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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艺考 因为牙疼, ...

  •   因为牙疼,不好讲话,我先让大家做了套模拟卷。
      同学们都在下面说我变了,不再是那个如沐春风、作业最少的好老师了。
      不是我想,但现在这种状况和时间,我只能让大家使用题海战术。
      讲了几个典例以后,一上午就这么过去。
      我先去找校长汇报自己的身体情况,让校长如果可能的话,这一周不仅是我,再派一个编导老师盯着班上,校长同意了。
      我和校长聊完出来,再去办公室拿便当吃饭。
      吃了两天流食,我的牙已经没多疼了,但奚怀刑还是坚持给我做流食,到了第四天才换成米饭,但还是稀饭。我觉得奚怀刑大概把我当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我是个人诶,也可以不用那么谨慎的。
      奚怀刑早上上班比我早了,但下午下班也比我早了,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做好饭等着了,而且都很好吃。
      我于是酸他,“你不是会做饭吗?怎么想着说我做的好吃啊?”
      奚怀刑夹菜的手一顿,“因为你做饭的方法不一样,而且我觉得确实很好吃啊。”
      我不解,“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用称。还有,我不喜欢油烟,脏。”
      然后我才知道,厨房里其实有很多称,精确到了微克,奚怀刑做饭的时候都用称称过以后才做的,堪比化学实验。因为精确,所以好吃。而提供数值的是他的爸爸,当初是因为担心奚怀刑一个人生活照顾不好自己,特地写的,这么一看,叔叔也是个很可爱的人。

      周六的时候,还是奚怀刑陪我去拆线拔牙。
      这一次从拆线到拔牙还不到十分钟,阮阿姨笑着打趣有经验了就顺利,顺便还带我洁了牙,牙齿美白不少。
      而我因为智齿,一直留在了奚怀刑房间里,连衣服被子都一起搬到了主卧的衣帽间,像个渣男似的抛弃了曾经的旧爱——次卧。
      虽然因为智齿的事情,我和奚怀刑之间的距离像按了加速键骤然缩短,时不时的不用隔着各种消毒工具有一点肢体上的触碰。但躺在床上,仍是他一床被子,我一床被子,我俩比起情侣更像拼床的室友。
      奚怀刑自律的可怕,时间观念准确的像个机器人。
      一起住在同一个房间以后我再也不用早上要定三四个闹钟,在他的影响下,一个闹钟就可以起床。
      虽然工作繁忙但也要保持绝佳的卫生习惯,衣服一定要熨平再穿,没有之前伪装出的邋遢了。
      奚怀刑每晚都要洗澡,不知道是因为洗发水还是沐浴露,他的身上没了消毒水以后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之所以之前不知道,是因为我们虽然在一起睡觉,但仍然分开使用各自的东西,为了不让厕所拥挤,到了洗澡的时候我仍在次卧的卫生间里。

      艺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作为老师我也被拉六年前那段时光,卷子开始满天飞,大家在进行最后的冲刺。学生自发的周末不再回家,我的周末不再是休假,除了教书,我也被校长提醒要注意同学们的心理状态,提防因为压力过大情绪崩溃的情况出现。
      我和奚怀刑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因为心里那份不舍,我没回宿舍,至少晚上我俩都在一张床上,我也觉得一天劳累疲惫一扫而空。
      奚怀刑知道我忙,虽然下班晚,也会主动做饭,我的午餐有时候也会是他做的爱心便当。当然都是我想的爱心,奚怀刑的摆盘也很整齐,却从不存在电视剧里那种心形摆法,我怀疑他强迫了这些菜去军训,有汇报表演那种整齐了。

      十二月在一次次的降温中如期而至,初冬的上午我带着班上的同学去参加笔试。
      和每个人拥抱过后,我目送他们走进考场,和其他几个老师守在外面。
      六年前,我也曾一腔孤勇的走进去,六年后,我既担心也平淡。
      考试的地方是在大学校园里,时间还长,我和几个老师溜进了图书馆,各自找了书看。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们的心终于落地,把图书放回原位,走出图书馆。
      有同学上前来和我分享今年的题目,回程的路上大家在交流心得。
      到了学校,我才宣布随着考试放假一天,同学们纷纷散开。我留在办公室,思考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叙述今年的题目。
      我还在对题目做分析,有个女生来找我。
      办公室这会儿没人,我拖了旁边老师的板凳,让她坐在对面。她似乎想说什么,还没开口,眼泪先夺眶而出。我赶紧递上纸巾,她接过去以后哭的更加厉害了。很大概率上,刚才过去的考试,她发挥失误,但这个失误是否可以挽回没人说得清楚。
      我换个方向安慰她:“我也曾复读一年,花几个月时间接触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考试的时候也曾紧张的要死,笔都拿不稳。考完了又担心自己会不会偏题,是不是名字都没有写对。但是这个情绪必须很快过去,因为从下一周开始就是面试。你想想啊,面试你的考官要是看到你哭的像兔子眼睛一样,印象是深了,但未必不是惊吓哦。”
      女生哭的有了鼻涕泡,抬头望着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哎哟,再哭就不好看了,小鱼要吐泡泡啦。”
      女生赶紧拿起纸巾遮住脸。
      我晓得这个年龄的孩子敏感而多刺,只能逗她开心些。女生就这么没说一句,哭了一通红着脸的离开了。

      回家的时候,我和奚怀刑说起今天的考试,结果奚怀刑十分不解风情,严肃指出:“一般而言只有白兔才是红眼,而白兔属于不含色素的兔类品种,瞳色实际是透明无色的。我们见到的红色是反射外界光线,白兔眼球内的血液颜色被映衬出来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好一个文艺青年愣是被科普了一通早八百年来就忘记了的生物知识。
      但我不讨厌这样,因为奚怀刑说话的时候,专注的像在对待一只濒危保护动物,我还真的听进去了,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
      笔试之后,紧张的备考气氛逐渐消散。有了那个女生的前车之鉴,我对学生的心理状况愈发重视,倒也没有别的情况出现,女生哭过以后也回归平静了。

      周末的时候,我终于不用待在学校里辅导学生,在家准备教案的时候看着窗外快要下雨的样子,赶紧到阳台上收衣服。
      和奚怀刑只有黑白两色的衣服放在一起,我的格子衬衫和卫衣显得特别五彩斑斓。
      把还有些湿润的衣服挂好,快干的衣服拿进来烘干,我正在对自己没能在奚怀刑面前维持一个良好的形象后悔,我的电话响起来。
      我妈在电话那头说:“绥之啊,快跨年啦,我刚才打牌的时候你阿姨几个说起家附近的商场最近打折,折扣挺大的,约我去逛逛,要不要也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啊?”
      感谢老妈解我燃眉之急,我正要说好,我妈那边就在说:“你这次必须得来我参谋一下啊,我还想给你爸也买几件,还有你那些衣服老气横秋的,没个年轻人的样子,千万不要带到小奚家去啊,被人家看到了岂不是很掉价?”
      亲妈,我已经带过去了,还穿了,还有,你不是来问我意见的,就是来拉我当苦工的。
      我只能点头说是,约好时间以后提醒我妈看天气可能要下雨,不要光忙着打牌,记得回家收衣服。
      我妈说我多管闲事,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剩我听着电话的忙音对着窗外发呆。

      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习惯了我妈购物的疯狂,但有的时候真的不能低估女人的购买力,尤其是好几个女人。
      第二天我回到家和我妈的几个牌友打过招呼以后,阿姨们让我先行动,她们先去聚个餐。我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等我给自己选好一整套衣服以后,就到约好的餐厅找我妈。
      我妈和几个阿姨出了餐厅门就开始各显神通,而我既要试衣服,还得提口袋。电话里所谓的参谋不过是几个阿姨要买男装,一边说着家里男人和我体型的差异一边还要拿我当模特,我只有在她们商量哪件更好的时候才能休息一下。
      年关将近,不仅是商场,很多服装店也在打折。我妈和几个阿姨把这附近的商圈走了一圈,商场限制了她们的发挥,到了各种小店就开始讨价还价,天色黑尽的时候她们仍然不觉得累,还相约过年再战。
      一天下来,我倒是累得够呛。还好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和奚怀刑发了消息,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去,我现在连回家的体力都快没了。
      回家我妈先让我爸试了衣服,我在旁边整理给自己买的衣服,理完了打包好,抬头看见日历上快发工资的日期突然也想给奚怀刑买一件。这个想法刚蹦出来就被洁癖扼杀了,贴身的衣服奚怀刑会不会嫌弃啊?可是快新年了,就是很想送点礼物啊!形式主义也是很重要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艺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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