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捡弃婴》梦里三生

6、第 6 章 第一夜

　　大家高兴过了，谭松年安排大家坐好，然后准备把大雁收拾了做晚饭。要在现代，可吃的那么多，谭松年是绝对不会对野生动物有丝毫兴趣的。但是在这缺衣少食的古代，没办法，还是先把那几个小崽子养活为要。
　　谭松年找一根木柴在油里浸了几分钟，又引着了火。有油助燃，这火可就明显亮了很多。火光熊熊，原来一张张默然的小脸上也焕发出光彩。那眼睛中勃发的生机，有点灼伤了谭松年的心。
　　谭松年让盼着带着几个女孩捡野菜，又让柏夏带着男孩们把树枝折断成突然生火的长短，叫柏夏撑着火把，一起去泉水处取水。
　　泉水从岩石缝里汨汨流出，在地上汇成小溪流，慢慢流入地下。
　　柏夏端着盆子去接泉水，谭松年蹲在小溪边，干脆利落的给野鹅扒了皮。现在天气冷，绒毛都长出来了，拔也拔不干净，不如干脆扒了皮吃肉。
　　皮扒完了，谭松年也没想着把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但是扔在洞里肯定会臭的，他拾掇了一下，放在石头上，打算等明天拿出去，找个地方埋了，以免血腥味引来野兽。谭松年平时做菜不多，拿的这把菜刀几乎还是崭新的。好像是一个学生出差去德国的时候背回来的。细长、锋利，谭松年用它给野鹅开膛剖腹，感觉锋利程度几乎能追上手术刀了。这倒是个好东西，谭松年心想。
　　本来肠子清洗干净也是好吃的，不过刚一下手，就发现肠道中有寄生虫。谭松年手一抖，肠子就随水漂走了。
　　肠子没漂多远，突然听见哗啦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谭松年心想，糟糕，这不会是什么水蛇被引来了吧？
　　借着火把的微光仔细一看，刚才清洗的时候，血水顺着小溪，已经流了很远。
　　谭松年赶紧站起来，走远了几步。
　　这时小溪热闹起来，挤挤挨挨的，出现了好多鱼头。
　　谭松年这下高兴了。是鱼就好。这么多鱼出现在这里，是不会有蛇的。
　　等回头想个办法张个网，捞几条鱼吃，就不愁喂不饱那些孩子了。
　　柏春在边上接水，也听见了哗啦啦鱼儿戏水的声音，高兴的叫道：“哥哥，有鱼哎！”
　　这些鱼长期在地下河生活，想是从来没见过人，也没有什么天敌，听见声音也一点都不带怕的，依旧抢食抢的欢。
　　谭松年想了想，拿起菜刀对着一条鱼扎去。他眼疾手快，竟然真的扎中了一条鱼。
　　鱼离开水面的时候还扑腾的欢，谭松年这身体瘦小力弱，差点没能拿稳。
　　谭松年放着鱼在地上翻滚挣扎，继续剖手里的野鹅。虽然很少下厨，但是对这些动物的关节一摸一个准，轻轻松松几下，完全不需费力，野鹅就被分割的整整齐齐，一星骨头渣子都没有。
　　柏春喊道：“哥哥，我接满两盆水了！”
　　谭松年把洗干净的鹅肉放进一个盆中备用，又去收拾已经奄奄一息的鱼。那条鱼至少有四五斤重，谭松年刮去鱼鳞去除内脏，放到小溪里清洗的时候，那些刚才受惊一哄而散的鱼，居然又回来了。
　　看到你们这么傻我就放心了！谭松年心说。
　　谭松年手上功夫了得，把鱼分割完成，鱼头鱼尾鱼骨切下来，鱼肉片成薄片。
　　两个人分了两趟才把东西都拿回来。
　　谭松年就近找碎石垒了个简易的灶，把锅坐在上面，烧起水来。
　　鹅肉在锅里烧了几分钟，水渐渐开了。肉香味蔓延出去，谭松年能清晰的听到小孩们咽口水的声音。
　　啧，如果再放点姜片，放点葱花，这得香成什么样子啊！
　　“哥哥，什么时候能吃啊？”鹅肉刚咕嘟没多久，最小的柏月就忍不住流口水了。
　　“饿坏了？”谭松年抬头笑问。
　　柏月拼命点头：“嗯，饿！哥哥你听听，肚子在叫！”
　　庆春也软绵绵的说：“哥哥，我肚子也叫了！”
　　“嘿嘿，我也饿。”柏春看着稳重一点，也有限。毕竟是七八岁狗也嫌的年纪。能按捺这么久，其实也是自觉年龄比较大，特意在克制自己。
　　谭松年笑道：“你们再等一会儿，还没煮熟。而且仙狗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东西，就算是煮好了，我们也要晚点吃，让仙狗先吸一口仙气我们再吃。”
　　本来饥肠辘辘的小孩顿时严肃起来，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仙狗在哪。

　　谭松年看他们老实下来，又拿着择好的野菜去小溪边清洗。
　　光线实在太黑，只能尽量搓洗掉一些泥沙吧！
　　今天是时间太晚了，以后这些活要尽量安排在白天做完，回头再做一个作息表吧！谭松年心想。他一向是个有条理的人，喜欢凡事安排的周到一些，然后按着计划表行事。要不事情太多就容易乱。

　　等野菜清洗干净，谭松年估计野鹅煮了有一个多小时了，便让大家去拿自己的碗过来。碗上都有各色花样，每个小孩刚才已经自己分配好了，剩下一个最大的荷花碗是谭松年的。
　　谭松年笑道：“这个野鹅有点老，肉可能还咬不动，我们先吃鱼和野菜好不好？”
　　小孩此刻都听话的很，哪有不应的？
　　谭松年就把鱼片下了进去。鱼片的极薄，在汤里滚了一下，一股鲜美滋味就出来了。
　　谭松年又下了点盐，也不偏颇，拿着汤勺和漏勺给小孩每个舀了一勺，再加了点汤，又说仙狗已经吸过仙气了，让他们先吃着。
　　柏秋以前家里最穷，捧着光洁的碗，吃着喷香的鱼肉，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直掉。庆春也哭了：“谢谢仙狗保佑，给我们用神仙的碗，给我们吃神仙的盐！”
　　谭松年轻抚额头。虽然博物馆里各式精美瓷器，但普通老百姓恐怕见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瓷碗，更没见过这么细白的盐。达官贵人家也许用的更精美，但是现代这些东西，现在普通富户家估计都是用不起的。以后再要采购，得选择一些不那么惹眼的东西。
　　谭松年也不多做解释，将野菜继续烫熟分配后，又加了点水，将鱼头鱼尾鱼骨又下了进去咕嘟，然后自己也捧着碗吃了起来。
　　小孩的眼大肚子小，吃完一条四五斤的鱼，再吃点野菜喝点汤，一个个都饱足的不行，额头还冒了些微的汗，眼睛却还盯着锅里的肉。
　　谭松年叹息：“这也是饿的久了啊！”
　　柏月闹着还想吃，谭松年摸摸他的肚子，劝道：“你要是吃多了，晚上会肚子痛。我们把鹅肉留着明天早上吃，到时候一定给你盛的满满的，好不好？”
　　柏月勉强点了点头。
　　谭松年把被褥分成两堆，让大家先睡觉。他在琢磨要不要守个夜，防止有猛兽进来？突然看见远处还有隐隐的四双眼睛。谭松年放下心来，四哈还在守卫着他呢，也倒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