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陈不零

3、3 友达之上

　　总算是演完了。凌英儿已经笑得肚子抽筋，不能自已。马达顾不上听取校长的意见，匆匆跑到她们面前，至于为什么跑过去，马达一直认为是他当时大脑完全处于空白状态，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文静刚想和凌英儿离开，见来人挡住了自己的路，有些不悦，却也不多说，只是英儿说道：“请问你是？”“你好，我是播音系老师的马达，也是舞台剧社的导师……”着实不想介绍这个名号，可总不能不明不白就出现在这里，挡着两位美女的去路。“哦！”英儿见这神剧就是出自此人之手，又忍不住笑出声，“你好，我叫凌英儿，这位是文静，我们是中文系的老师。原来这剧就是你排的啊。真是神了！”文静听到英儿夸奖的言辞，也带上了些笑意：“马老师，好久不见。”马达尴尬地挠了挠头，确实挺神的。他虽然持得一口地道标准的普通话，可对这民间传说并不了解，“文老师好久不见。”
　　“原来你们认识啊。”凌英儿见两人打招呼，有些惊讶。文静点头，解释道：“嗯，第一天来学校，是马老师带我去的办公室，很感谢他。”“应该做的。”马达补充，下意识不想让文静对他这样生分。
　　后来马达邀请两位一起吃晚饭。结果么，文静被动答应。校长和其他在场人员华丽丽地被遗忘在彩排场上。
　　之后的日子，马达经常倚着学习的借口约文静见面。前几次，文静还会同兴致勃勃的凌英儿带上几本关于民间故事典籍与马达讨教一番。可这一天请教三四次，怎么看都觉得此人另怀鬼胎，从他看着文静身边人的眼神就能感受出来那份怨气深重。凌英儿也对这个这个出现次数过于频繁的人觉得眼晕，之前的兴致早不知跑哪去了，而后便成了文静的单独赴会，地点也从原来的图书馆，扩展到咖啡厅、餐厅……。虽说这马达的心思暴露无遗，文静却始终秉着公事公办的原则，无关的事一概不提，也从不接招。惹得马达一腔热情无处挥洒，只好化为口腔溃疡。
　　“马老师，预祝你明天表演成功。”晚餐过后，文静在教师宿舍楼下与依依不舍的马达挥手告别，临了祝福他演出顺利，“我先回去了，你也路上小心。再见。”
　　“那个……文..文静…”这一声文静，他已经酝酿了的情绪，要是今天再不说出口，明天演出结束，自己又该用什么理由约她出来。听到马达吞吞吐吐的声音，文静转身，等着他接下去的话。被她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马达觉得自己全身都快被烫成蒸汽，从小到大，身边的莺莺燕燕可没少过，又不是初恋，怎么自己显得是个纯情小子一样，这么害臊，默默鄙视了自己一顿后，马达重整霞冠，俗话说输人不能输面，男人就该有个大丈夫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文静，明天一起看电影吧。”文静有些无语，两个人傻愣愣站在这十分钟，只是为了这事，刚刚好几个上楼的老师侧身看他们，脸上带着那充满暧昧的笑硬是让文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带着马达飞到了云霄，“好好，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飞起来的嘴角都快戳到太阳穴了。
　　“嗤——条件是演出成功，不然我这几天的辛苦就白费了。”文静被马达的表情逗笑，轻笑出声。
　　“那是必须成功的。你上楼吧，我也回去准备了，拜拜。”为了心上人，马达重拾起丢了好久的为人师表的责任感，跑回社团监工去了。
　　文静恢复平日里淡然的神情，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凌英儿在远处的花坛站了一会，见马达离开后，才慢悠悠踱步到文静面前，用嘴努努那人跑走的方向，说道：“这么早就走了？”文静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凌英儿已经好几天没和自己说话了，就是从那天晚上她看到马达送自己回来以后。
　　见文静不出声，英儿叹了口气，正想开口解释这几天的事，却听见文静说：“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过来？”原来她早就看到自己了，凌英儿尴尬的捋了捋肩上散下的长发，“怕打扰你们。先回宿舍吧。”说完，绕过文静，先进了楼。
　　回到房间，两个人的气压明显很低，凌英儿还是败给了文静，先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这几天，你和马老师进展很快啊，有全系最漂亮的女老师做女朋友，看把他高兴的......”“我不是他女朋友。”凌英儿的语气让文静觉得不舒服，打断道。“那天我都看到了，他送你回来，然后抱了你，怎么不是女朋友呢？”“我没有抱他。”文静低着嗓子说，隐约透着些生气，文静除了模样好，好脾气在学校也是出了名，被学生评为绍大史上最美丽温柔的女神老师。凌英儿也感觉到不对劲，闭上嘴，那天晚上本来想约文静一起吃饭，等到八点还不见她回来，想到她可能和马达在一块，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走到窗口，恰巧看到一同回来的两个人，后来又看他马达抱她，难受值立马上升到了新一个高度，于是便有了后来莫名的冷战。凌英儿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回事，或许是见到自己的好朋友“见色忘友”，心中愤懑吧。
　　憋了几天，凌英儿深刻理解冷战什么的最伤身。“这几天，学校事特多，所以......”
　　“我知道。”文静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随手翻开明天课上要用的资料，既然误会解开了，她也不想多说什么，这几天凌英儿的行为让她有些失望，一个朋友莫名其妙和你冷战，任谁都会感到不开心。
　　知道文静的性格，能给自己解释，就已经够让她感动到痛哭流涕一番，凌英儿没再扭捏，毕竟冷战是她的错，拿着椅子放到文静身边，双手靠着椅背跨坐着，讨好道：“那明天我们一起吃晚饭吧，然后去看电影，好不好？最近有好几部电影上映呢，听说《心花路放》挺好看的。”英儿只顾着自己说，想着朋友白天给自己介绍的剧情，没有注意到文静停顿了一下的笔。文静不自觉皱了下眉，淡淡地说道：“我刚才答应马老师同他去看电影。”就在刚才，如果凌英儿没有等在花坛边，而是直接过来，那么马老师就没有机会约她，她也不会答应下来，可偏偏她没有过来。所以说，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有些事错过便是错过，不管之后如何挽回，也终究不再如当初那般。感情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没有先来后到，抓住了是一世，抓不住是一瞬即逝。
　　交错的人生，我们也许更适合另一种方式相处，友达之上，恋人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