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布局 ...
-
被人抗在肩上,沿着屋脊和山林草木飞行,叶微尘觉得剧痛的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真恨不能当场晕过去才好,省得遭罪。
本来她在聚贤山庄,按着预计的,一步一步将那几个渣男茶女石锤到死,一桩桩的揭晓辛秘,逐一洗清乔峰身上背的恶名,这一波操作,让她好不容易找回点叱咤职场的成就感,接着便被人给一根绳套挂上房顶,掳了,叶微尘不得不感叹世事果真无常,嘚瑟的结果就是报应不爽。
虽说自己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毕竟萧远山护子心切,时时刻刻在暗中跟踪保护,乔峰单刀赴会,他怎能放心,定是要瞅准时机让乔峰从那漩涡尽快出来,要么是掳乔峰,要么是掳能吸引乔峰自己走出山庄的人。
乔峰因她插的一脚,完好无损,自然只能掳别人,这个别人还有比叶微尘更合适的吗?叶微尘可是刚当着天下英豪的面维护乔峰,洗刷他的冤屈。
但当叶微尘真被萧远山掳走的时候,她还是后悔了。
早知道得这么遭罪,就换个方案布局好了,亲身上阵什么的,果然不适合她这种身娇体弱的普通人,失策失策。
也不知颠簸了多久,叶微尘感觉自个真快要被颠散了架,要晕过去的时候,萧远山在一个小山包停了下来,将人往地上一惯,也没什么怜香惜玉之情,直把叶微尘摔的命都去了半条,不由痛的她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形象雅不雅的。
萧远山全身被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他死死的盯着翻滚直呼痛的叶微尘,就像看着蝼蚁的挣扎一般,还意味不明的嘿嘿直笑。
足足好几分钟,叶微尘这才感觉缓了过来,从地上挣扎着半坐起来,叶微尘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多处火辣辣的疼,估计是摔伤擦破了,其中刚才被摔下来的右手着地最痛,且是那种钻心的剧痛,叶微尘严重怀疑是不是骨折了,抱着右胳膊直哎呦哎呦的喊痛,眼泪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掉,心里却骂娘,亏大了,娘的,下次不管怎样,也绝对不身陷险境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爱护,太TM痛了。
“哼 ,娇气”萧远山冷哼道“在聚贤山庄不是胆子挺大的?巧言机变,小小女子,几句话就能把群雄玩弄于鼓掌之间,怎么,这点痛就受不住了”
叶微尘虽然痛的眼泪哗哗往下流,脑子也不太清醒,听到萧远山的话,就回了一句“前辈,谁规定的胆大的人就不能娇气的?我便是又大胆又娇气的,不行么?”
“好!哈哈哈”萧远山击掌赞道“行,怎么不行,智谋超群,胆略过人,性子也不同寻常柔弱女子,好,我喜欢,不过你居然敢这般跟我说话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萧远山半蹲下伸出一只手探向叶微尘做威胁状。
叶微尘不闪不避,嘴里还不忘回他“前辈不是说我胆略过人况且前辈要杀我,我手无缚鸡之力,便是多讨饶奉承几句,前辈就肯放过我?既然如此,我自然该怎么说便怎么说好了,前辈要杀便杀,我们都落的自在”
当然,你要是想杀我,早杀了,何必辛苦扛这一路,既然扛了,应是有用的,既然有用,必不会再杀,我早料定你不想杀我,又何必卑躬屈膝?叶微尘暗暗的在心底吐槽字幕。
萧远山将手靠近叶微尘的脖颈,眼中现出恼怒之色,眼见叶微尘除了因疼痛而邹上的眉,眼中并无半分恐惧和害怕之色,就知道叶微尘是真的坦荡无惧。
萧远山手一翻,只听咔哒几声,叶微尘痛的惨叫出来,待萧远山将手拿开,叶微尘上下左右动了动整个手臂,却是半点痛也无,老祖宗的中医接骨正骨,果然神奇。
叶微尘手不痛了,自然眼泪就收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还顺便道了个谢,叶微尘自认为自己还是个挺讲礼貌的青年,虽然她现在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是萧远山害的,但被掳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既然是自己个选的,也就也没啥可怨怪的了,萧远山本可以不管他,现在能给她把脱臼手臂安回去,不遭罪,她就领情。
“老前辈,您带我出来,这是有啥吩咐”
“呵,你怎知我有事吩咐你,而不是想杀你?”
“哦,前辈要杀我,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为鱼肉,前辈是刀俎,我命该如此,奈何奈何!不过我觉得自己还是能再抢救一下的,老前辈特意将我掳出来,还花那么大心思将我一众仆人和乔兄甩开,想必还是觉得我有些用处的,有何吩咐您尽管说,为了活命我肯是会答应前辈的?”
“哼!小女娃,你可以收收你那些自作聪明了,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最好,老夫纵横江湖多年,杀人如麻,不介意手上再填上你这条命,嘿嘿!”
叶微尘脖子一凉,笑容都有点僵硬了,这杀气宛如实质,看来萧远山真不是说笑的,这人自雁门关伏杀后,家破人亡致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异于常人,也就是俗称的神经病。
瞬间收了脸上的笑,叶微尘果然乖乖巧巧的坐好,表示听从吩咐,跟这种人讲什么道理,嫌命长啊,神经病杀人在现代都是无罪都的,何况是人命如草芥的古代社会,算了,命更重要,叶微尘在这点上很识实务的。
“呵!”杀气退去,萧远山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问道“我且问你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帮乔峰这个外族人你不相信那些人说的他是外族人还是看上那小子了,想与他相好”
“回前辈”叶微尘在萧远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大概知晓他为何这么问,没有任何花腔,叶微尘一脸认真的乖巧回答道“原由其实晚辈早在聚贤山庄就说过了,其一,晚辈与乔兄相交,交的是他这个人的人品品性,而不是出身身世,其二,也是缘分,恰好这几庄事与慕容公子相关的,我朋友都托我去查,我查到了真相,却不忍乔兄受冤,至于前辈所说男女之情,倒是没有的。”
“哼!还说什么品性相交,若他真如你说的这般好,你岂会不想与他相好,分明是看不起他是契丹人,假仁假义,虚伪至极,你比那些喊打喊杀的宋人还可恶!”
“哎,前辈,前辈,冤枉,晚辈冤枉啊”叶微尘瞧着萧远山露出的眼里满是狠厉和痛恨,忙赶紧解释,她怕晚一步,自己小命就不保了
“晚辈真心没觉得契丹人就低大宋人一等,也没觉得大宋人低契丹人一筹,在晚辈看来,大宋人,契丹人,大理人,西夏人大家都是一样的人,爹生娘养的,有甚不一样?喊打喊杀多是上位者,他们要满足野心,苦的却是各国百姓,哪国的百姓求的不是日子过的好些,谁想这么杀来杀去的至于乔兄,他义薄云天,英雄了得,江湖谁人不称赞他的人品,晚辈自然也是仰慕的,能与之相交自是晚辈的福气,晚辈自认识乔兄以来,向来把乔兄当父兄一般敬重,当好友一般推心置腹,无不可言,晚辈信任乔兄,尊敬乔兄,独独这男女之情……”
叶微尘饶了饶头,这怎么表达不喜欢一个人,还得说话委婉些,最好别激怒人家情绪不太正常的亲爹?哎,这可真是有些难对她,感情的事,她只遇过双方要说清楚的,还从来没遇过要跟人家家长说清楚的,措辞得愁死人!
“好啦!”萧远山似是确认了叶微尘确实对自己儿子没啥意思,一挥手放过了还在努力想措辞的叶微尘“老夫不管你们年轻人那些情情爱爱的事,老夫问你,接下来,你可是要陪乔峰去解他身世之谜”
“额,回禀前辈,晚辈自己还有些事要处理,目前没这个打……”
嘭!叶微尘话还未说完,身旁便被萧远山用内里打出一个大坑,吓的她全身一抖,眼睛盯着身旁的坑,又抬眼瞧了瞧萧远山眼中的冷光,一个激灵话就不自然的转了个弯“当然,什么事都没朋友重要,乔兄得遇人生低谷,身为朋友的我自然义不容辞,要陪的,一定要陪!”
心里﹋o﹋,MMP,喂,要心疼你儿子,就别折腾他呀,一边策划害他掉落人生谷底,一边又担心他承受不住,找人护他,甚至为了让儿子尽早从聚贤庄出来,还把她从聚贤庄掳出来,简直蛇精病,心里变态啊喂!
“呵”萧远山眼里露出算你识相,见机的快的意思,接着发问“你准备怎么帮他解身世之谜”
瞧着萧远山这一言不合就打死你的行状,叶微尘不得不小心应对,沉思了好一会,将事情全部在脑中真的过了一遍之后,叶微尘才试探着回道“知晓乔兄身世的人就那么多,不如一个个拜访总不能全都人半字不露罢!”
瞧着萧远山的表情不甚满意,叶微尘只好又补充到“当然,若证实了,雁门关是必须得去的!”
“哼,若证实乔峰身份为真,那你说,对这些人,乔峰这仇该怎么报?恶首该怎么诛灭为好?”萧远山又发出了死亡之问,且饶有兴趣的等着叶微尘的回复
叶微尘被萧远山看的后背直冒冷汗“前辈,既然恶首,自然该怎么诛灭就怎么诛灭,由乔兄说了算”
“呵,由他说了算,由他说了算,你不也说过什么生恩养恩的,若他被宋人养的心软,包庇宋人,那他受此大难惨死的父母该如何?”
“呃!”叶微尘眼神不由一滞,当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下心念一转即道“前辈,这报不报仇,说到底都是乔兄之事,我毕竟不能替他做主,再说,晚辈觉得此事背后只怕还有些事,就算要报仇,也得查清再报才是若是报错了仇,放过了首恶,对乔兄来说岂不是人生大痛。”
“哼,你这是何意?想包庇这群恶人,与他们脱罪当年之事杏子林中谭公一行已说的明明白白,首恶即是那带头大哥,还有何疑义?”萧远山眼露凶光,竟是又生了杀意。
叶微尘赶忙摇手否认“前辈误会了,我与那群恶人并不相识,也毫无关系,何故会为了他们脱罪”
看萧远山似乎听进去了,目色稍缓,即又开始继续解释“晚辈只是觉得此事有玄机,性子里容不得糊涂行事罢了,听闻当年伏击那一家三口造成惨事发生的,俱是中原武林的好手,带头大哥想必也是这群人中名头威望最盛的,这般才能服众,只是这般人物,往往多注意些大事,何故会组织起一群好手,专门盯着探亲访友的一家人?还能准确知晓他们的行经路线和经过时间,据江湖传言,他们说是接到一个很有威望的人传言,有人要去中原少林盗取武功秘籍,所以他们才组织人手前往阻击,在这说法里,有些疑点我一直想不通,按照传言,他们这群人都是听闻传言之后,被那带头大哥组织起来的,所以带头大哥和传信之人应该是两人,那么那假传消息之人是何人?感觉他一直隐在背后有所筹谋,若乔兄身世为真,那我们把整件事情倒推,乔兄一家当初不过是走亲访友罢了,夺取秘籍一说纯属污蔑,即如此,走亲访友不过一家之私密,如何就被人误传为夺取秘籍之事,而引来这场祸事?这相差的太远了,而且据说他们这一家的行径路线和时间都被估的分毫不差,所以那些人才会深信不疑,立即动手,若不是这时间和路线如此准确,一个带着奶娃娃和女人的队伍,哪个不多想想,是否是伏击错了,所以晚辈以为,此事还有太多地方还有疑点,就这事背后一直隐着的这个传消息之人,就是大大的疑点,一切悲剧起于此人,实在是需得谨慎查验才行。”
叶微尘一边说,一边还观察萧远山,不过只看得到一双冷厉的眼睛,萧远山目光一横,恶狠狠道“你还发现什么疑点?”
“没有了,没有了!”叶微尘赶紧否认,脖子一缩,被萧远山冷淋淋的目光看的心里直打鼓,玛德,下次再也不干这种事了,太考验心脏了。
“哼!你没有,老夫倒还有话说”萧远山面巾下传来的声音阴测测的,虽不轻不重,又在白天,但在这荒山之中却显得十分渗人
“老夫掳了你过来,你倒跟老夫想谈甚欢,侃侃而谈,还妄图想用言语影响老夫行为,你倒是好算计,你这是笃定了老夫不会杀你看来你知道很多呀,恐怕连老夫的身份也……嘿嘿,说起来,老夫掳走你的时候,你也是一声都未呼救,似是早有所料,哼,当时老夫可未来的及点你穴道,看来真是居心叵测了,女娃,你这样多的心眼,留在峰儿身边,可不是啥好事,嘿嘿,自作聪明,老夫早就说过了,让你老老实实的少动歪心思,你却把老夫的话当成耳旁风呀,哼,老夫平生最恨被人算计,想算计我的人,个个都去见了阎王,没见阎王的,我也要他活得生不如死,任你七窍玲珑心肝,今儿我要是拧了你脑袋,你也没法再算计人了!”
叶微尘随着萧远山的话说出来,回想一路,确实破绽百出,脸色渐渐白了起来,额头也不由冒出了冷汗。
怎么办,人老成精,自己实在是大意了。
见萧远山原本还跟自己拉开了距离站着,现在却在渐渐逼近,露出的眼睛里,满是残忍的狠意,不由得全身汗毛竖起,在地上坐着也不由害怕的往后挪,同时大脑疯狂转动,看怎么能拖延一下,等救兵,想必只要能撑一会,依乔峰之能,虽然被刻意迷惑甩开了,也能找到找到吧。
萧远山这神经病,性情大变后,残忍嗜杀,除了乔峰还有一些关心,对旁人都是草芥蝼蚁般,说杀就杀,她这会真心觉得他说的要拧自己脑袋的话是真的,这可是她自己的命,所以说她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玛德,如果系统能时光倒流的话,多少积分她都付,系统,对啊,她还有系统,叶微尘脑袋里瞬间亮起一束光,整个人精神随着一震。
恰在这时,一道浑厚的男声也远远的传了来“贼子且住手,吃我一掌”
几息时间,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龙吟声响起,叶微尘被萧远山一掌打至胸口处,整个人都被抛起在空中倒滑向后,撞在一股前来的大力上,两股大力将人又瞬间的抛高,叶微尘只觉得胸口和后背同时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就是天翻地覆,似火烧又似冰冻,受不住便头一歪,在空中还未落地就这么晕了过去,人事不知。
晕过去前,叶微尘心里还在不停的哀嚎:所以说,娘的,我真的后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