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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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武太后以薛怀义为新平军行军大总管，率军二十万伐□□骨咄禄，奔袭千里未见敌寇，遂班师回朝。薛怀义上书武太后，谎称骨咄禄慑于他的威名不敢迎战，武太后大喜，对薛怀义再次大加封赏。
九下旬，名将黑齿常之被周兴等酷吏诬陷谋反，武太后下令将他投入刑部大牢。十月，黑齿常之不堪受辱，于狱中自缢身亡。
突厥王庭。
雪白的羊皮地毯上，一群妖娆的舞姬穿着轻薄的纱衣摆动着柔软的身躯，姿态撩人，宽阔的帐篷里，左右依次摆着十几张小桌。
骨咄禄高坐主位，怀中搂着一名姿色艳丽的女子，与她肆意调情。席间众将领若有看上哪名舞女的，也会笑着起身将人带回座位。
很快，几乎每个将领怀中都抱着一名舞女。唯独莫提念孤身一人坐在席上，显得有些突兀。
“小可汗，你怎么不挑一个？”席间一名喝多了的将领醉醺醺地问道。
莫提念手中捏着精巧的玉杯，扫了那人一眼，一饮而尽。喝完酒，她伸出筷子夹了一片切好的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并未搭理那人。
“你，去给小可汗倒酒。”那将领见莫提念无动于衷，便指了一个正在跳舞的舞姬，命令道。
被点名的舞姬不敢反抗，只得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到莫提念旁边，俯身去拿摆在她面前桌席上的酒壶。然而，她刚碰到壶把，莫提念突然按在了酒壶顶上，冷冷道：“滚！”
唆使舞女过去的将领顿时清醒了几分，别过头不敢再看她，心道自己刚刚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主动招惹这个魔王。
舞姬被莫提念骇人的气势吓到，慌忙退开。莫提念提起酒壶，自己又倒了一杯放在桌上，抬眼望去，周围全是沉湎于酒色的男人。
她那英武的父亲，坐在最高处，与底下的部将并无二致。莫提念望着这群丑态百出的男人，下意识地皱起眉，不过死了一个黑齿常之，这些人就放纵至此，还谈什么重振突厥雄风！
唐廷缺少将才吗？不缺！
先前是程务挺，打得他们丢盔弃甲，后来程务挺因为卷进政治斗争被处死，又来了一个黑齿常之，现在黑齿常之是死了，可是，天知道接下来又会是谁？
莫提念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得意什么？
“阿念，为何郁郁寡欢？”骨咄禄推开怀中舞姬递来的酒，关切地问道。
莫提念朝骨咄禄行了一礼，回道：“禀父汗，儿只是觉得，我军将士太过乐观了。黑齿常之虽死，可唐廷的数十万大军尚在。”
骨咄禄闻言，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何尝不明白莫提念的顾虑，可整个突厥自上次被黑齿常之击败后一直士气低迷，他作为大可汗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鼓舞人心。
“没有黑齿常之的唐军就像失了爪牙的猛兽，不必担心。”骨咄禄径浑不在意地说道，而后抓起一条羊腿，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是，父汗。”莫提念低下头，没再反驳骨咄禄，父亲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这就够了。
莫提念回去的时候，孟少姜还没睡。
她站在帐篷门口，脸色不太好，望着大唐的方向默默不语，莫莎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双手撑着下巴打瞌睡。虽然莫莎与孟少姜的关系已经很像普通朋友了，可她仍然记得自己的使命，总是不离孟少姜左右。
莫提念上前拍醒莫莎，示意她下去休息，莫莎惊醒，刚想开口，便看到莫提念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于是乖巧地住了嘴，向莫提念行了一礼后悄悄地退下了。
“黑齿将军死了，你们应当很高兴吧。”
莫提念刚想走过去，便听到背对着她的孟少姜说道，习武之人对不同的气息很敏感，莫提念并不意外她会发现自己，于是淡淡回道：“没什么好高兴的，唐廷又不是只有一个将军。”
“这倒是，我大唐名将辈出，总有一个能灭了突厥！”孟少姜冷笑，她转过身，望着莫提念讥讽道。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莫提念走上前，捏住孟少姜的下巴，神色狠辣。
“求之不得！”孟少姜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与其像现在这样夜夜受她折辱，倒不如死了干净！但她心里清楚，莫提念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死去。
莫提念不再说话，她蛮横地抱起孟少姜，朝一旁的帐篷走去。
莫提念将孟少姜放到软榻上，转身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当着她的面放了一颗褐色的药丸进去，递到孟少姜面前。
孟少姜冷哼，接过一饮而尽，跟随她一起出来的二十名亲卫，如今还关在莫提念执掌的大营，他们的生死，就在莫提念一念之间。
熟悉的燥热感很快袭来，孟少姜勉力克制住自己，往床榻里侧挪去，想要借助木榻冰冷的温度舒缓一下。热意慢慢扩散到全身，孟少姜忍不住解开了外袍的衣带。
莫提念站在那里，看着被药性折磨得渐渐失去理智的孟少姜无动于衷。
“今夜，除非你求我，否则我不会碰你。”莫提念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休想！”孟少姜面色潮红，咬着牙回道。
莫提念转身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好整以暇地望着神色异常的孟少姜，她倒要看看，孟少姜能忍到几时。
这枚药丸，是莫提念花重金让商贩寻来的，且是药性最烈的那种，向来是烟花之地调/教烈性女子的至宝，据说，再是刚烈不屈的女子，沾上这药也会性情大变、婉转承欢。
孟少姜觉得前所未有的热，身上仅剩的轻薄亵衣像是着了火似的烘烤着她，身体极度渴望得到舒缓，而残存的理智拼命压抑着她想开口的欲望。
莫提念起身走到榻前，温柔地抚上孟少姜沁出薄汗的脸，声音蛊惑：“少姜，求我，我就帮你解脱。”
莫提念冰凉的手让孟少姜觉得舒适，忍不住靠主动近了些，可待她努力分辨出莫提念话中所表达的意思后，一把甩开她的手，挣扎着滚下了软榻，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朝旁边的兵器架爬去。
兵器架底层，放了一颗表面镶满尖利铁刺的铜球，而孟少姜正艰难地爬向那颗铜球。
“你疯了？”莫提念猛的跨了过去，俯身捏住孟少姜打算落在铜球上的手，面如寒霜。
“呵，莫提念，你食言了！”孟少姜望着怒不可遏的莫提念，嘲讽道。
莫提念冷着脸抱起地上的孟少姜，快步走到榻前，将她扔到了柔软的虎皮榻上，然后冷着脸了脱下自己的甲衣，解掉紧紧缠绕的布条，气势汹汹地压到了孟少姜身上。
莫提念粗暴地吻上了孟少姜的唇，狠狠咬了一口，腥甜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她一只手从孟少姜腋下穿过，另一只手隔着轻薄的亵衣慢慢揉捏，本就被药性折磨得难以自抑的孟少姜身体一颤，彻底丧失了理智。
这一夜，直到红烛燃尽，莫提念也没有放开孟少姜。孟少姜也在药性的侵蚀下迷失了自我，陪着莫提念抵死缠绵，直到孟少姜没了声音，莫提念才惊觉她竟然昏了过去。
第二日，孟少姜高烧不退，秀丽的小脸烧的通红。军医为孟少姜把脉，片刻后震惊地看向一旁眉头紧锁的莫提念，最终在她充满威胁的眼神下放弃了询问。但当莫提念询问孟少姜病情的时候，军医却摇了摇头，说如果熬不过今晚，神仙难救。
莫提念闻言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孟少姜，然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沉默片刻后，她脱下厚厚的甲衣，转身出了帐篷。营帐旁的积雪没过脚踝，北风呼啸而过，吹得立在其中的旗帜猎猎作响，莫提念穿着单薄的里衣，仰面躺在绵软的雪地里，整个人陷进去一小半，刺骨的寒意瞬间涌入体内，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却不愿意结束这场故意施加给自己的酷刑。
一旁值守的兵卒被莫提念疯狂的举动吓到，想要上前将她扶起来，却被她慑人的眼神吓退，只得放任她躺在雪里发疯。
莫提念的营帐离其他人都很远，所以，除了守在门口的几名亲卫，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半个时辰后，莫提念面色潮红，感觉自己又冷又热，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一旁的亲卫，亲卫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看到她的示意后连忙将她扶起来。
莫提念在亲卫的搀扶下，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帐篷里。莫莎守在孟少姜榻前，手里端着一碗药，舀了一勺想要喂孟少姜，可孟少姜此刻昏迷不醒，那药汁便顺着她的嘴角留了下去。莫莎放下药，慌忙为她擦拭着，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莫莎，你先出去。”莫提念弯下腰，单手撑着木榻的床沿勉强说道。
“小可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莫莎红着眼，用突厥语质问道。孟少姜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她？莫莎第一次对自己敬仰的勇士产生了深深的恨意。
“莫莎，别让我说第二遍！”莫提念语含警告，并未理会莫莎的质问，说完，她朝身后的亲卫望了一眼。那亲卫会意，试图上前拽住莫莎，却被她一把推开，亲卫明白自己不是莫莎的对手，便放软了语气，用突厥语说道：“莫莎，听小可汗的，他会照顾孟少姜。”
莫莎本想拒绝，孟少姜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莫提念害的，她怎么可能会照顾孟少姜？可当她再次望向莫提念的时候，却在她眼中看到了心疼和后悔，而且，莫提念脸色红的异常，似乎生了病？
就在莫莎愣神的时候，那名亲卫及时将她拽走，待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早已踏出营帐
莫莎大力推开拽着她的那名亲卫，急切地掀开布帘准备进去，但在看清楚里面的场景时，她迟疑了——莫提念跪在孟少姜榻前，紧紧抓着她的手，声音哽咽，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