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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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为很不像自己的夏油优草草收完东西就出门探寻消息了。
她不傻，知道五条悟整那档子事情为的是什么，无非是想让她那根绷紧的弦放松一下罢了。
她也想，但事与愿违，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她的神经，有时迈开的脚步会忽得一空仿佛下一秒会坠入深渊。
她讨厌这种感觉。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祓除咒灵是首要，若是这次能降服特级咒灵为己用，还能弥补一下自己一下子失去两只特级咒灵的损失。
想到这里，夏油优扯起一贯礼貌的笑容问起前台工作人员：“小姐姐，我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有推荐的吗？”
许是客房已满，前台的工作人员任务减轻很多，有这般闲暇与夏油优交谈。
“啊！那当然是首推我们的温泉服务啦，我们这边的温泉都背靠枫叶，泡温泉的时候能欣赏到绝景哦。除此之外这边还有很多现代设施，如果客人有需求的话……”
工作人员瓜瓜其谈，大有一副要把本店所有设施安利出去。
夏油优本意并不在此，转而问其他事情：“若是有时间我一定会好好体验一下。不过我更想知道这周围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或是……怪谈？”
“客人您是怪谈爱好者吗？”
“可以这么说。”
“这样的话，后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后山？”
“是。”工作人员说着倾下腰，侧当着手背凑到夏油优耳边轻声说道，“那里可是公认的试胆大会哦。据说那里有大妖……”
其实早在对方俯下身的那一刻，那种恶心的黏腻感就袭了过来，夏油优再三控制住自己下意识的排斥才做到面不改色，如同一个毫不知情的普通游客一般，这下听到关键信息，她换上一副来兴致的表情。
“大妖？”
“是的，如果客人感兴趣可以自己去看看。”也于此刻，那原本举止投足都很正常的工作人员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扯起来的，有些渗人。
夏油优假装无所察觉，道了谢便动身前往后山。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种恶心的地方待下去的。】
那烦人的声音又顾自出现，让夏油优拧紧眉头。
【那你自杀好了。】
两面宿傩，一个残魂躲在她身体里的怪物，隔三差五就冒出声，时不时点评她的行为和做法。
就像她往后的人生在他看来都是一部结局早就决定好是烂尾的电影，他明明不喜欢，却依然要坐在观影席上欣赏到落幕。
恶趣味。
【我可没说你的人生是烂电影，但确实是无趣得很，毕竟没人喜欢看虚伪的人当主人公吧？】
【哦？我可没听说两面宿傩什么时候是‘人’了？还是说其实你一直想做人想得不得了，只是得不到所以才痛恶人类？真是可悲。】
【……】
脑子里那讨人厌的声音终于消失，但随即就是一道来此灵魂的刺痛，瞬间的刺激让她晃了晃身形。
呵，幼稚。
她当然知道这只是某位大爷的小小警告，若对方真想弄死她，她现在早死了，毕竟她可从来没听说过传说中的那位‘诅咒之王’脾气很好。
她拿着两面宿傩不喜的事情去恶心他，除了想逞逞一时之快，还带着些试探意味。
能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人，不是老虎在意的东西就是对老虎来说有用的东西，现在看来这个‘用处’不是一般的大。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这件事情查明白。
“这位小姐，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夏油优闻声抬头，就看见下午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黑/手党首领牵着小女孩的手看向她，带着淡淡的担心。
担心之意不达眼底。
不过对于陌生人的关心应该要有所回应。
“没事，可能是刚刚坐得太久了刚站起来头有点晕。”夏油优松开扶住大腿的手直起身，“倒是先生您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里是后山，刚刚她踏入瞬间就感觉区别于旅馆内部巨大的咒力，若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特级咒灵的所在地点。
这时候不能让普通人过来，虽然……这位也不是普通人。
“听说这里有试胆大会，爱丽丝想来看看，我便带她来了。”
一旁的小女孩听闻撅起嘴，握拳头拍他：“明明就是林太郎自己想来。”
男人见小女孩生气了赶忙蹲下求饶：“哎呀，小爱丽丝~不要生气嘛，你不是也想看看特别的东西吗？”
“不想。”
“好吧好吧，是我想看，所以小爱丽丝会陪我一起吗？”
“哼。”
站在一旁的夏油优：“……”
这对父女的相处模式很是奇怪。
奇怪归奇怪，职业道德要求她以普通人的安全为准。
“是这样的，先生既然能看出我的身份，自然知道我出现在这里代表什么，为了您的安全着想，现在不宜带着您的孩子上山。”
森鸥外从与爱丽丝打闹中抽离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
为他安全着想啊……
多久没听到这样的字眼了。
不过看起来对方也认出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隐晦的透露自身任务。也是，咒术界那群人掌握的情报可不比国家特/务科那帮人少，但看样子对他们具体的情况并不了解，不然也不会以为爱丽丝是他的孩子。
森鸥外没纠正夏油优说错的点，换上略带歉意的笑：“多谢好意，不过有些事情我想自己确认一下。”
夏油优想了想，颔首表示了解：“好的。”
说完先一步上山。
夏油优这干脆的态度反而让森鸥外小小一惊。据他了解，他们咒术师在执行任务时都会设一个结界，不仅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也为不让普通人得知相关事情。
说得恶趣味些，可以称得上是站在幕后不求回报、隐姓埋名的英雄。
而少女的做法十分难琢磨，说她不为普通人考虑嘛，她还真有提醒过，说她心系他人嘛，也不会做一些没必要的坚持，与他之前遇到过的咒术师不太一样。
难道是觉得他有自保的能力？
他猜对了一半，夏油优确实认为他有自保能力。一个能混上黑/手党头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真的置身于没有任何把握的危险？若真是如此，没多久首领之位就要易主了吧。
此外还是她对自己也有一定的信心。若对方真是普通人，夏油优可能还会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劝说的必要，但既然对方有自保能力，那么她祓除的时候也不用时时刻刻的留意他的情况。
欧森外拉着爱丽丝上前，与夏油优并排走：“你难道不好奇具体原因吗？”
夏油优侧头瞥了眼身旁的男人，试探意味太明显了，甚至毫不遮掩，异能界的人什么时候对咒术界的人感兴趣了？
夏油优想是这么想，但还是顺着男人的话问下去：“如果好奇的话您愿意说吗？”
“自然。”森鸥外说着抱起爱丽丝，“其实这家温泉旅馆是我名下的。”
这话自然是惊到夏油优，她知道黑/手党的灰色和白色产业都很多，一个小小的温泉旅馆不足为奇，奇怪的是下午预定房间时，员工看起来并不认识自己的老板。
显然对方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主动说明：“但几个星期前这边的财务单就没再上报过，你也看到了，我来的时候甚至还需要预定房间，所以有一点点在意。”
搁在别人身上，现在应该会担心焦虑，苦恼自己的产业为什么会出问题，这个男人倒好，嘴上说着在意，看起来倒像兴致勃勃，像是碰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
森鸥外笑容淡淡，似乎并不打算直接回答，正好路过一块带有告示牌子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你觉得这块巨石如何？”
夏油优不解，但还是细细看了看那块巨石。
那巨石很普通，长得和其他石头差不多，硬要说哪里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它散发着浓烈的咒力气息，咒力这种东西，像森鸥外这样没有咒力的人自然感受不到，所以它的不同绝不是因为有咒力。
联想到刚刚上山时一路上见过不少类似的石头，每块石头旁边都自带一块告示牌，告示牌应该是很久之前放着的，字迹早就模糊不清，先前也正因此觉得无关紧要便没有驻足查看。
现在，夏油优伸手就着袖口擦了擦告示牌上的灰，掉了漆几个大字显露出来——‘杀生石’。
杀生石？
“据说某位大妖死后，尸体化为巨大的毒石，由于人畜靠近立毙，故取名为‘杀生石’。”
夏油优闻言蹙眉，‘杀生石’没听说过的人应该很少，毕竟这怪诞的‘石头’可是伴随着日本大妖产生的怪谈，只不过后来科学证明了所谓的‘杀生石’不过是这些石头本身就带了能让动植物以及人类中毒乃至死亡的毒素罢了。
森鸥外说出她的心里所想：“实际上这些‘杀生石’不过是一些会放出硫化氢气体的普通石头。”
这句话潜在意思是——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妖在世。
夏油优却忍不住轻笑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夏油优摇摇头，只不过是觉得不愧是能当上黑/手党首领的人，这话都是一套接着一套。
表面说是来试胆的，实则是为调查自家产业的情况。如果你以为他真的是在调查情况，又不尽然，他其实根本就不在意这所温泉旅馆的运营情况，只是这次给他带了些稀奇事，所以他才会放下身段亲自来查。
刚刚好又涉及到咒术界的事情，点名了她的身份又不直接说明，明明是想了解一些咒术的事情又拐着弯的套话，故意用科学说事企图激起她的反驳。
明明这一点在她的咒术和他的异能面前都站不住脚。
表里不一。
不过她不讨厌这类人就是了，难得碰到一个不需要隐藏身份的人，夏油优也不介意多说一点。
“你知道咒灵是怎么诞生的么？”
森鸥外惊于对方的直接了当，想起刚刚自己那试探样子突然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笑，和聪明人打交道或许还是坦诚最重要。
他笑了笑：“了解过一些，主要由恐惧、后悔之类的负面情绪化成的。”
“对。”夏油优点头，“所以绝大部分咒灵没有什么特性，只是简简单单的低级咒灵。但是咒灵等级越高，其特征就会越明显。”
夏油优说着朝森鸥外看过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便指尖轻触下颚做深思状，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人人都对这块大地产生恐惧，或许有一天人们这共同的恐惧就会汇集成一个带有大地特征的特级咒灵。”
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显，森鸥外更是恍悟：“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大家知道是毒气在作祟，但总有一部分人会把这份恐惧归结到对应的怪诞里？比如那位传说中的——”
森鸥外话未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而那块他们正围观的那块‘杀生石’突然破土朝森鸥外袭过去。
夏油优正想上前一步踢开石头时，一股蛮力朝她挥过去。夏油优借力闪躲到一旁，抬头便见那只由人们对于传说大妖恐惧幻化成的——‘玉藻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