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女上司》陈不零

16、16 接踵而来的关心

　　终于受不了聒噪的声音，我开始不停切换频道。几十个换下来没一个是重复的，难怪最近明星结婚，排场越来越大，感情砸的都是这些钱。
　　没什么中意的，随意停在一个音乐频道，「leaving，on a jet plane」，很久前，我在黎壹的车上听过，优雅的男低音，哼着舒缓的旋律。
　　闭上眼睛，有些困了。
　　---叮---突然的短信声吓跑了瞌睡虫，还没来得及看，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怎么是你？”没想到李冉会来，我也没有与她讲过我家地址，突然出现的她让我有些不解。
　　她晃了晃手上提着的两个袋子，说道：“这东西好重，就不能进去说吗？”我赶紧侧身请她进来，顺手将那两袋东西移到自己手里：“请进吧。”袋子里放了好多蔬菜水果，料想也是看望病人带来的手礼。
　　“先别关门，她马上就上来了。”李冉在客厅，阻止我关门。
　　“谁啊？”还有人，这大晚上的，都是不用回家的主吗……
　　“李总啊，刚才在超市碰上，就一起过来看看你。”
　　“李总？”虽然不清楚，李冉什么时候改口叫李汉斯李总了，但对于他的到来，我是真的不太欢迎，可听李冉说人就上来，我做不到把他轰出去，毕竟他还是我直属上司，“他来做什么？”做不了什么，却还是不甘心问道。
　　“你很不欢迎我吗？”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吓得我手一抖，原本就快合上的防盗门——砰——的一声，真的合上了……
　　李冉用一副“你疯了”的表情看着愚蠢的我，我不是故意的，“快点开门啊。”她着急的提醒。我哆嗦地重新打开门，看到面前一张写满是“你死定了”的漂亮脸庞，尴尬赔笑：“黎…黎总，不好意思，风太大把门吹上了……你快请进。”
　　“是吗？家里风这么大，怪不得你会感冒。”黎壹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进门，像极了平日里领导视察的模样，恍然大悟道，“感觉找物业，把家里那些漏风的地方补上，不然下次就不只是感冒了，知道吗？”
　　“知…知道了。”这样的借口，在黎壹面前显得十分拙劣。我默默跟在身后，附和她对我的调侃。李冉赶忙出来打圆场：“黎总，你先坐会。刚在超市，我买了很多水果，我去洗。”
　　“那个，厨房在右边。”
　　“嗯，我知道了。”李冉把袋子又从我手上接过去，快步走进厨房，像极了这家的主人，反倒显得我俩有些拘谨。
　　“那个，黎总，您坐，我给你倒杯水……”
　　“嗯。谢谢”黎壹就这么被我丢在了客厅，一头闯进厨房，准备对李冉来个兴师问罪。
　　怎么是黎总？”
　　“是黎总啊。”
　　“你不是说李总吗？”
　　“对啊，难道不是黎总吗？”李冉用无辜地眼神看着我，“你赶紧出去招呼，怎么能让黎总一个人在客厅。”。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黎总，李总，傻傻分不清楚……
　　端着杯热牛奶，我就出来了。
　　“黎总不好意思，家里最洋气的就剩下牛奶了。”
　　家徒四壁算不上，好几天没去超市补货倒是真的。
　　“谢谢你的牛奶。”黎壹把杯子握在手里，示意我坐下，“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用这么拘束。”
　　“知道了。”
　　“刚才……”“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紧张，才错手关的门，你别生气。”
　　我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懊恼，听黎壹提起，一股脑儿开始道歉。“原来，不是风刮的。”我真的是应该给刨个坑，然后把自己埋起来，“那……那个，我……”
　　“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你别这么紧张。”黎壹轻笑道，也许我紧张的讲不出话的模样真的很滑稽吧，“我只是在超市碰巧遇上李冉，听说你生病了，就一同过来看看你。”她抿了一口牛奶，在上唇留下淡淡的奶渍，然后被轻轻抿去。
　　我的心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有那么一刻，我想成为她唇上的白色，或者是替她抿去那抹痕迹的人……
　　“李冉到很熟悉你家啊。”黎壹撇了眼厨房，恰似无意的说道。
　　“呃，之前她在电话里问过我，只是没想到她还过来了。”“她经常来你家吗？”“这是第一次。”“是吗？不过她真的挺关心你的。”黎壹刚说完，李冉就拿着一大堆水果从出发出来。
　　“洗好了，你们吃吧。”李冉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用纸巾擦着湿漉的双手，笑着招呼。
　　“你吃饭了吗？”黎壹突然问道，如果刚才对李冉，我可以为了安抚她，而假装吃了。那么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黎壹见我难以启齿的样子，皱了皱眉：“生病就不好好吃饭了吗？”语气带着不满，却也带着抹不开的关心。
　　“我买了好些食材，要不我……”
　　“我来吧。白路晨，你家围裙在哪？”没等李冉说完，黎壹就起身去了厨房，“白路晨？”见我还在发愣，又叫了一遍。
　　“啊？奥，在上面第二个柜子里。”我记得上次逛超市，看到一款特别漂亮的围裙，忍不住买了，此时正崭新地被我珍藏在厨房柜子中，“我帮你拿吧。”
　　“不用了。你好好在外面待着。李冉，你也休息会，让她跟你聊聊天。”女王般发号施令，然后毅然转身进了厨房。
　　这是怎么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我家厨房有这么大的吸引力，都争着进去。
　　李冉把我拉到沙发上，用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放心道：“还好没发烧。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被你们这么一吓，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哪里还顾得上生病。
　　“你和黎总怎么会在超市碰上？”“哦，之前我听说你生病了，就在王姐那问了你家地址，想过来看看你，后来想还是让你休息，也就不来打扰你了。反正闲着就去超市看看有什么好买的，这么巧，碰上黎总了。她问我你是不是病了，后来，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李冉把事情的发生同我说了一遍，也就是说刚才与我发短信的时候，李冉就已经快到我家了。可我记得黎总说今天不回来的，怎么又回了？我进公司时填过资料，王姐能知道我家地址也不为奇。
　　“黎总不是在出差吗？”
　　“你说去三亚吗？”李冉也有些不解道，“回程日期原本就是今天啊。其实楚总监已经把那边的合作谈妥了，黎总根本不用亲自去三亚。也许是这次合作很重要吧，还特地让我订了海澜酒店11层的房间。我听说你们在三亚拍广告，也住在海澜酒店。黎总有去探班吗？”
　　“1136吗？”
　　“你怎么知道？”李冉惊讶道。
　　“我就住在黎总隔壁。”特地去的三亚，特地订的房间，还那么巧就在我隔壁……
　　“你就住在黎总隔壁？！1135吗？”李冉更加惊讶。
　　我根本不知道她在惊讶什么：“对啊，真的很巧。”
　　“不会啊，当时我还以为楚总也去，所以把1135也订了，后来才知道就黎总一人，而且是黎总打电话退的房，你们当时应该早就定好酒店了啊，奇怪，你怎么住在那？”李冉挠挠头，
　　这事被她一说，倒真觉得有些奇怪了。
　　“呀---”还没等细想，厨房传来一声短暂的尖叫，原本还在思考的两人立马从沙发上弹起，冲向厨房。
　　“黎壹，你怎么了？”心里紧张，也顾不上别的，就一把抓起黎壹腾着的两只手，来回翻看，生怕哪里伤着或者烫着了，“是不是哪里烫着了，让你看看。”
　　没有回应……
　　“伤到哪了，你说……”一抬头，就看黎壹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再瞟了眼边上站着的李冉姑娘，“……话啊……”
　　血气蹭的一下直冲脑门，我能感觉到脸上火烧的滋味，又必须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放开她的手，“咳，黎总，你没事吧？”
　　黎壹摇摇头。
　　“黎总，你真没事吧？”李冉不放心又问了一遍。“嗯，我没事。”
　　“那你刚才叫什么？”
　　没事你叫什么！我真觉得她是不是故意的。
　　“喵～喵～”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米饭也钻进厨房，正坐在一边，我们三个 [ 这还坐着一个喘气的呢。 ]
　　“好可爱的猫啊。”李冉看到白小姐，忍不住凑过去想默默她，可白小姐却舔了舔粉嫩的小爪子，跑到黎壹的脚边去了，绕蹭着她的脚踝，还时不时发几声极为荡漾的呻吟。
　　李冉见白小姐似乎不怎么待见她，也只好悻悻收回手，问我：“没想到你还养宠物呢。它叫什么名字啊？”
　　“嗯，挺久了。叫白米饭。”我一直担心地看着白小姐，生怕它会做出什么惹黎壹不开心，不过，黎壹似乎挺喜欢白米饭的。
　　“我叫了吗？”黎壹一边用脚逗着白米饭，一边反问我。
　　“我们听见厨房--呀--的一声，才跑进来的。”我解释，看见李冉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也确定不是我的幻听。
　　“哦。那是我看到它这么可爱，才忍不住夸赞一下。”原来她的夸赞方式这么与众不同，也忍不住夸赞了一下。黎壹蹲下身，把白小姐抱在怀里，丢下一句话，就去了客厅，“粥煮好了，你自己盛吧。”
　　“哦，好。”女王给我做吃的已经是大恩大德，我怎么还敢奢求她为我盛粥喂食呢，于是认命地拿出碗筷，虽然早就闻到了香味，可当打开锅子清香溢满整个厨房的时候，依旧让我陶醉。
　　李冉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细心的替我盛粥，感叹道：“好特别的粥，加了雪梨。没想到黎总还有这手艺。”
　　“嗯。谢谢。”捧着热腾腾的粥，回到客厅，黎壹在那逗白小姐。白小姐平日里高傲得很，对我从来都一副“你是鱼唇人类”的模样。
　　我真的很难想象，此刻正在黎壹手下，翻着肚皮，一脸享受的喵竟然是它！你的高冷呢，你的骄傲呢，你一个喵该有的尊严呢！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那一人一猫，我选择默默地喝完这碗粥……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路晨，你注意休息。”李冉准备走了。
　　“我送你吧。”“不用了，黎总，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那好吧。打的回去，明天到公司报。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黎总。”黎壹见李冉谢了自己的好意，也就没做勉强，只是告诉她打的费到公司报销。
　　“黎总，先让白小姐陪你会，我去送送李冉。”李冉已经在玄关那换鞋，我也过去换了双鞋，送她出门。
　　“你回去吧。天怪冷的，你穿这么少，别又着凉了。”李冉替我紧了紧外衣，催促我回去。
　　想着黎壹还在楼上，也没有多留，恰巧有一辆空的士过来，“车来了，你先上车。我也上楼了。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一声。”
　　“嗯，知道了。你注意休息，拜拜。”
　　“拜拜。”
　　送走李冉，我小跑着回了家。却看见黎壹已经换好鞋子，穿好外套站在门口：“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失落，“谢谢你的粥，很好喝。”
　　“喜欢就好。那我走了。”黎壹进了电梯，“没想到关心你的人还挺多的。”
　　“啊？”没听懂她最后那话的意思，电梯门就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