总算将客房收拾了出来。
宜家送货上门的简易书桌，某橙色软件买的护眼台灯。打量了一下自己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装成功的家具，再反反复复开关台灯，岑长篌心里涌上了一股满足感。从此以后，总算有地方可以办公了。
他不自觉打开了微信，点开了沈采荷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话，想要炫耀自己动手装好的书桌。
这段时间练下来，他的打字速度比起之前快了许多。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才花了几十秒时间，但到最后点击“发送”之前，他看了眼日期，又迟疑了。
6月5日晚上10：14分，离高考还有2天，现在去打扰她，会不会不太好？
也许，沈采荷已经睡了，应届高考生就应该早早上床，保证休息时间；又或者，她现在还在书桌前伏案苦读？
沈采荷虽然比自己年纪小，英语水平比自己好，记性也比自己好，但在穿越来之前也已经将近50岁了，不知道现在复习得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还要参加什么选秀节目，不知道抠门的GC给练习生安排的宿舍怎么样？如果好几人挤一间，不知道她习不习惯？
想到这里，岑长篌不自觉埋怨了起来。这个沈采荷，她就是爱逞强。已经安逸了这么多年，一下子这么辛苦肯定身体会不舒服的。
早知道，自己就应该劝住她，干什么那么辛苦，休学个一年好好准备高考。凭自己的工资水平，演戏打工养她应该还是养的起的。
犹豫来犹豫去，他一个不小心，前几天刚刚保存下来的柯基卖萌表情包就发送了出去。
他两只手捧着手机，就像捧着个烫手山芋一样，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完了完了，沈老师不会误会自己在故意影响她学习？
天地良心，他可真不敢去打扰高考生。
没想到，沈采荷的消息回得飞速。一个性冷淡意味的“？”。
岑长篌不知为何，脑内突然想起了小王发的那个熊猫头霸总表情包，“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心里一下子委屈了起来。
他拍了拍脸蛋，小心翼翼地编辑着消息：“在忙吗？”
沈采荷显然不在忙的样子，回消息的速度就像不用过脑：“不太忙，有事吗？”。岑长篌脑补了一番沈采荷正在网上快乐冲浪，皱着眉头应付糟老头子查岗的表情，一股神奇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这个坏女人，还说要好好高考！没想到居然在偷偷玩手机，害他白担心了！
从前的沈老师，会和他在夏日傍晚去菜市场挑水灵灵、红艳艳的西红柿，手牵手过马路，一起批评在大街上低头看手机不看红绿灯的小年轻。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沈采荷就已经叛变了，变成了沉溺于手机的“小年轻”。
他本来想立刻占据道德制高点，批判一番沈采荷在复习期间玩手机的行为。在她乖乖认错之后，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讲述一下“高考改变命运”的人生道理。
但思考几秒之后，他觉得和正处于叛逆期的沈老师，不能采用这么粗暴的方法，还是要委婉点，保护孩子幼小的心灵。
年轻人嘛，犯错，难免的。高考期间嘛，压力大，正常的。
他退出了微信，点开了百度搜索了一些不错的文章，比如什么“雅思女神”、“衡水中学”的推文，一股脑转发给了沈采荷。
然后——静待佳音。
没想到，过了没几秒，对面也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推文，什么“熬夜猝死”、“震惊！肝脏排毒的时间”……应有尽有。
窒息的几秒之后，岑长篌很快自我调节了一下心态。哈哈，他是谁，沈采荷肯定是在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没想到，在高考繁重的学业压力下，沈老师在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慰问他。果然，这个女人，还是放不下我这么优秀的男人！
他面孔有些泛红，拿起手机走到厨房间，用冷水湃了几个西红柿，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没错！真男人在这种时刻就是要把持住。
沈老师意志力不坚定是情有可原的，她这具身体还没成年；但是岑长篌，已经成年了，就应当为人家的未来考虑。
怎么能像一个小学鸡一样，跑去炫耀什么亲手组装的桌子、打折特价的台灯、独自挑选布置的书房呢？
这根本不符合他岑长篌的品味！
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岑长篌矜持地鼓励了一下她，暗示她早点休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加油，沈采荷。你永远是我和媛媛的骄傲！”
沈采荷秒回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兔子盖被子睡觉的表情包，应该就是“晚安”的意思了。
他将洗好的西红柿端回了书房，准备一边看剧本一边吃着纳凉。
才六月，虽然没必要开空调，但夜里还是有几分燥热，吃点水果消消暑气。
岑长篌发誓，在走进书房的那一刻他的确是打算不看手机，专心致志看剧本的。但在橘黄色的灯光映射下，还带着水珠的西红柿闪着晶莹的光，诱惑着他的手摸向了手机。
他的内心不自觉嘀咕，成色这么鲜艳、手感不软也不硬的西红柿，这可是他亲自挑的呢，可惜沈采荷看不到。要是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么能干，肯定会狠狠夸他一顿的！
哎呀，家有考生，就是这么痛苦。
他想了想，打开手机里的美颜相机给西红柿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担心沈采荷不能理解这张照片的精华之处，还心机地配文：“我亲手挑的西红柿。”
发完图之后，不一会就有粉丝冒泡回复：“哥哥好可爱！”
“亲手挑的，有什么诀窍吗？”
“这算是大半夜放毒吗？”
岑长篌此刻心情正好，耐心地回复了前几个粉丝的问题，又刷了会微博。
微博刷完了，他的手指又不受控制地打开了豆瓣。该死的手机，魅力真的太大了。岑长篌一边快乐地徜徉在网友们有趣的消息中，一边告诫自己明早要早起看完剧本。
突然间，糊弄组的一条消息跳到了他的眼前。
“经验分享：如何糊弄给你灌鸡汤的朋友”，在帖子中，楼主给出的方法就是“用魔法攻击魔法，用营销号对抗营销号”。
“他给我讲心灵鸡汤，我也回岁月静好”。【截图】【截图】
楼里跟帖的网友异口同声表示“学到了”、“亲测效果百分百”、“弄弄子就是最强的！”
岑长篌也跟着“哈哈”了两声，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这对话怎么有点似曾相识。他晃了晃脑袋里的水，顺手拿起了盘子里的西红柿，大力咬了一口——
“啊，好酸，上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糊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