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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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门，他买的一些东西到了。
检测睡眠和心率的两样物品。
他悄悄推门，床那边角落里的既白还在发抖，甚至是有一些压抑的呜咽。
安宁放下东西走过去。
他把既白抱进怀里，两个人窝到了那张小毯子上，安宁顺毛似的摸着他的发顶，把人按到怀里。
很快，脖颈的地方就湿润了一大片。
哭了啊....
只是极少的抽噎一下，哭的无声无息。
“精神紧张，呕吐是很正常的反应，小五很聪明，知道去厕所，很乖。”安宁和缓道。
既白哭到最后，似乎也累了，无力的蜷缩在安宁怀里，可怜兮兮的模样。
安宁又抱了他一会儿，感觉到既白缓缓睡了过去才把他放到毯子上。
洗漱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安宁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既白。
“调一下既白的过往。”
“好滴大大！”
第一幕是个很整洁的小家，五岁的既白还是个小团子，只是有些内向，不太爱说话。
他的母亲是狱警，父亲是一位缉/毒警察，这样的一家人，过得很忙碌，既白已经懂了如何照顾自己。
如果故事只是这样进行，既白只是一个父母忙碌，懂事聪明的孩子。
直到六岁那年，越狱者报复了这一家人。
既白的自闭症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他们杀害了既白的父母，在既白的面前，甚至是奸/杀他的母亲。
这是个伟大的职业，它也充满了不幸。
他们将既白当狗一样养。
做得好了奖励食物，做的不好就是一顿鞭子，他们教他讨好，训养，甚至洗脑，最后打伤了他的腿，让他出街乞讨。
直到现在，既白走路时依旧不太稳，这伤害不可逆。
直到九岁那年，才被市民举报，罪犯再次入狱，这一次，是死刑。
他被国家安置在了一家福利院，但环境恶劣，院长是个人面兽心的变态。
在院长对既白实施行动之前，有人举报了那家福利院。
几番辗转之下，十一岁的既白到了这家福利院，幸好，老院长是个好人。
但老院长似乎并不清楚既白的来历，多方辗转下，既白变成了来历不明的自闭症小孩，被安置在了一个房间里，一待就是两年。
画面很短，至少比池敬宸的那次回忆录短暂的多，系统根本没有停留，似乎生怕安宁做点什么把自己搭进去。
安宁醒过来的时候，是早上五点半，既白已经醒了，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像是一朵在角落里默默发霉的小蘑菇。
他下床，摸了摸既白的发顶，既白抬头看他，空空荡荡的眸子，让安宁想到了幼年的池敬宸。
这是书中补齐的过往，还是现世那个孩子的过往，安宁不知道，但他会倾心尽力的将既白捞起。
安宁转身去卫生间洗漱，既白也起身跟了过去。
一大一小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浴缸里，安宁放满了温水，准备把这只脏兮兮的，刚捡回来的小家伙洗干净。
既白很配合，没有闹，他咬着牙，哆哆嗦嗦的进了浴缸，浴室水汽很快就漫上来了，独属于安宁的气味在扩大，既白缓缓放松下来。
洗干净，还是个漂亮的小狗。
既白泛着水汽的眸子缓缓眨了眨。
安宁用毛巾裹住他，细细的擦干头发上的水，大一些的声音会让他恐惧，所以只能慢慢擦干，不能使用吹风机。
折腾一顿，安宁也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已经是七点多钟了，简单的热了点粥，做了个三明治，这次没有再吐出来了。
安宁笑了笑，他以为适应过程会更长。
他检查了一遍室内摆设，确认什么地方需要改善，联系了人之后，就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夏季的太阳灼热，但厚重的遮光窗帘完全将其遮蔽，不算太明朗的灯光下，既白拿着两本书，安静的坐在角落，余光看着安宁写写画画。
这个世界没有昼夜之分。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上午，中午安宁煮了点面条炒了俩菜。
下午的时候，有人过来重装房间，安宁就把既白安排到了隔壁房间，那个本来给既白准备的房间。
既白拉住他，似乎想说什么，嗫嚅一会儿，没说出话。
安宁思索一下，实在是没能意会，只能摸摸他的头。
“那边装修，声音可能比较大，生人近距离接触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舒服，所以我们现在这里待一会儿，你要去那边看看吗？”安宁问他。
既白摇了摇头。
于是安宁把他带回了最开始准备的房间。
一个下午，两人在房间里度过。
房间没什么需要大改动的，下午六点多就收工了。
吃完晚饭，安宁递给了既白一个手机。
“会用吗？”
既白摇了摇头。
于是两个人抱着智能手机研究了一段时间。
晚上十点钟。
安宁将既白带了出去。
既白有些抗拒出门，被安宁拿着糖连哄带骗的忽悠了出去。
他陪着既白在人数寥寥无几的小公园玩了一会儿，他教既白打太极，也带他去投喂流浪猫，甚至带他蹲点流浪猫。
这样的出行四五天进行一次，安宁很懂得观察情绪和进退。
托安宁出行时间比较晚的福，几次出行都很顺利。
不过安宁的好运气并没有持续太久。
出行的晚有一个坏处，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同样在夜晚出没。
那是一声沉闷的，棍棒撞击肉/体的声音，随后就是凄厉的猫叫。
安宁想捂住既白耳朵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随之而来的，是既白压抑不住的呜咽悲鸣，他浑身颤抖的跌倒，蜷缩起身体，安宁靠近时，再一次咬伤了他。
似乎是既白的声音吓住了虐猫的人，那边草丛窸窸窣窣一阵，似乎是快速跑开了。
安宁抱起昏迷的既白，灯光照亮少年一小半惨白的脸，他蜷缩在安宁怀里，嘴角沾染上安宁的血。
到家的时候，既白已经醒了，情况依旧不太好，他发着抖躲在安宁怀里，像是什么可怜的小兽。
“没事了....已经到家了，小五...没事了...”安宁摸着他的头顶，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背部，向下顺，一下一下的，像是顺毛似的，缓慢平息着少年的恐惧。
安宁小动物一样无害的气质在这个时候很有用。
既白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半夜，安宁感觉到有点挤，醒过来看了看，既白正抱着他的脖子，尽可能贴近他。
随他去吧。
安宁又睡了过去。
他发现既白在他身边，睡得比较好。
安宁翻开手机看了看既白的心率和睡眠质量检测报告。
六点半，既白还在休息，呼吸平稳，睡眠质量不错，就是把安宁抱的够紧的，头抵在安宁的脖颈边，身体几乎整个人嵌进安宁的怀里。
确实是安全感很高的姿势。
安宁没有惊扰他，只是腾出一只手安静的翻着手机，顺便给外卖定了个时间送过来，然后一下一下的摸着既白毛茸茸的脑袋。
既白的适应速度出乎意料的快，这个时候出现依赖是正常的，因为他还没能融入社会有自己的社交和朋友，主要还是以缓慢治疗为主。
今天本来要去带既白做个心理检测，但是昨晚那一下，今天最好还是在家休息。
安宁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八点半，电话铃声把他叫起来了，那边提示外卖到了。
既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吵醒的，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眸子看着他。
安宁某一个瞬间幻视池敬宸，如果是池敬宸少年时，大概也是这样的。
“大大，这就是最后一版的主角攻意识啊。”系统出声。
安宁：？？？
“因为是同一本书，您只是修改了很多版本，只是其中，最后一版的主角攻为“最终者”，如果这样说比较容易接受的话，您看到的“既白”，仅仅只是您心中的，过往没救下来的孩子的投射，但他更是最终的“池敬宸”的...怎么说呢，前身？”
“也正因如此，您的世界才会那么庞大，以至于最终没有“池敬宸”都能继续运行，这可是非常特殊且稀少的例子。”
系统整理了一下措辞。
震惊安宁三百年，这波设定超出他自己的预算。
不过....
安宁摸了摸既白的脑袋，好好长大就好了，平平安安的。
安宁并不会把既白当做池敬宸。
“我去拿外卖，差不多该吃早饭了。”安宁说。
既白缓缓松开了拉着安宁睡衣袖子的手。
他依旧很瘦弱，手掌都显得嶙峋。
吃完早饭，安宁陪着既白玩了一上午的数独。
很不出意料的现象，无论什么游戏，既白没有求知欲，探索欲，以至于他会精准的卡在刚刚好结束的那一步，并没有自行前进的想法。
和安宁玩游戏，是他唯一的驱动力，他对这些东西似乎完全不感兴趣。
但计算能力和专注度高的出奇，很难被除了安宁以外的事物打断。
既白被昨天晚上的事情刺激到了。
安宁看了看走到哪跟到哪的小朋友，认识到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