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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好多好多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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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松年活着的时候是市里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鼎鼎有名的一把刀。长相斯文俊秀,身材挺拔高挑。别人嘴里的中年油腻,老年鸡贼都与他无关。即使到了七十多岁,他笑起来依然有一股少年气。
这样一个斯文俊秀的老头孤单单地死了。这件事是楼里的邻居发现的。
那天夜里,谭松年家里养的四条哈士奇一起狂吠,把楼上楼下邻居惊扰的不轻。楼里住的都是医院的医生,还有相当部分是他的下属、学生,当然没人好意思上门让他安静一点。
但是狗一直吠,似乎还隐隐带着哭音,这声音让人心头发寒,就有邻居暗挫挫的打了物业电话投诉扰民。
物业敲大门敲了十几分钟无人应答,打电话只听见手机铃声在屋内响起。谭松年没有亲属,经过报备,物业最后决定破门而入。
谭松年安详的躺在床上,被子都还盖的好好的,如果不是脸色带着一层黄,看上去仿佛是在熟睡。
四条狗坐在床边,仰头发出一阵阵哀嚎。保安刚开始还有点怕狗,没想到它们对着破门而入的众人视而不见。
最后谭松年的丧事是医院料理的。无儿无女,无任何在世亲属,料理起来也简单。
谭松年除了一套房子四条狗,也没留下什么遗产。从流水上看,他的收入居然全部捐献给了儿童福利院。
四条狗他们想让人分开收养,不料狗只在原地哀嚎,半步也不肯离开。如有人想牵着他们离开,狗就呲牙咧嘴做出攻击姿态。
最后谭松年的学生张如、陈新仪等人商定,轮流上来帮老师打理下房间,喂下狗。狗也通人性,得知不用离开,都钻回狗笼,还顺手把笼子门关上,一副你们快点走吧的模样。虽然场合不对,但还能听到有人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陈新仪让人换了下门,钥匙几个师兄弟一人拿了一把,准备谁有空就过来收拾下卫生,遛狗喂狗,然后都上班去了。
随着门咔嚓一声轻轻合上,外面又传来西里索罗用钥匙锁门的声音,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四条狗人性化的互相看看,又打开笼子走了出来。
它们走到了谭松年曾经的卧室,对着床挪走后空出来的方位,一狗占了一个角落坐下,开始嚎叫起来,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只不过这次声音小了很多,也少了哀切,在外面就很嘈杂的情况下,并不显眼。
叫了半刻钟后,空气仿佛开始有形。似有白腾腾的雾气在空气中聚合、扭曲、发光。如此时有人在场,一定会惊呼出来。这雾气在空中慢慢成形,望去,却像是少年时的谭松年身影,只是分辨率低了一些。
狗继续从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呜咽,那白雾越发凝实,看起来,竟真是谭松年站在此处。
谭松年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前所未有的酣畅,不料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竟是站在地上,原来的房间,变的空空荡荡。
谭松年恍惚了一瞬,才想起自己应该是死了。只不知死后为何还在此处?
“大哈!二哈!三火!四傻!你们在干啥呢?”谭松年叫了一声。
四条狗听见了,只是摇摇尾巴,并不停止嚎叫,也并不扑过来。
一个声音在谭松年意识中响起:“谭松年,你有什么遗憾吗?”
谭松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摇头:“我一生救人无数,从未为非作歹。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谁对不起我的,更没有任何仇怨。我自始至终都在从事自己喜爱的职业,即使死前一天我还在医院出诊。我的一生没有虚度。无憾。”
那个声音又说道:“当真无憾?”
谭松年神色恍惚了一下,说道:“如果说历数我这一辈子,那么,对孤儿院时我几个小伙伴的离开,我是有遗憾的。但是那时我无能为力。条件允许的话,我希望她们几个也能拥有好一点的一生。”
“给你一个机会,继续济世救人,你可愿意?”
谭松年苦笑:“我已经忙了一辈子,该见的都见过了,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该消耗的热情也已经散失殆尽。你就不能让我简简单单的人死如灯灭吗?”
那个声音似乎被噎了一下。从来只见人对重生对穿越趋之若鹜,想要拿着剧本去做人生赢家,仗着几世为人的经验去虐菜,没想到遇到一个只想死的彻彻底底的。
“你为什么不想再世为人?”
谭松年笑道:“也许是我灵魂里的热情,只够我认认真真做一次人的吧!叫我再来一次,我没有那个心劲了。累。学习累,长大累,工作累。”
“救人一命的成就感,也不足以弥补吗?”
谭松年叹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不生子,只养了几只宠物吗?因为我的热情,不够用了呀!”
那个声音仿佛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就去这里吧!这是我给你挑选的好地方!你一定会满意的!”
谭松年只觉得头重脚轻,仿佛被吸进了一个漩涡。在漩涡里被甩的晕头转向之后,又被狠狠的甩了出去。耳朵边传来一阵阵的嚎啕:“哥哥!哥哥”“呜呜,我饿!”“呜呜,疼,啊!啊!”
谭松年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看了一下,差点没又晕过去。院子里有好多小孩正在哭。有的趴在自己身上哭,有的在边上打架,还有的在拿树枝掏蚂蚁窝。
谭松年坐起身来,左右看了看,院子里有一二三四……足足十个小孩!自己这是掉进幼儿园了吗?可是看着这些小孩,穿的就是粗布衣服,有点像汉服?
“哥哥,你醒了!”趴在他身上哭的小孩惊喜万分。谭松年一看,哟,这小孩长的不错,虽然皮肤又黑又皴,但是眼睛黑黑亮亮,被眼泪沾湿的睫毛又长又密。谭松年初来乍到,也不知什么情况。好在都是些小孩,好糊弄,可以先从他们嘴里探听一些消息。
“我没事了,你让他们都别哭了,哭的我头疼。”谭松年把小孩打发出去管束其它孩子,开始试图捋清现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