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贫道是个正经道士》对酒吟

9、第9章 虽然一早便

　　虽然一早便有猜测，但叶长渊还是忍不住为这数量震惊，他绕着石垒走了一周，甚至贴近石壁嗅了嗅。
　　“没有尸臭。”陆小凤收拾好情绪，眸光冷清，“即便是在上面，我也没有闻到任何尸臭味，但那些，确确实实全是尸骸。”
　　“这里面全是女婴。”道长缓缓道出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陆小凤瞳孔猛地一缩，“你怎么知道？”
　　“温度。”叶长渊将手放在石垒上，寒气瞬间附了上去，掌隙间竟结出一层薄冰，“人若枉死便化作恶灵，女子本属阴寒，温度便要比男人低些。”
　　“不对，”他看着掌心，面色越发阴沉，“这里面死的，绝不只有婴孩，还有难产而亡的妇人。”
　　“这村子不大，满打满算不过二十户人家，何来如此多的死尸！”陆小凤惊道。
　　“这就要回去看看了。”回去看看，这村子里究竟还剩下多少残存的人性。
　　未免打草惊蛇，两人回去并未骑马，陆小凤用轻功带着道长，离开的路有阵法阻碍，回去的路却异常通顺，两人避开村民，在各户人家查探。
　　“叶长渊，我早上吃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陆小凤脸色发青，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
　　“发现了？”叶长渊被他的表情逗笑。
　　废话，这些农户家里一只生擒都没有，他能发现不了吗！
　　陆小凤一脸控诉，“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有隐晦的提醒过你。”叶长渊耸了耸肩，憋着笑安慰道，“放心吧，就是些小虫子，高蛋白，你就当补充营养了。”
　　“下次我一定捉几条蚯蚓亲手塞你嘴里。”
　　时近晌午，村子静得出奇，房屋内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劲啊不对劲，凤凰，你先回来。”叶长渊叫住他，望着那简陋的灶台神色不明。
　　“怎么了？”
　　“太干净了。”
　　陆小凤顺着叶长渊的视线望过去，也发现了不妥之处，他过去四处摸了摸，“连半点油渍都没有，就像没有人用过一样。”
　　接连探查几家，结果都如出一辙。
　　“叶长渊，你说这世间真有鬼吗？”陆小凤不确定道。
　　“鬼神皆在人心，不过是一念之间。”叶长渊话锋一转，“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
　　叶长渊看着他笑了，“你还年轻着呢，再等上几年吧，到时你自然就懂了。”
　　陆小凤似乎是对叶长渊的话有些不满，但也没法反驳什么，正想着要说些什么怼回去，就听叶长渊问道：“一般农户家都会有地窖吧。”
　　“找过了，没发现地窖。”
　　“没有？不应该啊。”叶长渊蹙眉，目光又落回那几间房子上来回打量，“不对，凤凰，我们进这间看看。”
　　“这不是我们借宿的地方？你怀疑这里面有暗门？”陆小凤看叶长渊四处敲打不由问道，“房子都是用泥土和稻草做的，怕是不会。。。”
　　陆小凤话未说完，便见叶长渊示意他噤声。
　　他敲了敲墙壁，只听一声空响，“凤凰，来看。”
　　陆小凤过去一脸惊奇，“居然是空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墙修得太厚了。”叶长渊用手比划了一下，“里面比外面，小了这么多。”
　　找机关这方面还是陆小凤比较有经验，听了道长的话后围着墙敲敲打打，不多时就找到了。
　　墙壁间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尽头通往幽深的地下。
　　两人对视一眼，叶长渊从袖中掏出火折子走在前面，“小心脚下。”
　　“这墙上的是？”陆小凤就着道长手上的一点亮光，靠近几步嗅了嗅，面色凝重，“是血。”
　　“下去看看。”叶长渊早有猜测，纵使也是心中一凛，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地窖并不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狭小，但就是这狭小的空间内，却足足容纳了八个怀着身孕浑身赤裸的孕妇，她们一个个骨瘦如柴，硕大的腹部便显得格外突兀与可怖，与之相比脏污都已成了次要，枯瘦身躯上青紫的瘢痕与血迹交错，陆小凤甚至能看到她们仅剩一层薄皮的肚子上一道道蹦出的血管。
　　“这，这是......”
　　陆小凤想过去，却被叶长渊一把拽住，“别过去！”
　　“叶长渊，我们得救她们。”陆小凤说着要挣开他。
　　“我让你别过去！”叶长渊厉声喝道。
　　“你怎么了？”陆小凤第一次见这样的道长，被惊了一下。
　　“她们，”叶长渊沉了口气，暗中拍了道符在陆小凤背上，“你再看看，她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陆小凤一愣，再看过去，地窖已成人间炼狱，一团团黑气在空中横冲直撞，孕妇巨大的肚子已经腐烂，耳边充斥着婴啼声和产妇痛苦的呻吟，她们脸上原本痛苦的表情转眼间化作怨毒，一道道阴冷的目光射向他如同附骨之疽，叫他浑身发寒。
　　“叶长渊。”陆小凤下意识退了两步，求助似的看向道长。
　　“我在，放心。”女鬼许是忌惮着叶长渊，一时间没有动作，“我们先上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陆小凤迅速镇定下来，“我们分开行动，还能快些。”
　　叶长渊点点头。
　　好在没有再发现什么地窖。
　　天色渐暗，陆小凤隐隐听到人声，“我们先躲起来。”
　　幸而村子处于深林，不乏躲藏的地方，两人没离得太远，但村民的谈话中也并没有什么线索。
　　“不急在这一时。”看出陆小凤的焦躁，叶长渊出声安抚。
　　“这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不是所有的人都配称之为人，人性，往往是最难看透的东西，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下限在哪里。”叶长渊唇角微勾，眼底一片冰冷。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等看吧，这些东西，约莫是怕光的。”叶长渊摩挲着下巴推测，他口中的东西，指的自然就是那些村民。
　　“你是说这里的村民也不是人？”陆小凤皱眉。
　　“似人，非人。”
　　陆小凤不解其意，索性不管，反问道：“可我们借宿的那户人家不像是怕光的样子。”
　　“他们是活人，当然不怕光。”叶长渊自顾自地说着自相矛盾的话，“地窖是在那儿发现的，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不，大胆一点，甚至可以说如今村子里这副模样就是他们一手导致的。”
　　陆小凤接着道：“这些村民也逃不了干系。”
　　夜半时分陆小凤又去各户人家里探了一遍，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叶长渊望了望黑漆漆地天空，看不出是什么时辰，“现在太晚了，先休息，明日一早再去看看。”
　　正说着，只听窸窸窣窣声的穿衣声响起，村民走出房门，陆陆续续进了深林。
　　没时间休息了。
　　“走，我们跟上去。”叶长渊碰了碰陆小凤，接着就被他带着跃上树梢。
　　走出很远一段路，那些村民才停下，两人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霎时间冒出一身冷汗，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那是一片墓地，而他们此前从未见过的，似乎是守墓人的两个老人，正与他们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