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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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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镇、银水镇、水桥镇,这三个镇的名字都与水有关,而且,到这三个镇只有两条路,要到银水镇只能先穿过天河镇,或者先穿过水桥镇,银水镇就象一座孤岛,横在了天河镇和水桥镇的中间,硬生生隔开了两个镇子。
相传,这三个小镇原来是一个大镇,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分开,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但是,不变得是,这里相同的民风,相同的民俗。
婚礼要有花轿,要有长辈,这是不变的风俗,但是,在这里成婚,不仅要有花轿,要有长辈,更要在祠堂里,一身红衣的新郎扶下了一身红衣的新娘,在众目睽睽下揭下了新娘头上的帕巾,然后亲手把新娘的名字写上族谱,等新娘敬完祖先,新娘才真正成了他家的人,才可以上花轿,才可以进他家的门。
“哇,你真没看见,刚才那新娘可真漂亮!”巧巧还是一身男装,而金明则跟在她的身边,他虽然看不到,但刚才旁人的低语,那热闹的场面,他早就明白了什么事了。
“你也会有那一天的!”金明淡淡的说。
“喂!”巧巧环顾四周,顿时脸颊绯红,一阵窘迫,“告诉你多少次了,我叫七七,七七!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不是什么姑娘!”
金明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成亲时一定比她更漂亮!喂,你生什么气啊,我说得可是实话!喂!”一个熟悉的男声闯入了巧巧的耳中,迎面,她看到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气乎乎的在前面跑,而一个男子正紧追着她,虽然巧巧也算是个美丽的姑娘,但看到那女子的妩媚却也还是让她不由一阵心动,更不用说是男子了,看吧,好多人都在看那女子,都为她的美丽所倾倒!
“天赐!”
“金明!”
巧巧的惊呼还没有出口,那女子几乎同时的叫了起来,很戏剧化的,巧巧跑向了那男子,而她却跑向了金明——那一男一女正是天赐和花婉容。
“凌七,是你!好兄弟,你真的回来了,嘿!”天赐兴奋的一拳打在了巧巧的肩上。
“哎呀,你能不能轻点,下那么重手干什么,想杀人啊!”巧巧揉着微微发痛的肩,看到天赐还是那副样子,心里好高兴,“怎么样,你的伤全好了吗?”
“好了,全好了,你哥那一剑根本算不了什么!”天赐拍拍胸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然而,他一抬头,却看到了花婉容对金明那一往情深的表情……
“金明,你没有受伤!?你……,金明!”难得的看到一个完成了任务却还完整的金明,花婉容一时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扑在了金明的怀里。
“婉容!”虽然金明看不见,却也能够想象现在身周异样的目光,妒忌、艳羡亦或是嘲笑,金明微微侧了侧身子,推开了花婉容。
“他是谁啊?”天赐凑到了花婉容的身边。
“他是金明,我义兄!”花婉容骄傲的回答。
“他……是个瞎子?!”天赐看到了金明眼神的异样,他有些不敢确定。
“天赐!”巧巧嗔怪的瞪了一眼天赐,而花婉容的怒视已经足以令天赐明白了。
“巧……”金明被巧巧拉了一下衣袖,马上顿住了,“他是你朋友?”
“才不是呢!”花婉容抢着回答,“只不过帮了我一个小忙而已!”她轻声嘀咕,然后这才注意到了一边的巧巧,感觉到面前这位男子好象脂粉气重了点,不过,别的男人有没有脂粉气对她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的心被金明填的满满的,根本不屑去多看一眼。
“怎么不是!”天赐冷不住揶揄,“都已经……,嘿!”天赐抿了抿嘴,作亲吻状。
“你!”花婉容又气又急,狠狠的一拳朝天赐擂过去,天赐溜到了巧巧的身后,花婉容气得跺了跺脚,转过头去急急的向金明解释,“金明,你别听他胡说,那只是凑巧罢了,谁会喜欢他那种人,我只是不小心……我……我……”花婉容的脸羞得通红。
“姑娘!”巧巧发现自己心里好象有一股酸味,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天赐并不知道她是个女孩,他一心以为她是他的好兄弟凌七,她只是他的好兄弟!巧巧突然后悔当初以男装和天赐相见,现在让她马上恢复女装,她又实在不好意思,哎!她看到花婉容那又气又急的样子,心中却有些不忍,微摇了摇头,她指了指花婉容,又指了指金明,最后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啊!”花婉容是何等的聪明,一看就已经明白了,金明是个瞎子,而天赐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作了个很细微的动作,金明又怎么会知道呢,是她自己当局者迷,才会说脱了口,看来,那个天赐也有细心的地方,不过,他的细心却用在了戏弄她,花婉容忍不住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天赐,不过,她已经能够笑出来了,她感激的向巧巧点了点头,对她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许多。
“嘿!”天赐吊儿郎当的摇着头,毫不在乎花婉容那一眼,其间倒有嘲讽的意思。
“有什么事吗?”金明茫然的问,他能够感觉到他身周的变化,但是,他毕竟是个瞎子,有些事是很无奈的,他也已经适应了这种无奈,只是偶尔觉得无助。
“没事没事!”花婉容连忙说,“对了,金明,和你在一起的这位公子是谁啊?”花婉容对巧巧心怀感激,却又不好意思当面问她名字,故顾左右而言他。
“哦,我……”巧巧刚想回答却被天赐打断了。
“他呀!”天赐一手搭在了巧巧的肩上,“他是我的结拜兄弟,叫凌七,凌七,她是花婉容!刚认识不久。”
“哦,婉容姑娘!”被天赐搂着,巧巧觉得有些不自在。
“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的,什么样子!”花婉容看天赐越看越不顺眼,对巧巧刚生的好感也大打了个折扣。
“看不惯就不要看,我碍着谁了!”天赐跳了起来,但不管怎么说,他放开了巧巧。
“天赐!”巧巧看到金明象个局外人似的站在那,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再加上,她面前这三个人中,只有金明知道她是个女子,虽然知道金明看不见,但她还是连看一眼金明的勇气都没有,“天赐,你怎么老是和婉容姑娘抬杠,你们有仇啊!”
“哪有,是她先惹我的!”天赐悻悻然。
“是我惹你的!”花婉容也是带刺的刺猬,她的温柔只对金明,她和天赐两个人的性格倒差不到哪去,好象有着很多的相似,也难怪天赐会被她所迷惑。
对,是迷惑,天赐有些茫然的看着花婉容的怒容,想不通自己怎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别的不说,谁都能看出,花婉容喜欢的人是那个金明,那个瞎了眼的金明,恐怕也只有她那种人才会不顾世俗的眼光,作出有违常理的选择吧!
“真是见了鬼了!”天赐狠狠的甩了甩头,努力的不让自己再去注意花婉容那明艳的面容,把花婉容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你,发什么疯啊!”花婉容莫名其妙,不知道天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婉容!”金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不到各人面上的表情,但是,他的心中掠过一种微妙的感觉,一种很微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婉容,义父现在在哪?”他不想耽误正事,他急于知道他想寻求的答案。
“爹在陆无萍家里!我等不及了,所以先出来找你!”花婉容回到了金明的身边。
“陆无萍?!”金明好象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
“对,就是盟主府以前的一个护院,他还教过你两天武功,啊!”花婉容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已经泄露了身份,惊的她连忙掩住了嘴。
“啊!”天赐先叫了出来,“原来你是盟主府的人,你姓花……”天赐一手放在背后,一手不停的指点着花婉容,“啊,你姓花,难道,难道你爹就是武林盟主——花……”
“花天龙就是我爹,怎么啦!”花婉容受不了天赐刚才的举动,索性摊了牌。
“原来你是盟主府的杀手!?你是奉盟主的命令去杀摩山五佛的?!”巧巧忍不住问金明。
“是!”听到“杀手”这两个字,金明觉得十分的刺耳,但是,他的确是杀手,这是连他自己也无法否认的,巧巧并没有说错。
“怪不得……”巧巧想起那惨烈的一幕,难怪他可以那样毫不动容的去杀掉四个人,难怪他虽然看不见却还有那样的身手,难怪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冷漠,那样的无情,原来,原来他是个杀手,杀手便是冷和血的结合,他具备了杀手应该有的特质!
“哇,原来五佛已经死了,是被你杀的!”天赐忍不住兴奋起来,“你要知道,五佛在江湖上可也是大有名气的人,你竟然能够杀了他们,你带了多少人去?”
金明的脸上没有喜色,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没有回答。
“你什么话,金明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收拾了,他什么时候和别人一起合作过了,你去问问,天山双煞、昆仑四奴还有红衣教鬼火圣母,哪个不是金明一个人除去的!……”花婉容骄傲的历数着金明的功绩。
“够了!”金明听到那一个个名字,心里觉得很不舒服,虽然他们都是些无恶不作的大恶人,他可以毫不怜惜的下手,但不管怎么说,人的生命是可贵的,他总是杀了很多的人,他的双手总是沾满了血腥,“我想回客栈!”他站在那,高大的身影罩出了一大片阴影。
“哦!”花婉容有些胆怯的看着金明阴沉的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好吧,我们回去吧!”巧巧看到天赐因为花婉容的黯然而黯然,心中十分不忍,虽然她的内心有着一股明显的酸意,却无法发作,她只得强言欢笑,“天赐,你好久没见过我哥哥了,他因为上次的事,所有心里一直不好受,如果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高兴的,他应该已经回客栈了,我们走吧!”
“走吧!”金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拉了拉花婉容的袖子。
既然花天龙已经来到了这里,既然他已经联系上了陆无萍,那么,他不会不知道这三镇唯一的客栈,或许现在的云来客栈已经是天翻地覆,另有一翻天地了,或许,他可以得偿多年来的夙愿,亲手报这杀父夺母之仇,他感觉内心的汹涌,忍不住捏紧了花婉容牵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