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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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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低头看我血流不止的手,又抬头看我,露出在了想吐槽类似“这都会受伤”与不知道该不该吐槽之间反复横跳这样一个微妙的表情卡了几秒,随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医药箱。”
这么说着便转身跑上了楼,只留我一人站在原地盯着往外呲呲冒血的伤口。
想想我以前划伤自己时纲吉大惊失色手足无措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纲吉镇定自若,语气虽然还是很急,却还憋住吐槽帮我去拿医药箱的样子……
心里涌出丝丝愧疚,让我不仅思考起我是应该捂脸羞愧自己越活越没用,竟然让一个小孩担心我,还是该欣慰纲吉现在愈加冷静的表现。
这算是提前成长?
我将受伤的手从蔬菜上移了下来,血流到蔬菜上就不能吃了,没人会想吃沾着血的东西,把菜刀放进洗碗池里,打算一会儿洗干净。
从一旁纸抽盒抽出几张卫生纸捂在伤口上按住,防止血流的到处都是,然后沿着纲吉刚刚上楼的路线上了二楼。
前几天我把医药箱换了个地方放,他能不能找到还是个未知数。
啊,如果纲吉又觉醒了小时候寻宝的兴趣上一句当我没说,发散思维,边上楼边回想。
当时纲吉在我转动发晕的脑袋做不知道第几个小测时,因为正处于所有的孩子大概都有一段时间会在父母不在家又太闲,于是寻宝欲大发想看看家里有啥新奇玩意的时间段。纲吉这种很乖很可爱的孩子当然也很令我意外的包括在内,像我以为只有熊孩子会那样的把家里面够的到的拉着我全翻一遍。
我在后面一边做我还没有我现在这么多的小测一边等着他翻,偶尔帮帮忙翻一会儿,他翻完一处我就跟在后面收拾他刚翻完的一处。
毕竟是我怂恿他翻的,奈奈妈妈太温柔了,我留着一屋子烂摊子不收拾放着让一位温柔的女性替我收拾烂摊子这事,我实在做不出来。
留了几张纲吉满屋子乱翻的照片,那几张黑历史现在还在我的相册里待着。
上到二楼,从另一间屋子里取出医药箱,拿出绷带粗略快速的包扎一下伤口,好在伤口不深,只是血流的有些夸张,捂在伤口周围防止血流的到处都是的纸巾被浸湿了大半,看着恐怖,收拾好东西放回原处。
再放轻脚步走到我们两个人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卧室门。
卧室右侧摆放着床,床是上下铺。小时候是同床共枕,再长大一些就分床了,本来还要分房间来着,奈何那时候金手指对还是个小不点的我学习看的极严,紧追不放,课程和小测时间和数量一天一个样,一直没找到规律,大脑思考过度整个人整天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看起来智商有问题。
因为发呆而受伤的次数过于频繁,奈奈妈妈便改成了上下铺,让纲吉多照顾照顾我。
我原本打算让我睡的上铺,让纲吉睡下铺。毕竟我睡姿老实,只要没人打扰我,我就可以在那躺着一动不动睡到天亮。
但纲吉小时候…不如说小孩子都挺贪玩的,精力旺盛。到晚上玩过头了睡觉时次次睡的比我早,他不知道我睡姿老实,怕我从床上掉下来死活不同意让我睡上铺。
明明很小一只,对哥哥的责任和哥哥这个称呼都有这谜之执着,只单喊哥都不行。
现在长大一些倒同意让我直接喊他哥了。
我真的还没废到从上铺掉下来啊纲吉,危险的是你啊!
急着上学结果差点从床上摔下来的也是你啊。
悄无声息的走到纲吉身后,对着纲吉的后背幽幽开口发出灵魂质问:“哥,你作业写完了吗?”
“哇啊啊啊啊啊啊——哎!阿治?你怎么上来了?”在桌子旁翻找医药箱的纲吉被突然出声的我吓个正着,反应过来又急忙低头看向我受伤的手,看到已经被我包扎过的伤口,表情显得有些疑惑。
我解释道:“医药箱被我换了个地方放,在另一个房间,忘记跟你说了。”
“下次记得跟我说一声啊,上次你受伤就没及时包扎…”
“嗯,知道了,你的作业写完了吗?”我对此稍微有点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受伤次数太多,对此类小伤完全没感觉,有一次没及时包扎血弄得到处都是,偶然被纲吉撞见了,伤口并没有没多大,就是满地黏糊糊的血把纲吉吓的够呛。
纲吉被我的态度呛了一下,他对别人的情绪还是那么敏锐。随之被我后面那句话转移注意,顺着我的话想了想,目光逐渐呆滞,突然意识到什么表情显得有些抓狂,转身扑向书桌,手抓住头发拉扯起来。
“怎么办还有一大半没写啊啊啊!”
看着纲吉用力拽着自己蓬松柔软的棕毛,我突然感到一阵心酸,为工作后掉发逐渐严重的自己。
你能想象早上起来一抓一把头发的悲痛吗。
你懂的我才20岁左右就得承受天天喝枸杞泡热水养生的悲痛吗!
哎呦,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懂得珍惜哟——
外貌还是个未成年的我发出了老大爷的感叹。
“你不要拽头发啊,会英年早秃哦,到了中年肯定会后悔的。”我抓住他扯头发的手,企图把手从头发上拉开。
“不…早秃什么的不至于……”
“不过按哥哥的说法,哥哥其实是写了一部分作业的吧。”我语气放软
原本抓狂的纲吉听见叠词瞬间警惕起来“阿治,不可以抄作业。”
不亏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才起了个头就能意识到我要做什么。
“不可以吗?”
“不可以。”
我嗯了一声,没再答话,将纲吉拽到凳子旁摁下,站在身后专心解起纲吉抓头发时乱成一团头发打的结。
纲吉也好脾气的任我摆弄他的头发,顺势往后靠在我身上。
像这种软蓬蓬的头发打结会很容易,不注意结开洗头发时会抓狂,很疼。
剪成寸头会好些吗……
解了一部分结,突然想起来纲吉好像很喜欢摸猫的毛,软乎乎的确实很好摸。
于是就顺口问了一句“上次那个猫可以吗?”
“什么…额,那个不是猫吧?”
“你就说行不行。”
“…不行。”
“你犹豫了。”指出对方的心动,纲吉他是真的很喜欢啊,明明路上遇到吉娃娃都会被吓到…嘶……好像这方面我也没多好,去安抚吉娃娃的路上被更大型的犬类追着跑,被猫抓一胳膊印子,仓鼠都啃我一口……
不过这是真的没想到,纲吉啊纲吉~真是意外,竟然都被动物欺负成这样了还喜欢动物?
“明明上次摸得很开心~”我尾调微微上扬,带上调侃意味。
“安治。”纲吉对此显得有些窘迫,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单喊了我的名字,碍于我正拽着他蓬蓬的头发,他一回头可能要冒着头皮直接秃一块的风险,便没有转头,可惜我还想看看他窘迫的表情。
难得有这种反应,自从我开始逗他玩起后他对我的套路越发熟悉,都不怎么露出这种有意思的表情了。
孩子长大了,都不好玩了。
带着遗憾扒拉开一个结,眨眨干涩的眼睛甩甩手开始认真翻找起其他的结。
作业嘛……
你不给我抄,我等你睡觉悄悄抄不就得了。
这么安静的过了一会儿,我把纲吉头发上看的到的结一点点全部解开,上手揉了两把“我去把菜刀洗干净,哥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纲吉在我解他头发时同一个动作保持的太久,现在有点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幅度很小,应该是有尽力保持清醒。突然被我问话反应了两秒,语气显得有些迟疑“你手才之前刚包扎好吧,伤口不能碰水。”
“我会很小心不碰到水的。”我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
“不,这根本不是小心不小心的事啊!”纲吉对此反应很大“而且对自己的伤口多注意一下,你也知道这样不好吧!伤口要及时包扎。总之,我来洗刀,阿治你先去做作业。”
之前的话题转移失败,纲吉对情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很敏锐。
脑子里大部分用于思考纲吉对察觉情绪的敏锐性,以及如何蒙混过关,对写作业这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片刻后沉默的用和纲吉如出一辙的暖棕色瞳孔盯着他。
……这是我说他会秃顶的反击?看不出挺记仇。
纲吉被我盯的很不自在:“阿治?怎么了吗?”
“……”我不为所动的继续盯着。
“阿治?”
“……”
“阿治?!”
确认是无意了,我心情复杂的收回目光,确实,纲吉还是个心思单纯善良的少年,不会用潜台词装傻充愣的反击,是我整天太过阴谋论了。
盯着一旁的米色墙壁淡淡开口“我不会做。”
“?”纲吉对我跳脱性思维表现出很困惑的态度“什么不会?”
“作业。”我用平静的语气回到。
“啊……”纲吉一噎,想起来我一塌糊涂的学习成绩“确实。”
“所以你想吃蛋包饭吗?”
“哎?阿治你不是做不好上面的蛋吗?”
“……那个妈妈会做。”
忘记之前我一直坚持不懈做那个流心蛋的时候纲吉在场了,他可以算的上是我的黑历史掌握者。
为了让他忘记我企图做流心蛋时把厨房弄得差点爆炸时的黑历史,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住脚步转移话题“夜宵呢?慕斯蛋糕怎么样?”
边说边悄悄垂眸瞄了眼他的表情,这时候就不得不说纲吉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懂。这种简单的情绪大多是浮于表面,里包恩每次都像有读心术一样看的出来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还做上次的抹茶慕斯好了,这次可以加点蜜红豆试试。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语毕转身关门下楼,生怕纲吉想起鸡蛋黑历史补充两句,真的,这种黑历史我一点都不想回想起来。
才快步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卧室门被拉开的声音,心底顿时暗道不妙,刹不住车的一脚踩空,毫无防备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听到紧接我摔下去身后响起的一声“阿治!”和紧随喊出口的声音急匆匆赶来纲吉的脚步声,红色的血伴随着伤口撕裂的疼痛感将粗略包扎的白色绷带大片大片染红,我选择在地板上生无可恋的趴平。
……不亏是我,一如既往的废。
感谢奈奈妈妈离得远,看不见我狼狈的样子。
最后晚饭是奈奈妈妈做的,夜宵没做成,直接开了几袋零食凑合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