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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赛场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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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随着震耳欲聋的铜锣声响起,便有一名小内侍拿来一只香炉,点燃了一炷香。
两方人马立刻归位,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展开攻势,而是各自围成一圈小声商讨策略。
片刻后,双方几乎同时上马,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他们每个人眼里都死死盯着内侍手中的球,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突然,那球被内侍用力扔进了球场,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还不等它落地,两队人马同时夹紧马镫朝那颗球冲了过去。
太平的坐骑是皇帝赐下的汗血宝马,极具灵性,此时马蹄飞扬,最先冲到中间,她趁势夹紧马肚,单手紧握球杆俯身朝马球用力一拍,那球便跟旋风似的的落进了球洞里。
赛场上人们先是因为太平的危险举动一阵惊呼,紧接着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太平回身坐好,冲着刚刚赶到她面前惊魂未定的上官婉儿得意的一笑。
“公主可曾受伤?” 上官婉儿关切地问到。
“本宫好的很,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今日这彩头本宫拿定了,儿郎们,随本宫再战!”
“是!”
上官婉儿见太平没事便退回了自己的队伍中,又重新安排了一下防守,这时,内侍已经将马球捡了起来,准备拋第二个。
香炉上的香此刻燃去三分之一,上官婉儿看了一眼香,便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马球上面。
小内侍再度用力拋出了球,这时上官婉儿狠狠一抽马鞭,马儿吃痛狂奔,上官婉儿一手抓着缰绳一手高举球杆,就在太平将要碰到球的前一秒用力一拍,将球拍到了自己队友那方。
太平的人见了立刻上前堵截,然而上官婉儿早已安排好接应的人,那四人将对面的五人紧紧缠住,另一人看准时机奋力一击,那球便稳稳地落在了球洞中。
“哐,二比二持平。”内侍话音刚落,便有人跑到球洞那里再次将球捡了出来,香炉里的香已燃去了三分之二。
成败在此一举,双方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颗球。
马球再次被内侍拋出,这次,太平并没有选择冲在最前面,而且居中调度,上官婉儿同样如此,两队主力不紧不慢地跟在队友后面,前面的人早已围着马球打了好几个回合,期间谁也没讨到便宜,马球总是在快要落进球洞时被对方截住。
香炉里的香只剩下寸余,双方的争夺进入白热化,太平见局面陷入僵持顿时眉心紧锁,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喝:“儿郎们,雁行阵三,变。”
随着她一声令下,原本还在与蓝队僵持的红队立刻打马退开,飞快地组成人字形阵容,在两侧队友的掩护下,太平和另一名队友互相配合着策马冲向还在滚落的马球。
上官婉儿见势不妙连忙变阵应对,两名蓝队球手冲破红队一方阻拦圈,扬起手中球杆远远地冲着那球挥去。
太平见身后来势汹汹也不理会,竟然打算以后背作为屏障掩护,上官婉儿瞬间看出了太平的意图。
然而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两名蓝队球手没料到公主竟为了进球不顾危险,此时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只得奋力将球杆扔到一边。
然而其中一人因为追的急离太平太近,脚下骏马收不住势,不顾一切的冲向前面的太平。
关键时刻,上官婉儿弃马飞身上前抱住太平,两人在巨烈的冲击下被双双撞飞,上官婉儿抱住太平以后借着巨大的撞击力一个鹞子翻身,摔落时后背着地,太平虽被她紧紧护在怀里,可到底还是被这强大的力道震晕了过去。
原本看得饶有兴致的帝后见状惊的双双站了起来,顾不得问罪连忙宣召御医。
围观的贵族子弟们全都吓得跪在了地上,帝后冷若寒冰的脸色令他们胆战心惊。
侍女们很快将昏迷的太平和伤得不轻的上官婉儿都抬到了赛场附近的偏殿,不多时,十几个花白胡须的老头子带着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众人正欲下跪行礼便被皇帝语气不善地打断了:“行了,先为太平看诊。”
“是”。
其中一个身穿绯红官服的白胡子老头弓着腰低头为太平诊脉,过了一会儿,原本胆战心惊的老头慢慢露出了笑容,起身朝帝后拱手道:“老臣恭贺天皇陛下、天后殿下大喜!”
皇帝此刻正忧心太平,闻言忍不住怒道:“朕的女儿昏迷不醒,喜从何来?”
“陛下息怒,公主并无大碍,只是腹中胎儿受到惊吓才导致公主晕厥,待老臣开一剂安胎药让公主服下即可。”
皇后一听面露喜色,忙追问:“此言当真?”
“天后放心,老臣诊脉数十年决计不会错的,确实是喜脉!”
这时,太平也醒了过来,她怔怔地问:“你刚刚说,本宫怀孕了?”
老御医重重点头,道:“公主已有一个月的身孕,臣听说公主刚刚还打了马球,此后断然不能再进行如此剧烈的运动了,恐伤及胎儿。”
帝后见太平并无大碍,叮嘱了几句便双双离去。这时薛绍急忙走到到太平的床前,握着太平的手温声道:“都是我不好,竟没能早些发现,差点酿成大祸!”
太平仍旧不习惯薛绍的亲近,本想挣开,眼角余光却瞟见上官婉儿在一个小宫女的掺扶下,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
太平见状停止了挣扎,任由薛绍与她十指紧扣。上官婉儿朝太平拱手,虚弱地问:“公主可有伤到?”
太平望着大半个身子都被小宫女掺扶住的上官婉儿,心中无名火起,呛到:“本宫好的很,倒是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公主,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大人若不是为了救您何至于此?”
上官婉儿还没开口,一直掺扶着她的小宫女抢先一步质问到。
“东儿,不得对公主无礼!”上官婉儿厉声斥责了那小宫女一句,随即柔声对太平道:“公主息怒,东儿年纪小,并不是有意冲撞公主,还请公主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太平冷哼一声,盛气凌人地回道:“如若本宫非要与她一般见识呢?”
“如此,婉儿愿代她受罚!”
“呵,你倒是懂得怜香惜玉!本宫偏不让你如愿!来人,将这胆敢以下犯上的贱婢拖下去掌掴五十!”
她话音刚落,便进来两个身形健硕的宫女准备拖走元东,元东担心上官婉儿被太平刁难拼死挣扎,然而她毕竟人小力弱,反抗犹如蚍蜉撼树,不一会儿便被强拉了下去。
上官婉儿本想阻止,奈何如今身受重伤,没了元东的掺扶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倒下,还好一旁的小兰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公主,你有气可以朝我撒,何必为难一个孩子呢?”听着外面传来的响亮巴掌声,上官婉儿心中难受,忍不住冷声质问。
“心疼了?这可真是稀奇,本宫还以为上官才人是铁石心肠呢!”太平没想到上官婉儿竟然为了一个宫女给她脸色看,气极而笑,忍不住讥讽道。
“上官才人,公主如今有孕在身,受不得刺激,还望海涵。”薛绍本来默不作声,见太平脸色越来越难看,只得出口解围。
“公主她,有孕了?”上官婉儿喃喃道,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她低下头,恍惚间,太平仿佛看见她的眼中有一丝痛楚。
然而还不等太平细看,她又抬起了头,脸上挂着由衷的笑,温声道:“婉儿恭喜公主,愿公主与驸马琴瑟和鸣、儿孙满堂!”
太平闻言,一颗心沉到谷底,她伸手将站在床边的薛绍拉到面前,笑得妩媚,道:“多谢才人,本宫定会与驸马恩爱白头。”
“如此我就放心了!驸马,能否借一步说话?”
上官婉儿虚弱地笑了笑,示意小兰扶她出去,薛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出去。
片刻后,薛绍独自返回,他坐到太平床前,柔声问道:“公主,晚上想吃些什么,我叫膳房先去准备。”
太平兴致缺缺,道:“弄些清淡的吃食就行了。上官婉儿叫你出去做什么?”
薛绍道:“公主,你与上官才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她十分关心你,你为何总是对她横眉冷目呢?”
“怎么,她说了什么话令驸马这样意难平?”
“公主误会了,上官才人只是同我说了些公主的喜好,嘱咐我照顾好公主。”
“呵,虚情假意!”薛绍见太平这样固执,也不好再劝,便说了些别的转移话题,然而太平今天格外沉默,无论薛绍说什么都显得兴致缺缺。
小兰难得机灵一回,便对薛绍说:“驸马,公主应该是累了,要不您先去忙吧,奴婢在这儿陪着公主就好。”
薛绍闻言点点头,便起身离开了。
“公主,您是不是担心上官大人的伤势?”待薛绍离开后,小兰小心翼翼地问。
“谁说本宫担心她,像她那种冷心冷面的人,不值得本宫挂心。”
“公主,您就别嘴硬了,奴婢刚才偷偷查看过,上官大人背上伤的挺重,不过御医已经给她上过药了,想来应该没有大碍。”
小兰见太平没应声,便明白自己猜对了,公主心里还是在意上官婉儿的,便接着说道:“那名扶上官大人进来的小宫女是她原来的侍女,后来不知怎的调到了司膳房,如今在司膳房当差。公主若是还没消气,可将她调到跟前服侍,到时便可任由公主处置。”
“一个小宫女罢了,还不配让本宫放在心上,你去给尚药局打个招呼,命他们用最好的药给上官婉儿调理,本宫不想欠她人情!”
小兰见太平仍然嘴硬也不拆穿她,只是回到:“那公主,是不是再送些滋补的东西过去,上官大人的伤势不轻,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你看着办吧,总之,别让人觉得本宫忘恩负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