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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苹果 这次回家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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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家除了买新衣服,我妈最大的目的在于强迫我穿秋裤。
我其实还挺怕冷的,一般过了小雪的节气,就已经自觉的套上保暖内衣了。但是今年和奚怀刑同居,十二月都快过去一半,我还没穿,可把我妈急得够呛。
其实我也想穿,奈何衣柜里全是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秋衣秋裤。我知道这种东西没有美观可言,但如果只是纯色还好,我妈这种时候爱捡便宜,秋衣上的图案总是五彩缤纷——盗版的迪士尼人物、不知所谓的英文字母层出不穷,加上饱和度过高的配色,可以说是十分辣眼睛了。
我妈拿着遥控板换台,对我的审美理论嗤之以鼻:“反正秋衣这种东西都是穿在最里面的,外面套个其他的衣服就遮住了,图案完全不所谓,保暖就行。你不穿才容易着凉呢!”
我还在和我妈据理力争,“但是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衣服上还印着卡通人物,纯色不香吗?”
我话音刚落,我爸穿着我妈今天刚给他买的秋衣出来,纯色的,v字领,看起来一整套都符合我的要求,但是!这个泛着荧光的大红色是要闹哪样,我记得不论今年或者明年都不是我爸的本命年吧!这样也太有存在感了吧!爸,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我妈,让你穿上了这一身。
我妈走到我爸旁边,帮他把商标拿出来:“怎么样,大不大啊?”
我爸松了松衣袖:“还是你了解我,正合适呢。”
爸,你不要怕我妈,如果不喜欢一定要大声说出来。
我爸和我的预想完全相反,“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啊,老婆。”
我妈斜了我一眼,让我爸回房间去换其他衣服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能吐血三升。
好巧不巧,电视上正好播到天气预报,甜美女声在说,“明天我市将会迎来新的一波寒潮,请各位市民注意保暖,接下来是详细报道……”
于是在我妈的百般压迫下,我第二天穿着厚厚的一身衣服去上班,还没有隆冬已经被裹成了个严实的粽子,真正做到武装到牙齿。
为此,刘老师和张老师没少打趣我,并激情安利了一波她们才买的暖宝宝,我收下以后还礼了两袋大麦茶。
看着班上好几个孩子脚脖子都露在外面,我也多和他们念叨了几句,记得添衣。
下班了回到奚怀刑家里,我就赶紧把衣服换了下来。
奚怀刑的家里没有脏衣篓这种说法,一般而言他每天都会换一身衣服,因为衣服颜色相近才有已经穿了好几天的感观体验,实际上每件衣服都有其独到之处。为了应对他的洁癖,他家里倒是有不少智能家电,洗衣机之类的东西比外面的高档干洗店还好。
处理好衣服,我穿上围腰,打开手机上我妈的视频,我开始做饭。
烹饪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能最大程度的贴近人间烟火气。虽然我在面对滚油时依然会被搞的手忙脚乱,但想着奚怀刑会笑着告诉我好吃的时候就充满了动力。
路灯都亮起的时候,奚怀刑终于回来,脱了外套在厨房里洗手,我让他盛一下饭,顺便端到饭桌上。
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终于开饭。
灯光下能清楚的看到肴馔冒着的腾腾热气,奚怀刑下了筷子,我等着奚怀刑的评价,有些紧张。奚怀刑吞咽完了对着我期待的眼神点头,“好吃。”
我拍拍胸脯,继续推荐,“那是,你再吃口饭呢?”
奚怀刑很配合,“很香,你放了什么。”
我轻轻歪头,不合时宜的想要调戏一下一本正经的奚怀刑,“爱的魔法?”
奚怀刑睁大了眼看着我。
“开玩笑啦,是香油,妈妈教我的。”我见他呆呆的,不禁暗爽。
奚怀刑没怪我,反而将了我一军,“是你的魔法。”
说好的唯物主义呢?搞得我瞬间闹了红脸。
这种旖旎氛围弥漫了好几个小时,搞得我不好意思正眼看奚怀刑,直到我发现奚怀刑已经乖巧的穿上秋衣,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雪青色的,和奚怀刑平日里的黑白棕有很大区别,我躺在床上耍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停顿。怎么说呢,就是有奚怀刑的脸和身材加持,这个秋衣依旧很土,我再一次灵魂发问各大秋衣生产商,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颜色可以吗?
奚怀刑真的放得开,吹干头发就上床看书。
我放下手机,审视奚怀刑露在外面的秋衣,奚怀刑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扣了书转头问我,“怎么了吗?”
我一向老实,有问必答,“就是没想到你这个神仙也会穿秋衣,有些意外。”
奚怀刑看了看秋衣,嘱咐我,“你也要记得穿啊,天冷了,别冻着。”
既然奚怀刑都无所谓,我终于翻出行李箱里雷人的保暖内衣套上。奚怀刑看到了什么都没说,我暖暖和和的睡了个好觉。
完成笔试以后,时间跑的飞快,陆陆续续班上的所有同学都完成了面试。
这个时候已经临近圣诞,大街上挂着铃铛和灯球,一片节日的氛围,是一年当中红配绿最恰当的时间。
可是降温的厉害,寒潮一波一波的来,我妈受不了了,大手一挥买了机票拉上我爸去海边度假了。去机场送走我妈,我继续回来上班。
平安夜的时候,我和奚怀刑一起吃苹果,我特地照着教程视频看了好久,苹果切好了端上来的时候依然没有办法弄出动漫里那种完美的兔子形状。
奚怀刑大概是有会开刀的技能加持,看我大概演示了一遍,就削了个小兔子出来。
可惜这种形状只是空有外观,苹果很快就会氧化,不论兔子是如何灵动都没那么好吃了。
我本身不爱吃苹果,完全是为了平安夜的氛围。奚怀刑由着我闹了一通,不怪我为了实验,削的有点多,两个人可能吃不完,只说我开心就好。
到最后,我们确实没有吃完这些苹果,奚怀刑却妙手回春的做个了苹果派,说是早上当早餐。
我不擅长做甜点,奚怀刑却能无师自通,看着菜谱就能模仿个大概,我只能站在旁边拿着打蛋器当副手。奚怀刑铺好苹果,把苹果送进烤箱。
等烤箱叮的一声响起这段时间,无聊的很,我还在想说点什么,奚怀刑和我说:“你知道吗?小熊猫就很喜欢吃苹果。”
我没反应过来奚怀刑说的是什么,“小熊猫?”
奚怀刑换了个说法,“就是红熊猫。”
我确认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大熊猫小时候呢,那是不是那个和浣熊长得很像的那个?”
奚怀刑摇头,“浣熊大多数是灰色的,小熊猫是全身红褐色的那种,不一样。”
接下来“奚怀刑小讲堂”开课,奚怀刑拿出手机展示每一种动物的不同,从科到属,我像看动物世界似的,总算弄清楚了这两者的不同,感叹自己小时候被广告害得不浅。
苹果派烤好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半,第二天虽然是圣诞节,但依然是工作日,我们都得上班,我还是忍不住尝了一小块,尽量不破坏整体的美感。奚怀刑原本不许,但我眼疾手快,忍着烫吞了,笑着说“好吃”,他最后只是催我重新刷牙。
早餐就是苹果派,我拍了照,吃了一大口。昨晚那块太烫又太小,我其实没太觉察出味道,这会儿吃着不得不感慨奚怀刑在甜点上的天赋,糖放得刚刚好。
吃完了,我把照片发给我妈,配字“平安夜礼物~”。我其实不想这么欠,可是我妈一到海边就给我发各种照片,龙虾啊、螃蟹啊,还有毫无保留的日光,我在瑟瑟寒风中羡慕的要死,如今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赶紧炫耀了一把。我妈估计手机没在身边,没有回我。
上班的时候,几个老师都在说圣诞快乐,我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也说“圣诞快乐”。
我班上的同学走了不少,毕竟编导生的文化分是艺术生最高的。教室里有些冷清,留下来的学生也即将离开,没有了考试,他们留在这里也只是上自习。
知道今天不会放假,我还是提前宣布了12月31日早上学校会办元旦晚会的消息。至于为什么是早上办晚会,是因为这既是个晚会也是个欢送会,新的一年,这些学生就将各奔东西,或回到学校或天南地北的参加各种校招,早上办完了,下午还有学校的年会。
大家听到确切消息都有些兴奋,不太静得下心来继续看书,我让他们通知班上的其他同学,有可能的话,年底聚一聚。
结果,不止我忍不住,表演班和播音班的教室里也吵吵闹闹的,那边的学生多才多艺的,还商量着要不要出个节目。张老师甚至来我的班上串门,“岑老师,你准备表演个什么?”
我什么特长都没有,被问的一愣,“还要表演吗?那我写剧本?”
张老师吐槽,“观看价值呢?”
我的班上和外面几个扒着门往里看的学生听了都在笑,我一下有些窘,“看看班上的孩子演什么吧。”
张老师拎着两个笑的灿烂的回教室了,我只能转过来问大家的意见。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下面坐着的光会乐器的就有七、八个,可惜没有合奏过,要是出节目只能SOLO。
早自习就这么过去,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才从其他老师那里知道,早上时间短,除了校长讲话之外毫无节目可言。
张老师也给我道歉,“我那边的同学闹腾的紧,非要看老师表演,才拉你下水的。但你年会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我笑着说,“没事。”
这时候,我妈终于回我消息,她更过分了,没有文字,一张图片,她和我爸围着一桌美食对着镜头笑的灿烂。
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午餐,我决定暂时不理我妈了,她在南国的暖阳中吃香喝辣、乐不思蜀,我在学校的白炽灯下批文改字、兢兢业业,想想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