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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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五条悟拍响对面房间的门。
“是谁？”
“是我——”
他打了个哈欠，声线被拉得长长的，任谁都感觉到那份懒散之意。
“不准进！夏油姐姐还在换衣服！”
天内理子的声音一如往常趾高气昂，按理说五条悟此人，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做什么，结果他这次破天荒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仅如此，搭在门面上的指尖不知怎么的微微发烫，满脑子都是昨晚的最后一眼。
舌尖抵了抵上颚，一个侧身靠在旁边墙上。
“那你们快点。”
过于反常了。五条悟自己也这么觉得。
说起来他们交往了已有一年了吧？
但别说是过分的亲密了，就连普普通通的约会都很少。
唯一一次去游乐园还是因为那里有咒灵需要祓除。
哦，当然了，如果说一起出任务算的话，其实他俩待在一起的时间挺长的。
不过出任务是出任务，谈恋爱是谈恋爱，应该没有人愿意把这两者混在一起吧？像什么‘只要能和X君待在一起就好啦’、‘就算在一起只是工作没有娱乐也不介意啦’、“约会什么的其实都无所谓的啦”之类的，说这种话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客套客套，若是真把这话当真了，估计不出一个月就会分手。
而他们却这样一年了。
“……”
等等，好像他交往的对象就是那极少数的百分之一。
五条悟惊觉。
怪不得他们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原来是某个人一直拿着‘除灵是主要任务，顺便照顾一下打赌输了硬贴上来的男朋友’的剧本。
这样下去不行啊，这哪是男女朋友，明明就只是被条件附加的同伴关系而已。
谈恋爱玩的不是心脏小鹿乱撞，难道是除灵的速度？
得想个办法让夏油优的小鹿乱撞一次。
首先就得让她意识到她男朋友其实很有魅力……
还在五条悟想着头脑小剧场以及一系列‘扑通扑通心跳’计划时，房间门开了。
“哇！你怎么站在这里吓人！”天内理子一出门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形倚在门口，吓得往后走几步。
五条悟看见她，不动声色往前移了一小步，然后翻起白眼吐出舌头，猛地朝她伸出手作抓人状。
“哇嗷——其实我是咒灵~~我要吃坏小孩~~~”
“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吓唬吓得天内理子三下两下跳到了夏油优身后，身体一抖一抖掉起金豆子。
“别怕，那是五条悟装的。”
“夏油姐姐不觉得是‘五条悟咒灵’才更可怕吗？”
“……”夏油优一时无法反驳，“放心吧，目前还没有开智能像人类一样装神弄鬼的咒灵，再说了，如果他是咒灵，这个世界都完蛋了。”
被人揪住腰间的布料对夏油优来说有点不自在，但也没推开，伸手摸摸天内理子的头，对那个还维持鬼脸状态的幼稚鬼挑眉：“逗她很好玩吗？”
“……是很好玩。”
说这话时五条悟慢吞吞收回手，垂下的手不知怎么的有些无处安放，指尖颤了颤最后插进衣兜。
扑通——
那是一记有力的心跳。
刚刚忙着欺负天内理子还没注意自家女友的变化，现在一看，换下包裹严实的高专/制服，一条白蓝相间的连衣裙让平时看着很强势的人多了份柔和，露出一大截白而直的小腿，套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假发应该是刚带上的，还没来得及绑成麻花辫状的长发在两侧散开。
一如初见时，那长发仿佛泼了墨似的在阳光底下散开，靠近点还能闻到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乌黑的长发衬着她皮肤愈发白皙，个子高高的，脸却小小的，明明年龄比他小，看起来却比他成熟稳重，特别是那对丹凤眼勾起的弧度，真是勾得他心痒痒的。
好想让她哭。
他忘了说，以前夏油优的头发很长，齐腰。他喜欢坐在她身后，趴在桌子上伸手将一缕长发勾进手指有一圈没一圈的打转。
然后那头长发却因为一场任务，剪短了。
按照她的原话：“咒术师还是不要留长发的好，完全是给敌人制造弱点。”
“你愣在那里做什么？”
刚刚安抚完天内理子的情绪，两人就她的发型忙了半天，一抬头就见五条悟还傻站在原地。
从她们编麻花辫开始到结束，面前那家伙一动都不动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看板立牌。
‘看板立牌’动了，笑得还很轻浮：“当然是看你好看啦。”
“嘴贫。”
“哪有，是真心话，我喜欢小夏长发的样子。”
“行，下次就剪刺头。”
“唉？过分。”
*
救援计划比想象中的简单容易很多。
9:00抵达冲绳。
11:00救出黑井，捕获绑匪。
12:00拷问完毕
绑匪原来是一群盘星教信徒手上，要知道这群人只是非术师，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能耐抓走黒井美里的。
“悟，是不是太过简单了？”
夏油优微微有丝不安。
当时是因为她的咒灵被迅速祓除才让她慌了神，按照那个祓除咒灵的速度，怎么看也不会是一群非术师聚在一起就能造成的局面。
“安啦安啦，偶尔一次败在那些非术师手里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谁也不能完全意料嘛。”五条悟坐在夏油优身后给她扎小揪。
“但是鹰有时可能比鸡飞的低，可鸡永远飞不到鹰那么高。他们这应该也是最后的狗急跳墙了……蹡蹡——五条悟版丸子头完成！”
夏油优伸手摸摸自己头顶。
“……”
三个揪。
“五——条——悟！”
早就料到自家女朋友会生气的五条悟早就踩着人字拖跑远了，倒是一旁的黒井美里低低笑了笑：“夏油小姐，让我来帮你绑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还是我帮你吧，就当是道谢了。”黒井美里说着也不给夏油优拒绝的机会，伸手将五条悟绑的三个揪解开，然后慢慢梳理起来。
“这次真的是太麻烦你们了。”
“没有的事，毕竟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在里面。如果不是我当初判断错误你也不会被抓。”
“话又说回来，你们来的时候是搭乘飞机的？不会遭到袭击吗？”
飞机可不像其他交通工具，遇到突发事情还能迅速中途下车，飞机啊，一旦在天上了，保不定会遭到什么袭击，连脱身的办法都没有。
“这一点你就放心，悟的眼力很好，他在起飞前就对飞机彻查了一遍，飞行过程中我的咒灵也有在警戒来自外在的威胁。封闭的环境有利有弊，在这种情况下，比一般陆路要安全得多。”
夏油优解释道，“比起这个，绑匪会指定冲绳这一点倒是令我有些在意……”
就像她刚刚担心的那样，总感觉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后面。
“在意什么？”
察觉到对方传来的一丝不安，夏油优赶紧安抚道：“没什么，应该是我想多了。”
黒井美里刚被救出来，如果现在因为一些不确定的事情让她担心，她一定会更自责。
“哈哈哈哈哈哈！海参！大海参！”
“它在蠕动耶！在动耶！哈哈哈哈哈！样子好恶心……”
不远处传来五条悟和天内理子的笑声，应该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嗯，还是不要想太多了，这回可能真的是她杯弓蛇影了。
难得出来一次，还能公费旅游，怎么说都应该好好享受一下吧。
于是。
13：00海水浴进行中！
*
傍晚16:30冲绳美丽海水族馆
冲绳美丽海水族馆是冲绳最大型的水族馆，也是冲绳海洋博览会纪念公园的海洋馆。
冲绳一日游最后的地点定在了这里。
水族馆的闭关时间是17:30，而且提前一个小时禁止入馆，他们是卡着时间进去的，本来工作人员还不让他们进，是五条悟那家伙死皮白赖的要进去，还扬言不给入场票他就直接闯进去。
最后工作人员无奈，还是给他们了四张票。
主要是工作人员真的很疑惑这四个是哪来的冤大头，要知道票都是全天票，现在买了能逛展的时间不足一小时，不仅如此，人气最高的海豚表演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所以图什么？
工作人员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目送四个冤大头进场的。
……
快闭馆的时候人最少，比起陆陆续续离场的游客，他们四人逆行的举动十分引人注意。
但他们也不在意，自己开心就对了。
进入三楼珊瑚大厅的入口，沿着台阶去看了眼四楼的‘渔夫之门’，拱廊尽头可以看到冲绳翡翠海滩和伊江岛周围明朗开阔的景色。
四楼到三楼之间有‘珊瑚之海’，其顶部开放，让自然阳光能够直射入内，十分明亮。其中生活着800个珊瑚种群，在傍晚的余光里浸染着金黄的暗光，透着海洋的深幽。
又乘电梯下到三楼，一路从“触摸池”走到“热带鱼之海”，最后进入一楼的“深层之海”，因为来的晚，几乎没什么游客了，所以此时的天内理子可以肆无忌惮的大笑，紧跟在身后的黒井美里一边担心自家小姐乱跑乱跳出问题，另一边也被这美丽的景象吸引。
而原本应该会跟着天内理子一起闹腾的五条悟此时一反常态，安静的走在夏油优身侧。
夏油优侧头，就看到对方墨镜底下那略感疲惫的神态。
“悟，你真的没事吗？”
她对于五条悟的反常还是很担心的，毕竟五条悟从昨天起就一直没有解除术式，说的通俗点，他已经熬了两个白天一个晚上。
本来他们今天就应该返程回高专，但因为天内理子看起来并不想这么早回去，五条悟便提议再多待会。
“没事，想了想这几天我好像一直在欺负那个丫头，最后一天了，总得让她高高兴兴的上路吧？”
“……”
把“上路”挂在嘴边才是真正的欺负好吗。
看见对方一时失语的样子，五条悟低低笑了笑，往左迈进一小步，凑近对方：“还是说小夏吃醋吗？”
？
“什么？”
怎么就飞来横醋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她吃醋了。
“我做这么多，逛海边也好、吃冰沙也好、亦或是游湖，似乎都是希望另外一个女生开心，作为女朋友的小夏难道不生气吗？”
五条悟话说着，伸手勾住对方的手指，然后一点一点缠绕上去，最后十指紧扣垂在身侧。
“怎么，难道你决定‘创世纪’之作的主人公从硝换成你？”
五条悟短暂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之前他想把天内理子和家入硝凑一对的事情，轻快的笑声在喉咙里滚了滚，最后声音变大。
“真是败给你了。”
笑得时候十指相扣的手有点松动，五条悟本来以为两人的手会在这时松开，却在即将分离的瞬间，突然被对方紧紧地又握在了一起。
“但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
“你说呢？”
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与他四目相对，眼底还有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很多人都说他的‘六眼’很好看，其实他更喜欢夏油优的这双眼睛，暗沉的紫自带蛊惑，特别是此刻在这幽暗的水族馆深处，那眼睛仿佛是深海之下都自带暗光的沉宝，吸引无数人前往一探究竟。
紧握的手微微发烫，甚至掌心之间还有细汗，也不知道是谁的。
而此刻，五条悟的心脏突然热了一下。
他果然好喜欢她。
“还是去休息一下吧，稍微坐一会也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长椅，而天内理子以及黑井美里也都在视线范围内活动，夏油优便提议小憩一会。
“好。”
两人刚在长椅上坐下，五条悟就侧倒下窝在夏油优的肩窝里，微微呼出的热气刺激着夏油优的皮肤，让她有些不自在，刚想伸手推推对方，就听到对方略感疲惫而低哑的声音。
“让我靠一下吧。”
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最后垂在腿上。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找的苦头，早点回去就没那么多事了。”
许是对方埋在肩窝里的原因，说话的声音闷闷的：“逛海边也好、吃冰沙、游湖确实是想让那个丫头在最后的时间里能开心一点，但……”
他顿了顿，相握的手搭在她大拇指上止不住细细摩挲。
“但私心是想和你一起来水族馆……不是说水族馆才是约会胜地吗？我们好像一次都没有来过……”
他知道就算不解释，夏油优也不会误会，她一直都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但他还是想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想法。
听到五条悟这么说，夏油优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就在此刻，她忽得看见对面水族箱里出现两只巨大的鲸鲨，鲸鲨周围围绕着大大小小的鱼种，这让鲸鲨看起来庞大无比，那一瞬来自深海的震撼她突然很想和五条悟分享。
“悟，有两只鲸鲨。”
五条悟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反问：“怎么样的？”
“嘴巴扁扁的、宽宽的，背上有很多白白的半点，尾巴像新月。”
听到这没有章法的描述，五条悟低低的笑了笑：“听说鲸鲨都是独居动物，怎么会有两只……”
为了时刻保持术式展开，他不能睡觉，刚刚闭上眼睛也只是短暂的休息，而此刻他缓缓睁开眼睛，透过漆黑的墨镜，两头庞然大物闯进他的眼底。
确实是两头鲸鲨。
就像是海洋里的两座浮岛。
也像他和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