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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饮酒莫贪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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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们怎么回事,会不会拍广告啊!一个个跟假人似的,站在那做什么!动起来啊!笑!喂,你能不能笑得再假一点,真不知道是谁请你们来的!不拍了,不拍了。”导演在现场发飙,冲着沙滩上的男男女女嚷嚷道。昨天,整个剧组的人飞到三亚,王姐家的孩子突然病了,我只能顶替她,也跟了过来。整顿一晚以后,今天一早,就开始拍摄,但进程不是很顺利,一条在海边奔跑的戏,一直从早上5点拍到9点,导演依旧不满意。不是演员有问题,就是环境有问题,说话的方式也越来越粗鲁,演员也有脾气,现场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王姐的责任就是处理其中关系,此时,这个重任理所当然交到了我的身上。在双方间跑来跑去,说尽好话,才让他们稍稍消气。“算了,换其他的镜头。”直到导演在片场喊道,大伙才恢复工作的状态。
一直拍到晚上9点,才收工。推着疲惫的身子,正要开门进去,对面的房间门开了,黎壹站在门口,有些好笑地看着我:“不认识我?”我回过神,尴尬道:“黎...黎总。你怎么来这了?”“出差。”她言简意赅地回答。“噢,黎总晚安。”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她却又阻止了:“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今天顺利吗?”我跟在黎壹身后,随她进了房间,当身子接触到沙发的那一刻,真的好想就这么窝在里面,睡一个天荒地老。可黎壹的声音就像是一剂强心剂,让我整个身体猛然紧绷起来:“什么?”过大的声音,让我和黎壹都楞了一下,摘掉眼镜,使劲揉揉太阳穴,懊悔自己刚才略显亢奋的行为,并不是没有听清她的话,只是本能地想要再确定一番,想如何缓解尴尬的时候,听到黎壹又说道:“导演在现场发脾气了吗?徐导的暴脾气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很多演员都被他骂哭过,有一回他还骂走了我广告的女主角,把我也给气坏了。”原来黎壹也认识那个导演,确实脾气暴躁,今天一整天不知道骂了多少回,刚刚收工的时候,还在生气,说剧组怎么给他找了这么些个花瓶,不仅没演技,还总装自己是大牌......
走时,还不忘跟我交代【白管,好好管管这些演员吧,别明天又浪费我时间,到时候真成白管事的了。】明天广告还要继续,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导演扛上吧,只好忍辱负重,向徐导保证,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儿,可心知肚明,演员的事谁能保证不出岔子,各个都是大腕儿,又有谁会听我这个小职员的话。心里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险些就要把这一天发生的不快,一股脑儿向黎壹吐露出来,转念一想,我手里拿着是公司发的工资,替公司做事也是理所应当,于是压下所有,轻轻地说道:“呵呵,徐导的脾气确实挺暴的,只是没想到他还让黎总生气过。”看来这个徐海明挺有本事的,四十岁的年纪就能在导演圈混得小有名气,黎壹似乎也很看重他。
黎壹递过来一杯红酒,然后在我左边坐下,沙发因着她的动作起伏,我能感受到周身被她的味道围绕,伴着丝丝酒香,很好闻,房间的灯光黄橙,我学着她的模样,轻轻摇晃着酒杯。“我没跟你说过,下班时间不用叫我黎总吗?”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低柔的嗓音,轻抚过我的心尖,我拥着一个抱枕,试图缓下心里拼命泛起的悸动,却无济于事:“黎壹...”只是这两个字,觉得喉咙变得干涩,一口把杯中的酒灌下,我才感到舒服了些,可惜浪费了这好酒。“没想到你酒量还不错。”黎壹原本优雅地品着红酒,见我一口闷,有些惊讶,继而又为我倒上,“Grand Vin de Chateau Latour1986,酒很烈,别喝得太猛。”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瓶酒有多贵,只是当时不懂,也无意关心。不过这酒确实有些烈,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上升,脸颊的温度也在不断提高,听话地点点头。“这些天,你好像在故意躲着我。我几次去广告部,见你不是着急去茶水间,就是跑到部门外面,我很可怕吗?”显然这几天,我的反应早已被她看在眼里,不说故意或是恰巧,逃离确是现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来广告部的次数着实有些频繁,王姐也关心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总是跑厕所。也许,黎壹对这次的合作真的很看重。
她可怕吗?她不可怕,而且...长得很好看。是我在害怕,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这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就像那个梦一样。黎壹就如此突然地闯进我的梦,又或者是我把她拉到了我的梦里,她如同魅影,迷乱我的梦境,我变得愈加慌乱,仿佛对一切失去了控制。
可她现在就真切地坐在我的身边,温柔地与我交谈,好像梦里的那个人又回来了一样,重新站在我面前,她执起我的手,我跟在她身后,身形有些摇晃,缓缓地躺下,然后摸到软软的东西,不由分说地抱在胸前,就在睡着的那一瞬,我又听见了黎壹的声音:“原来酒量真的这么差...睡吧。”感觉到她的头发撩在我的脸上,痒痒的,伸手去抓,纤细的手指,然后,应该是手腕吧。
酒是一样神奇的东西,并不在它本身,而是它能让喝醉的人做出一些清醒时绝不会干的事,比如此刻,我握着她的手腕,稍一用力,黎壹原本弓着的身子就因重心不稳,跌在我身上,扯开身上的被子,我便环住她的身体,侧身将右手垫在她的脖子下,左手搂住腰,将她整个人牢牢拥进怀里。多久没有这种体会,远比抱着那些被子要舒服得多。
“白路晨,你放开我。”黎壹还在试图挣扎,可能她绝不会想到,只是简单的谈话,到最后,竟然会被一个醉汉禁锢在怀里,而且这个醉汉的力气真的很大,怎么推都不动换。“白路晨...白路晨...”不甘心地唤着我的名字,听在我耳中,倒像是一首极美的催眠曲,“路晨,你先放开我。还没有洗澡,难受。”见硬掰不顶用,黎壹尝试哄我放手,可在睡梦中的我,胸前的宝贝无论如何都是舍不得放开的,不管她用什么方式。慢慢地,我听不见她的声音,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