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热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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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里面不见天光，这个年纪的孩子，本也是爱睡的时候，谭松年一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如果不是腹内饥饿，恐怕他们还能再睡上几个小时。几个女孩倒是从小做惯了家务，谭松年一动，她们也跟着醒来。
火堆半夜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点点红色的余烬。谭松年拿了一把干草放在上面，吹了几口气，倒把灰烬吹了起来，扑了一脸。盼春抿着嘴笑。这也是个长的挺周正的小姑娘，眼睛不大，笔起来就眯成一条缝，让人看着就会忍不住跟着一起笑起来。迎春个子很高，浓眉大脸圆脸，就是太瘦了，一头黄毛耷拉着，看上去有点像漫画里的三毛。新春有点胆小，本来也在笑，一看着谭松年抬头，便一跳，缩到迎春身后去了。庆春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咧着掉了一颗牙的小嘴，还在咯咯笑。
谭松年一大早看见这些笑脸，空空的心里便满了。他佯装生气：“还笑！不赶紧帮我把火生起来，我看你们是都还不饿呀！”
“饿饿饿！”庆春疯狂点头，也趴倒在地上呼呼吹气。灰烬都散了开来，引起一片咳嗽和笑声。
几个男孩也醒了，最大的柏春看了看剩下的柴火，咬了下嘴唇，说：“哥哥，我们再去捡些柴火回来！”
谭松年留下已经熟练的把火生起来的盼春，招呼其它几个孩子都出去捡些柴火回来备用。这里的无霜期特别短。过了十月，就会上冻。如果没有足够的柴火，就算能从现代搞来食物，一群人还是会冻死的。
谭松年往锅里掺了点水，又把已经煮到骨肉分离的鱼骨都捞了出来。他再一次感叹可惜没有葱花，然后从米袋子里头装了半碗米，去小溪边淘米。
淘完米回来，锅里的水已经翻滚起来。谭松年抽掉了几根燃烧正旺的木柴，让火变小，又将米小心的下了进去，自己看着火，叮嘱庆春去多接点水来放着。
天色好的时候，溶洞接近口上的地方，还是能视物的。不过还是得想办法照明。光明驱散黑暗，给人带来的安全感无可比拟。谭松年选择在这里落脚休整，主要原因就是当下没有任何电力设施，照明用的油盏对普通百姓来说也是奢侈品。这溶洞离县城的距离，保证了平时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可以靠自己活下来，而不是被当作货物拿去贩卖，在大户人家的院子里悲惨求存。
先熬过这个冬天，然后看着各人的资质，再看看教他们学些什么东西，将来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正思忖间，小孩们已经嘻嘻哈哈的回来了，或抱着，或背着许多的柴火。柏月有些憨，抱着一大捧枯枝就要往火上杵。有点愣神的谭松年被吓了一跳，赶紧道：“柏月，你把这些柴火放到那边去。我们煮早饭的柴火已经够用了。”柏月站着不动，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粥直流口水。盼春过来抽走柏月手里的柴火，又拉他道：“我们再去捡些柴米，要捡够一冬天用的呢。”
柏月跌跌撞撞的被拉着往前走，脑袋还是顽强的保持向后看的姿势。
谭松年哭笑不得，忙道：“现在这个粥还没好，需要再焖一下才好吃。我们柏月最乖了，再捡一捧柴火回来就可以吃肉喝粥！”
“庆春也很乖！”“柏岁也是乖孩子！”其它小孩都不干了，叫了起来。
“是的是的，都是乖孩子，乖孩子要捡多多的柴火回来。”谭松年忙不迭的应道。
锅里的米粒都已经煮到开花。但是如果要粥的口感最好，还需要再去了火焖一下。谭松年洒了点盐进去，没有葱花，到溶洞外边找了一丛野韭菜清洗干净，切碎了放进去，又点了几滴麻油，用勺子翻动一下，盖上锅盖开始焖。
他也没闲着，从枯草中找出一些芦苇。这些可是好东西，芦苇的絮很蓬松，以前穷人也在棉衣里塞这个，虽不如棉花保暖，也聊胜于无。不过谭松年要的还不是芦絮，而是芦杆里那一点像海绵的东西。他打算用这个制作一些灯芯，照明用。
谭松年想好了，等他再回现代，就在每个APP都下单两桶食用油。多买一些，既可以食用，也可以用这些油来照明。托福出生于艰难年代，该吃的苦都吃遍了，怎么样在这个环境下活下去，怎么让自己活的更好，谭松年心里多少有点底。
看到小孩捡完柴火又陆陆续续回来了，谭松年猛的揭开锅盖。一阵霸道的香气冲出来，连最称重的柏春都忍不住咕咚咽了口口水。
谭松年忙道：“都去把自己的碗筷洗洗，然后来排队吃饭！”
庆春第一个洗完碗过来盛饭，又问：“哥哥，今天不用让仙狗吸一口仙气了吗？”
谭松年暗道，看来这是个小神婆啊！念念不忘你的迷信思想。我都忘了昨天怕你们抢食烫伤编的借口了。
谭松年还没说话，狗腿的柏岁忙道：“哥哥这么聪明，刚才肯定已经请仙狗吸过仙气了！”
谭松年唔了一声，开始分饭。
鱼肉已经化进了汤里，野鹅肉还勉强成块，谭松年尽量每个人都公平分配。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亏了谁都不合适。又想想这些孩子的夜盲症，决定下单的时候都加一点鱼肝油，再多买点胡萝卜回来。
锅不小，但是也架不住十个孩子一人一碗。舀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一个锅底。最后的是盼春，她看了眼锅底，忙说：“哥哥，我吃不了这么多。我的可以分给你一半。”
谭松年一愣。柏春听见了，也忙说：“哥哥，我把肉都留着呢，给你吃！”其它孩子也捧着碗过来，想要把好吃的分给谭松年。
谭松年的眼睛有点红，他闭了闭眼，笑道：“哥哥早在煮饭的时候就尝一尝熟了没有，又尝了口熟了没有，尝了好几次，就都吃饱了。你们也快吃吧。”
这么一群可爱的孩子，为他们付出，好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