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望天鱼

37、第 37 章

　　当金明走进天剑山庄，迎接他的赫然就是徐洪。
　　“少爷，你回来了！”徐洪笑着，“山庄已经完工，您以后是不是就住在山庄里，不回盟主府了？”
　　“嗯！”金明点点头。
　　“那您看要不要请些人来祝祝兴？”
　　“不必了！”金明摆手，“什么味道？”他皱眉，闻到一股异味，有些香甜！
　　“是熏香！”徐洪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不是熏香！”金明感觉内力一滞，他要下手了吗？这么快！
　　“是熏香！”徐洪坚持。
　　“哦！”金明一转念，“你过来，我有话说！”
　　“公子有什么事？”徐洪凑过去。
　　金明闪电般的出手，然而，他抓了个空。
　　“你以为我是傻瓜么？”徐洪冷笑，“我知道你除了视觉，其余的感觉都很灵敏，即使想瞒也瞒不住你，所以我不怕你发现，我足足下了几倍的药量，等你发现就已经迟了！”
　　“为什么？”金明手捂小腹，沉声问，——他的内力几乎聚不起来了。
　　“你的玉环是假的！”
　　“玉环果真是你偷的！”金明咬牙。
　　“当然！”
　　“为什么？”
　　“不妨告诉你，‘欲知天龙处，玉环两相扣，夜夜思君至，只在手中央！’”徐洪把那四句话念了一遍。
　　“什么意思？”金明心中一阵恍然。
　　“盟主相信，只要两个玉环到手，必然知道天龙剑的下落！”
　　“盟主？果真是花天龙！”金明冷笑，“那么，当年我父母也是被他所害了？”
　　“的确！”
　　“他为什么……”
　　“权之向往，情之驱使！”
　　“你全都知道？”
　　“我正是那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我有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么？”金明额上出现冷汗。
　　“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徐洪对自己的智慧十分满意，论武功，他比不上金明，如果他用刀、用剑，无认哪种武器，只是一击不死，他就得死，而金明身上穿着金丝缠甲，他更不敢昌险。
　　“当年，花天龙为什么要留下我？”这是个金明自己无法解释的问题。
　　“其一，因为婉容救了你，其二，只有你才能除去南宫飞云！”
　　“那么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是被我弄瞎的！”徐洪得意的笑着，“被我用药熏的，没有治好的可能！”
　　“你，好狠！”金明终于明白了一切，但是，他明白的是不是太迟了？
　　“你见了你母亲，告诉她一声，她活着的时候，我虽然得不到她，但她死了，我总算是如愿以偿！”徐洪眼中突然充血。
　　“是你……”金明血脉贲张，无奈何却一丝内力都无法凝聚，耳听得徐洪的长剑带着呼呼的风声向自己刺来，却无法拔剑……
　　“啊！”耳边好象传来惨呼，金明突然感觉多了一个人，一只柔软的小手扶住了他，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他感觉一切都恢复了，他又有了力气。
　　“叮”的一声，有东西落在地上。
　　“啊”的一声，有人惊呼。
　　“他死了！我杀了他！”那声音惊惶失措，那声音微微的颤抖着，那声音中带着不敢置信，但是，已经够了，足够了，金明已经听出那是谁了。
　　“我杀了他了，我杀了他了！……”巧巧忍不住的后退着，眼中惊恐万状，她虽然从小练武，却连一只兔子都没有杀过，更何来杀人，虽然她已经见了很多杀人的场面，但这一次却是她自己杀人，她看到徐洪那因为吃惊而睁得瞪圆的眼睛，看到那已经扭曲的脸庞，看到从他咽喉留出的鲜血，那个洞是她刺的，她竟然会那么狠，那么准的刺入了他的咽喉，天哪，她真的杀人了，她杀人了！
　　“巧巧！”巧巧撞在了金明的身上，金明抱紧了她，“没事的，巧巧，没事的！”他怎会听不出她的害怕，他怎会不明白她此刻的心情，正如当年他杀了第一个人后的感觉，那惊恐和惶然，他整整有一个月不敢入眠，只是后来，他已经麻木了。
　　“我杀了他，我杀人了！我……”巧巧又惊又怕，“我杀人了，我杀了他……”她哭泣着，只知道反复着说这两句话。
　　“巧巧！是他自己该死，你没有错，你并没有错，巧巧，振作一点，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好好想一想，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呀，你救了我，不是吗，是你救了我，你杀他是为了救我啊！”金明一迭连声的。
　　巧巧渐渐有些清醒！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她抬头，哀哀的看着金明，却看到了那张焦灼的脸，虽然他的眼中没有神采，虽然他的眼神并没有焦聚，但是……
　　巧巧忍不住喟叹一声，她的手抚上了金明的额头，滑下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金明如中电击，他不知道巧巧这是什么意思，不明白巧巧为什么做这个动作，但是，巧巧还在他怀里，她并没有挣开，也没有挣开的意思，而他，他何尝不想就这么抱着她，就这么抱着她，永不放手。
　　“如果天赐……”巧巧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她想说，如果天赐知道金明爱得是她，而她也喜欢上了金明，天赐会怎么想，然而，金明却在听到天赐的名字后，整个身子都是一震。
　　巧巧是天赐的妻子！巧巧是天赐的妻子！一个声音在金明的耳中响起，一次又一次！
　　金明失魂落魄的放开了巧巧，她是天赐的妻子，他怎能……怎能……
　　心好痛，好痛！
　　“金明？”巧巧不解的看到金明眉宇间的苦涩、那悲怆与无奈，她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他的苦涩而苦涩，随着他的悲怆而悲怆，随着他的无奈而无奈，不是幻觉，不是想象，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情感，只是，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呢，为什么她找不到一个开始，为什么她自己都不能够掌握。
　　“金明，你怎么了？”巧巧缓缓的上前，很自然的，她握住了他的手。
　　“我……”金明吃惊的抬起头，巧巧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不怕天赐知道吗？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但是，不管巧巧是怎么想的，不管金明怎么控制自己，他长叹一声，终于再一次的搂她入怀！
　　要发生的总会发生，要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他又何必去躲呢？
　　他又何必去苛求自己呢？
　　给自己一点空间，给自己一点自由，给自己一点放纵，不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