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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千里 ...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星稀,叶微尘才睁开眼睛,坐在火堆旁的乔峰便知晓了,见叶微尘抬手掀开自己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挣扎着想坐起来,乔峰便顺手扶了一把问“妹子醒了,感觉如何?”
      “咳咳!胸口疼的厉害”叶微尘陡然坐起,不由咳了好几声,震的胸口疼,便直说,猜想必是萧远山那一掌给自己打出内伤了,这老家伙,最后真是存了杀她之心,娘的,这仇不报,她就不是叶微尘了,就算他是乔峰的老爹,自己也得狠狠的坑他一把才能解气。
      还有系统这个坑货,果然不靠谱,打开防御还得问一遍是否确认,搞得她人都飞半空了,脑子里还得回确认,娘的,要是再慢半秒,她就让萧远山给打死了。
      “你被那恶人的掌风伤了,不过好在是轻伤,我已经用内力给你梳理过了,将养几天就会没事”乔峰怕叶微尘惧怕,特意解释了几句。
      “那便谢谢乔兄了,若不是乔兄来的及时,我只怕就要被这恶人打死了”叶微尘顺势便道谢
      “妹子何需客气,便是任何一人在乔某眼前被人掳走,乔某也会尽力相救的,更逞论在聚贤庄,妹子仗义相助,竭力相护之情,乔某还未道谢”说完乔峰便是一拱手郑重一躬身
      叶微尘赶紧拦,只不过一移动,就触动了伤口,不由痛的就是一嘶,娘的,太痛了。
      乔峰见叶微尘一动,就痛的直捂胸口,当下只好跨步上前,将人靠在身后的石头上,他们宿营的地方,已经不是那个小荒山了,而是一颗劲苍的大树之下,被乔峰打理的很干净,旁边都被火细细的烧过,还有几块挺大的石头,拦住了两面的山风,确实适合宿营。
      “乔兄,既然你不要我跟你客气,你也别跟我客气,我俩是朋友,守望相助本就应该,这么谢来谢去的,乔兄你身体康健,我可正受着伤呢,一动就疼,这可太不人道了”叶微尘借机便说俏皮话,想将事给揭过去了。
      乔峰本是爽朗之人,当下闻言,哈哈一笑,直说“是极,是极,却是我迂腐了,没想到我乔峰纵横半生,落难之际,还能交上妹子这样的好友,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妹子日后有何难事,便只告知乔某,只要乔峰能办的到的,不管身在哪里,绝无二话。”
      “呀,那我可赚大了,乔大侠的承诺,千金都不换的,我可得好好想想,非得让乔兄给我好好办桩为难的事才行”叶微尘笑眯眯的似真似假说道
      “好,妹子尽管想,只要你想,无论何事,我乔峰一定给你办了,虽说乔峰现今不再是丐帮帮主,但世间之事,少有我办不了的”这番话说的豪气冲天,与聚贤山庄那个有礼有节压抑的乔峰,却是大不相同的,这才是叶微尘记忆里的那个乔峰。
      “这是自然!”叶微尘肯定道“不知乔兄接下来可是要继续探查身世之事!”
      “是有这个打算”乔峰也不遮掩
      叶微尘眼珠子一转,当下把自己被萧远山掳走之后的事,一一详细的跟乔峰说了,只是隐去自己知晓萧远山身份和被掳之后的破绽。
      “乔兄,我想与你一起同行,前去探查,一是我不知这黑衣人是否会再来找我索命,待在乔兄身边,想必那人会有顾忌,其二,在江湖之事上,我知晓不少别人不知的秘辛,相信可以帮上乔兄”
      乔峰沉吟良久才道“也好,我听你说的这黑衣人喜怒不定,且视人命为草芥,断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且黑衣黑巾蒙面,藏头露尾的,也是小人作为,你且待在我身边,我定护你无忧,若他还敢出现,我倒想看看此人到底是谁”
      叶微尘听着乔峰毫不留情的批判萧远山行为,虽说骂的她心里解气,不过想想两人的关系,若是后来两人相认,不知到时候乔峰是什么感受。
      在火堆旁,两人就着火光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待得天明,乔峰又用内力给叶微尘疗了一回伤,叶微尘关键时刻开启系统留下的保护之力,让她并未受重伤,因此再得乔峰的内力梳理,很快就能正常行走了,只不过到底是受了伤,身体还是虚弱的。
      两人按照商量好的,先去雁门关验证,再去寻那送信之人和带头大哥。
      一路上风光骀荡,尽是醉人之意。因叶微尘有伤,可刻意控制速度,这数千里的行程,走走停停竟走了一月有余。
      及至雁门关,两人来到当年事发之地,只见怪石嶙峋,峡谷幽险。
      在深谷旁一越人高的立石上,两人找到了那副绝笔,用契丹文所书写,多年的风吹雨打也未磨灭,可见当时书写之人用力之深,几乎字字入石。
      乔峰看着这副绝笔,悲痛欲绝,不自禁抬手抚上去,虎目含泪,久久不能言,乔峰探头往下看,目光深深。
      叶微尘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静静陪着。
      忽而,不远处嶙峋怪石林似有动静,叶微尘竖眉清喝“何人在此,出来!”
      伴随着话落,乔峰也回过神,将人往身后一带呈保护姿态。
      “乔大爷,姐姐,莫出手,是我们!”石林间走出了一群人,却是阿朱,薛慕华和哑仆他们。
      “师叔”薛慕华有些激动上前拜见,足足等了他们半个月,差点都以为不会来了,哑仆们一见着叶微尘,也急着奔向前,要拜见和护卫主人。
      叶微尘松了一口气,摆摆手免了他们的见礼,当即问“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找到这来的”这话明显是对着阿朱和薛慕华问的。
      “是我猜的”阿朱一听叶微尘的问话就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发红,声音不由也变软变小几个度“我听说乔大爷追着掳走姐姐的恶人去了,我想着,若是你们脱困了,必会来雁门关验证当年之事的,所以,我就建议在这守株待兔啦!”
      “你倒是聪明”叶微尘笑着赞了一句,接着就问薛慕华“可是你师傅有什么事要你告诉我?”否则你早奔回你师傅身边侍奉了,还会千里迢迢和哑仆们来这雁门关见我
      “师叔明鉴,这是师傅让我转交给师叔的信,言说您看了就明白了”说着便躬身将一封信举过头顶呈上。
      叶微尘信手接过,当即便拆信看了起来。虽然是繁体字,但苏星河的一手行书她连蒙带猜还看的懂。
      看完将信一折,叶微尘即刻转身看向乔峰沉声道“乔兄,本想和你一起按照计划去寻找你的仇人,但现下我师门出了一件棘手的事,需要我速赶回去处理,接下来,小妹可能要食言,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叶微尘展信本就没避开乔峰,乔峰站在叶微尘身后,虽没有刻意去看,却也没有刻意去避开,虽才一个多月的相处,但两人的信任几乎达到可以以生死相托的地步,因此乔峰倒也看到了信中的大部分内容“你师兄信中召你速回,可有危急之事?”
      叶微尘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道“不瞒乔兄,这却是我师门一桩羞于启齿的丑闻,哎,多年前我派掌门还是我师傅之时,我师门曾出过一叛徒,为谋夺掌门之位和门派最高武学,竟趁我师傅不备偷袭,将我师傅打落悬崖,致他全身筋脉尽断,余生饱受痛苦,又强逼我大师兄变成聋哑人,终身不得言语,竟连弟子们未免牵连,也无奈只能逐出门墙。多年来,我师门只能小心求存,以期传承师门绝学培养好弟子,终有一日能清理门户,只是多年培养,竟无一可当此重任,哎,也是我们后辈弟子们无用,竟然憋屈至此!”说到这里,叶微尘不由一叹,语气中竟有无限羞愧悔愤,眼眶更是微微变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薛慕华身为逍遥派弟子,自然是那个后背无用弟子之一,直听得满面通红,气血翻涌,却着实哑口无言,当下恨不能立时就跟那丁春秋老贼拼命,死了也比当下师叔这般说强
      叶微尘可不管那薛慕华有什么反应,她今天真是把一生中最大的演技都用在这里了,这可是在按照计划为逍遥派绑住乔峰这个曾经掌管过天下第一帮派—丐帮的优秀管理人才,她和无崖子花了半个月布局,步步推敲,花了多少心思,甚至聚贤庄之战,自己都亲身上阵了,差点就被萧远山给打死了,这遭了多少罪,就剩这最后一哆嗦,当然不能掉链子,当下是怎么惨就怎么说,只要能引得乔峰前去帮忙,接下来她就能一步一步的把乔峰在三年之内,推上逍遥派掌门之位,这对逍遥派会是最好的安排,对其余众人,何尝不是。
      逍遥派如此超然一门派,功法,传承都是顶尖,为什么后世籍籍无名,有人说是隐居海外,有的人说是因内乱湮灭在了时光中,要叶微尘说,有这些结局都有可能,因为逍遥派的掌门人选的太儿戏了,哪有这样选出掌门人的,一个曾经的小和尚虚竹,过往的生活都是吃斋念经做功课,连少林寺的大门都没迈出过,生活极其的简单安逸,因此也养成了他单纯,憨直,温驯的性格,虽然后面经历颇多,但一个人的本性和见识早已养成,他的为人无可说道,心地纯善,立身极坚,是一个好人,但好人未必就是一个合格的掌门人,作为一个掌门人,既要有内外兼施的仁道,也要有杀伐果断的霸道和远见。虚竹性子太憨太温顺,时间一长,即便自身武力再强,也一定是压不住那些有心思有野心的手下,届时大有可能会引发内乱,即便后来取了西夏公主辅助,这方面会好一些,但只要他自身无法突破本性,对逍遥派的长远来看,都不是好事,这个掌门选的守成都成问题,没落是迟早的事。
      而乔峰不同,乔峰作为一派掌门绰绰有余,逍遥派需要他,他也需要逍遥派。为何最后如此英雄了得,武功盖世,几乎无人可杀的乔峰,最后会选择自绝于雁门关,有人说是因为他无法面对母族与恩族之间的矛盾,也有人说是自挚爱离开后,他在世间已无留恋,也有人说是为了全了忠孝之义,于叶微尘来说,蝼蚁尚且偷生,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谁会去走绝路,之所以走上绝路,绝不可能是一个原因,要叶微尘说,对世间没有归宿感是致他选择死亡最重要的原因。
      要阻止两军交战,他以命威胁了对自己信任恩重的君主,将他的脸面当着大军踩在脚下,这是不忠不义,此事后,他绝不可能再容于自己母族,而被他救了的大宋,他自小就是长于大宋,又何尝不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念,于大宋,他将永远都是外族人,两个他深爱的族群他都回不去了,这世间他便犹如孤魂野鬼般再无容身之处,这种结局,加上内心的煎熬愧疚,至亲至爱之人或死或隐,最后他会选择自觉就不奇怪了。
      可是如果一开始乔峰的命运开始改变,他没有去调查那些人,而是去了逍遥派,并成为逍遥派掌门人,在这个最不在乎身份国别的门派里,他会收获责任,守护和归属。毕竟逍遥派,之所以是逍遥派,取的就是任性逍遥之意,君不见逍遥派上一批那几个老不死的,西夏王妃李秋水,培养了吐蕃小白脸鸠摩智,灵鹫宫生死符控制的天南地北各个地界的群魔,无崖子弃徒丁春秋,久居西域星宿海,娘的,简直一锅粥,那还分什么族群,乔峰如果一开始是进的这个邪教,呸,这个不在乎身份的门派,那要管这群任性逍遥的家伙,久而久之,相比他也不会抱有那么强的族群国别之分,至于他后面要经历的那些,她也会尽力帮他化解,包括名望的挽回,相比这样对乔峰来说应该不会是坏事。
      而对无崖子来说,有叶微尘这个心智过人的家伙过渡为门派谋划,后有乔峰成为掌门,逍遥派别说传承,就是雄起都不是问题,嘿!这两个掌门人,选的得意,就算死了他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叶微尘就更是了,一个大门派,且是顶尖门派的势力,在理顺之后,绝对可以让她坐着就轻轻松松的收刮门派秘籍,天才地宝更换能量点,这绝对比她自己暗戳戳的去收集,要快的多,一般来说新手世界难度是最低的,她的尽全力的把自己的底子打好,谁知道后面的世界会不会恶劣,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生存机会不是。
      乔峰听到叶微尘的话,也有些讶然,一个是自来各个门派有啥丑事都是内部消化的,少有往外说的,毕竟是丢脸之事,整个门派混江湖不要面子的呀,特别是这种叛徒之事,向来都是藏着掖着,便是再信任也不想人知道的,另一个就是这说道的欺师灭祖的恶行,他也算的是见多识广,闻听这叛徒的行为,都有些不寒而栗,可见恶劣到什么程度“这世界竟有此般恶徒,简直是畜生不如!”
      叶微尘无奈点了点头,继续道“我门派出了这样的叛徒,也是劫数,哎!现下实在不知这叛徒从哪里又听到了什么风声,竟然重起意图,要再回师门夺取最高武学秘籍,师傅将门派托付给我,我身为一派掌门,我虽人微力弱,武功不济,但也容不得他一介叛徒如此放肆,便是我整个门派战死当场,我也绝不能让他得逞”说着,叶微尘不由哽咽“乔兄,说不得,我们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哎,世事无常,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职责所在,这都是命,只是临别之际,你之前许给我的承诺,我可以要厚着脸皮用上啦!”
      乔峰一愣,才想起月余前,两人月下说的那番话,当即严肃道“妹子尽管说,只要乔某能帮到,绝不推脱!”
      叶微尘灿然一笑,衬得眼中的泪珠,却显得悲凉“我自是信乔兄的人品的,否则也不会当下跟你厚着脸皮提了,我门中那弃徒,擅使邪法毒物,手段毒辣狠绝,此去我也没有把握能完全抵制住他,若是..若是情况真走到那步,我总不会让他遗祸世间就是了,若有一日,有人持我印信和这枚戒指前来投奔,还盼乔兄你能帮我护持一二,莫让我派断了传承,我派武学虽说后辈人不争气,实际也是冠绝江湖的,只是这些年名声不显罢了,我不想届时他们小儿抱金砖过闹市,怀璧其罪,引得野心之人的觊觎。”
      这话一说,乔峰哪还有不明白,她这是托孤之意,当下心中便是大动,心想,当日聚贤山庄中,众人视我为邪魔,只有叶妹子不管安危,站在我这边助我护我帮我,这一个多月以来,说是说她需要我的保护,但何尝不是她因朋友之义,怕我烦闷,特意不计辛劳受着伤陪我前来探查,现下她遇着生死大敌的危机,竟也未曾想过求我出手帮她一帮,只是信任我,要托孤于我,莫断门派传承,她待我如此高义,如此信任,今日她危急,我怎可见死不救,当下便道“妹子莫不是看不起我,你遇着如此危急,我岂可袖手旁观,旁的不说,我先陪你回一趟你师门,去会一会这欺师灭祖的恶贼,如此畜生不如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他有几分本事!”
      叶微尘闻言,先是眼中一亮,接着便又暗淡下来,明显看得出是强自忍着,她微笑道“乔兄好意,我本来该坦坦荡荡的接着,不应推辞,只是这到底是我门内事务,清理门户是我这个掌门人的职责,却不该假借他人之手,否则门派日后要怎么延续,乔兄曾经也是执掌天下第一大帮的人,不会不明白的吧!”
      如果乔峰没有看到叶微尘眼中那瞬间的亮光,只怕叶微尘说到这里,他便算了,但看到了又见她强自忍下,这就是知道叶微尘必定是瞒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为难之处,才如此说了,当下他便道“既如此,那妹子你自去清理你的门户好了,我呢,自做我的事去,乔某此人纵横半生,向来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既然知晓了江湖上还有这一号恶徒,其他事便也只能摆一边了!只有擒杀了这恶贼,我这心内方能舒爽解气,若是届时乔某抢先杀了这恶徒,耽误了妹子你清理门户,你可莫要生哥哥我的气,乔某是个粗人,性子莽直急躁,有时候实在是控制不住,我先给你道个歉”
      “乔兄!”叶微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虽然这一切都是自己算计的,但当真走到这步,听着乔峰的言语,叶微尘也不由眼眶发热,留下热泪。这是感动的泪。
      叶微尘当下心内暗暗发誓,乔兄,今日之事,实在情非得已,我发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阻止悲剧,给你保住你和阿朱的好姻缘,你的名望,你的地位,你的骄傲,你当一生站在巅峰,笑傲江湖,受万人敬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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