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倒计时1分钟的拯救 再次相遇（ ...
-
1、
经历了一阵意识的失控后，陆冰的五感慢慢恢复。嘈杂的人声刺痛她的耳朵，怎么回事？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人潮中，夜幕笼罩，寒风凛冽。
“啊嘁。”刺骨的寒冷让陆冰瞬间清醒，开始锐利得观察周围的环境。她现在的季节大概是冬季，而本来处于春季温度的她还穿着那件黑色夹克，裹紧仅有的温度，继续打量四周的建筑特征。
左边的路旁是复古的民国建筑，上面是各家银行的发光招牌。而右手边横跨着一条漆黑的江水，隔岸是林立的玻璃高楼，它们的LED广告面处是“I”爱心“S”的字样。根据现在观察到的迹象很明显，她正位于S市外滩。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从N市到了S市。还有肖木痕在哪？她，死了吗？
陆冰回忆着失去意识前的一幕幕，是肖木痕在她怀里渐渐冰冷，还有耳边听到的那个声音。好像说了——如果让你帮助无辜的人免于谋杀，来换取肖木痕再次醒来，你可愿意？
然后自己同意了，之后的事情就全然不记得了。到底是谁在说话，他真的能让肖木痕活过来吗？陆冰不禁自嘲，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吗？自己是在痴心妄想吧。
左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楚，陆冰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上戴着一只黑色的手表，发亮的屏幕上是一个人的名字“奕时”，还有数字跳动，正从60s倒计时。这不是自己的东西，是谁给自己戴上的？
突然想到那个声音说的话，如果是真的，这个叫“奕时”的人就是自己要救的人，虽然还没弄清楚旁边的倒计时是怎么回事，那闪烁的红灯，警示着事态紧急。
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名字，要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人？
不行，冷静下来，注意观察四周，既然有人将自己放置在这里，那么自己所在的位置离目标就很近。观察四周，有什么异常之处。
现在所有江边的人都在望向对岸，左边马路上的人也在向这边靠近。
有了，就是那个。
陆冰看了一眼手表上的倒计时，51s，时间不多了。她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然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从墙上攀下，借助旁边路灯的缓冲，跳到了马路上，然后向对面那栋漆黑的大厦跑去。
陆冰在堤坝上注意到的那个可疑人影就是从侧边的小门走进了这栋房子。她隐蔽身形，尽量不让在附近维持秩序的警务人员发现自己的行为，溜进了里面。
正好是电梯间的所在，门上还在亮的数字最后停留在6楼，也就是最高层，两部电梯都停在那一层。陆冰手上的数字已到了43s，她没时间等电梯下来，也不想打草惊蛇，直接跑上了旁边楼梯。大步跨越，攀着扶手，竭力奔跑，大概花了20s左右到达顶楼。
上面一片漆黑，没有人的迹象，那么就只能在天台了。
轻声站在天台外的铁门旁观察外面的情况。原来那里还有两个人，就站在天台边缘处，离这里有段距离。
陆冰借助远处的灯光和月光发现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右手上闪现出寒光，是刀子。那个男人是准备杀那个女人吗？
手表上的时间倒计时到10s。
不远的人群随着对岸LED灯出现的数字，也开始齐声倒计时，10,9,8……
天台上的男人嘴里说着什么不断逼近那个女人，女人的一只脚已经踏在边缘，下面是漆黑的马路。该死。
“抓住我！”
陆冰已经靠近到他们的身边，本来想偷偷制服那个男人，没想到前面的两人在争执中，女人被推了下去。陆冰一个飞跃，抓住女人的右手。男人发现了陆冰的存在，慌忙逃离了。
陆冰用力把她拉了上来。手表上的倒计时停在3s后消失了，整个屏幕都黑了下去。陆冰暗松了一口气，解决了。
“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就没命了。”女人坐在地上，是惊魂未定的害怕。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杀你？”陆冰冷眼打量着这个女人，穿着深蓝大衣，胸前挂着一个相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
女人身后是绚丽的灯光，大大的“2020”字样，随着最后一声倒数声映入陆冰的眼中，这个是？心里是不敢相信，外表却一脸平静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打算在这个地方拍摄跨年夜景照片的，没想到那个男人走了上来用刀子威胁我交出相机和钱物。我对他说这个相机对我很重要，不能给他。他就很生气得想来抢。后面的你也看到了。”女人的脖子上确实挂了一个银色复古相机，非常珍惜得检查有没有损坏。
“既然没事，我就先离开了。”
“这次多谢你的帮助，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明天请你吃饭，以表谢意。”女人递过来一张暗金色名片，上面有着黑色花纹，很别致，写着“Y.S摄影”，还有地址和电话。
“不必了。”
陆冰下楼后向远处走去，岸边的灯光还在提醒她正在经历诡异的事情。天台上已经看不清样子的女人还伫立在那，也许是在看景，也许是在看人。
离开外滩的陆冰去了军团在S市的一处安全屋，那里只有J和她知道，而这个时间的J还待在海外的基地。翻转着手里的名片，金色和黑色好像相互交错的条纹。回想着那个女人的样子，总透着异常，她应该会与自己的出现有关。那么就去拜访一下这个叫“奕时”的女人。
现在她已经明白了所处的情况，此刻是——2020年1月1日，而离开的时间是——2020年4月19日，也就是回到了过去。
外滩某处酒店。
“四天前意外身亡的国内知名传染病学家华振教授，将在新年的第一天于白色公馆举行悼念会……”电视的深夜新闻还在播报。
肖木痕拿着酒杯凝视着窗外的热闹夜景，透明玻璃中的红酒如血液一样，鲜艳得动人。
2、
第二天。
7点。
根据生物钟醒来的肖木痕，第一时间先确认了自己的所在，意识到了在S市的酒店，还有此次来这里的目的，稍微放松了点心神。
穿上黑色大衣，肖木痕表情冷然得走出酒店，前往白色公馆。
另一边。
陆冰从梦魇中惊醒，她梦见了肖木痕。梦到肖木痕站在面前对着她笑，下一秒却无力得躺在自己的怀里，浑身冰冷，再无生机。
挥散脑中的疼痛，陆冰穿上黑色羽绒服，打了辆车前往“Y.S摄影”。
名片上的地址在一栋老旧的大厦，一楼的墙上没看到几家公司的铭牌。而Y.S摄影就位于三楼。
出了电梯，左转靠里那间就是Y.S摄影。玻璃门里面是阴暗的一片，只有最里面可以看到一点光亮。
轻轻得敲击，咚咚的声音在整层楼回响。
“麻烦稍等一下。”里面传出一个轻微的声音，像是被什么阻隔了。
女人歉然得打开了玻璃门上的锁，热情得领着她往里走。不开灯的外间隐约可见一幅幅黑白的风景照，独特的拍摄手法，显露出历史的年代感。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你，不知道怎么称呼？”
“陆冰。”
陆冰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除挂了几幅照片就只有办公桌、电脑和一个柜子，像是刚搬进来，还没开始营业。
“不知道能不能欣赏您最近的作品，我平时也很喜欢黑白照片，特别想知道底片刚洗出来的样子。”陆冰将女人给她泡的茶杯放在办公桌上，面露好奇得走向暗房。如果这个女人有什么秘密，那就只剩这个地方了。
“当然可以。”女人自然得从口袋上掏出钥匙打开门，邀请她进去。
等陆冰进去后，门被轻轻得关上了，充斥着红色灯光的房间，狭小沉闷，身后是女人看不清神色的打量。
白色公馆。
悼念会是同行业的几位医生发起的，也是华教授未出国前的同事和朋友。前来的人不多，毕竟教授出国十多年，与国内的联系很多都断了。
肖木痕看着墙上悬挂的照片，想到了她第一次遇见教授的场景，也是在一场悼念会上。
【
三年前。
帝国理工大学医学院的小礼堂里聚集了许多学生和老师。
肖木痕已到国外读书一年，而今天悼念会的对象——Steven·Brown教授，是她的博导。这位Brown教授被誉为疯狂的科学家，对于传染病毒研究非常狂热，传闻他是在实验中受感染而死。肖木痕对这位导师的了解不深，除了每个月布置研究作业的时候会出现，基本看不见人影，他的办公室也是经常锁着的。
“你是肖木痕同学吧？”身边坐下了一位同裔的中年男子，微笑儒雅得向她询问。
“是的。”
“我叫华振，是你的新导师。”
一年前。
白色的实验室里摆放了各种被玻璃隔离的小瓶子，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肖木痕盯着电脑屏幕观察病毒变异反应。
“小木，怎么还没回家？”门外走来穿着白色大褂的华教授。
“我想等结果出来，这次病毒变异如果成功，将会超越现有最强的呼吸道病毒。”肖木痕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得兴奋。
“小木，你不应该为病毒的诞生高兴，而应该感到悲哀。如果这种病毒流传到研究所外面，会有很多人因此死去，你明白吗？”华教授严肃得看着肖木痕。
“小木，要始终记得你是位医生，你的职责是救人，而不是杀人。”华教授意味声长得看着她。
肖木痕之后在教授的劝说下退出了那家研究所，回到学校里专心准备疫苗研制的课题。
毕业回国前。
华教授特意来到她的公寓前为她庆祝。
“小木，回去了好好干，你会成为一位好医生的，像你的父母一样。”
“我曾经有一个孩子，如果活着也有你这般大了，我应该再也找不到他了。”
肖木痕到现在还记得华教授离开时落寞的身影，其实，我早就把您当成我的父亲了。】
放在口袋里的手收紧，让疼痛的感觉冲击着她孤独的灵魂，也许自己注定只是一个人。
没有等追悼会结束就提前离场的肖木痕，看到门外站着一位戴着黑色帽子的男子，抽着烟看向远处的天际。往外走了几步再回头的时候，男子已经不见了。
肖木痕回到酒店里，望着窗外的景色凝思。教授的死绝对不是意外，根据报道，教授是在户外攀岩时，因重心不稳，后脑撞到岩石造成神经压迫猝死。但教授有二十多年的攀岩经历，也没有造成猝死的病史，能够以这种死法的概率小之又小。
已经是第五位了，当年供职于研究所的那几位教授，接连出现意外去世。
正当肖木痕思考其中的关联时，门铃响起，是服务员的声音。
“肖小姐，您好，刚才有一位戴黑色帽子的先生托我们将这张纸交给您。”
夜幕即将到来，红酒杯旁是打开的白纸——明日8点，华教授公寓一见。
Y.S摄影馆。
红色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见架子上摆放的显影液和定影液瓶，最占地方的工作台上是倒了液体的池子，旁边是一个放大机。夹在绳子上的是新洗出来晾着的黑白照片。
“这张拍的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吗？咦，是拍了攀岩的瞬间啊。”
“小心，刚洗出来的，上面还沾了液体有腐蚀性。”
女人从后面拉住陆冰想要触碰的手，陆冰在她靠近的时候闻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味道，一种她曾经很熟悉的味道，是易容用的特制药水。
原来是军团的人。
那么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暗杀，而目标就在这个暗房里的照片上。
“我们还是出去吧，里面的空气不流通，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女人将起了疑心的陆冰领出房外，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就没有再待在这个地方的必要了。
陆冰离开了摄影馆，走进大厦对面的咖啡店，等待女人动手。
站在三楼窗前的女人冷眼观察着对面的咖啡店，全然没有刚才热情温和的样子。她知道陆冰在怀疑自己，而且陆冰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在她刚才抓到陆冰的手掌时，可以感受到皮肤上的薄茧，是常年用枪留下来的。还有那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同样冷血的目光。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夜幕即将到来，一直待在摄影馆的女人走出大厦，开着一辆黑色轿车离开了。陆冰拦下出租车，跟了上去。女人开入市区，凭着晚高峰的拥挤车况，很容易就把他们甩掉了。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暂且放过她，看她照片上的内容，应该不会在晚上动手，明日再去摄影馆蹲守。
漆黑无光的夜晚掩盖了多少诡异的心思。
3、
翌日。
肖木痕来到徐家汇的一处小区，径直上了7楼，来到一户人家前，按了密码门便打开了。
房间里没有别人，也没有任何声响，那个男人还没有来。
“你是在找我吗？”戴着黑色帽子的男子竟然没有声息得就出现在她后面。
门被关上了，两人来到了客厅。
“你与这位教授是什么关系？”男子冷漠得看着她，距离近了观察，右眼上有条伤疤，被头发和帽子遮住看不大清楚。
“没有你的关系亲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教授的儿子，奕时，对吧？”
肖木痕平淡得诉说着男子的身份，他身后挂着的都是教授攀岩时的照片，相似的面容慢慢重合。
奕时是在华教授被胁迫出国后，让一个男人抓到了至今对他来说还是噩梦般的小岛上。每天都是和同龄的孩子对打，只有打倒对方才有饭吃才能生存下去。这种日子他持续了十多年，直到他磨炼出了杰出的刀术，直到他杀了那个给自己取名“V”的男人，从岛上逃出来。
从训练岛逃出来后他就开始调查父母的行踪。母亲在多年前就病逝，而父亲一直待在国外的研究所，即使是母亲的葬礼也没有回来。无论是什么原因，对于这样的父亲他无法原谅。
于是，他在得到父亲回国的消息后，也来到了S市。
就在父亲的楼下租了一间房子，每天观察他的行为。这个男人不是在书房研读就是去户外攀岩，生活很规律。
在奕时暗中观察华教授的时候，发现还有个女人也经常出现在父亲看不见的范围内。出于杀手的直觉，他猜测那个女人是打算暗杀。
跟踪那个女人来到Y.S摄影馆，那是他唯一能够发现的据点。跟着那个女人绕了大半的市区也没发现她的住所。那个女人绝对是很危险的人物。
奕时有留匿名信提醒父亲，可是他却像全然不在意一般继续自己的生活。
直到那个早晨。
【五天前。
阳光落在房间里，温暖得照亮了坐在客厅里的华教授。
父亲在这里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知道你在听。”
“也不怪你不出来见我，毕竟都是我当年的离开才导致你和你母亲的悲剧。”
“孩子，如果我不在了，你就不要带着恨意活着，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要被仇恨毁了自己。”
“孩子，我要走了，去做你曾经最想要做的事，希望有一天你能想起。”】
“是又如何。现在那个人也不在了。”
“你知道是谁杀了教授吧？”
“虽然不知道是如何下毒的，但是我知道她现在所待的地方。”
“带我去。”
肖木痕坚定地看向奕时，既然知道凶手是谁，就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找到她杀人的证据。
“那个女人是个用毒的杀手，你去了可能会死。”
“总是要面对的。”
肖木痕有种预感，自己不久也会成为他们的暗杀对象。
奕时觉得这个女人比自己还要疯狂，她是想要为父亲报仇，也罢，上次未完成的就在今天做个了结吧。
4、
两人驱车来到Y.S摄影馆所在的大厦。
正在咖啡馆里盯梢的陆冰，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穿着黑色大衣下车的女人，那冷淡的表情，不就是肖木痕！她想过肖木痕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活在某处，没想到可以再次遇见！
肖木痕……你还好吗？
不想再等在原地的陆冰从愣神中恢复过来，那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是昨天在天台上拿刀的那人，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
好像有什么力量将她们几个集合在这栋大厦里。
肖木痕和奕时来到三楼，玻璃门是打开的，像在欢迎他们。
女人正坐在办公室里无比闲暇得玩弄这自己的手机。
“奕时，既然你主动现身，那就尝尝我新研制的毒药吧。”
“不好，空气有问题。”
肖木痕用衣服捂住口鼻，还是无法阻挡毒气从皮肤里进入，只能失去意识得倒在地上。
女人冷眼看着地上的两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扎入奕时的脖子，不一会他就呈现出痛苦的表情，脸色也铁青了起来。
又用气体唤醒了肖木痕，饶有意味得交给她一颗白色药丸。
“你帮我一个忙，把这颗毒药给等会出现在门口的那个女人。如果你不照做的话，这个男人会被再喂一种毒性相冲的，会不好看得七窍流血而死。”也许死亡对于女人来说，只有死的好看或者不好看的区别。
“这个男人的生死全在你的选择。”
“我知道了。”
无力得肖木痕挣扎得从地上爬起来，慢慢走向玻璃门，那里有个女人正看着她。
从楼梯上跑上来的陆冰已经听到她们的对话了。她没有把握在那个女人下手之前制服她，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我不想伤害你。”肖木痕扶着门，艰难得对她说。
“我知道。那就由我来帮你做这个决定吧。”
陆冰温柔得看着她，轻轻得掰开她的手掌，将里面攥着的那颗白色药丸吞了下去。
“你！”
“不要担心，下面的事就交给我吧。”
陆冰让肖木痕舒稳得靠在墙上，慢慢走到里面的房间。
“银蛇，她已经照你的话做了，可以放过这个男人了吧。”
“有趣，真是有趣。那就再送你一个小礼物吧。”
银蛇向地上掷出一个东西，瞬间弥漫的烟雾阻挡了陆冰想要上前的意图。
“手机里安装的定时炸弹的倒计时应该不多了，这根绳子可支撑不住你们三个人的重量，你要怎么做呢？哈哈。”
手机上的倒计时——10，9，8……
不放心跟过来的肖木痕微笑得看着她。
“你快走吧，只有你走得了。”
“说什么傻话，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陆冰握住肖木痕的手，大声得反驳她。
倒计时——5,4,3……
“肖木痕，我有话对你说。”
“我听着。”
“其实我……”
肖木痕的眼里倒映出陆冰决然又悲伤的样子，你一定有一个很痛苦的故事。对不起，要拉着你遭受这无端的一劫。
银蛇慢悠悠撤出大厦，从路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点燃香烟吐出一圈云雾，窗外是无比绚丽的夕阳，如火焰般耀眼。
六天前那个要被暗杀的男人对她说，“如果我终究难逃一劫，请你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呵，那边只要你的命，其他人不过是添点乐趣。既然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该离开了。
黑色的轿车如幽灵般驶入了拥挤的车流中，隐入在无人可寻的阴暗处。
大厦内。
倒计时结束，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黄色的笑脸，下面是“你们被骗了~”的字，然后“噼啪”的一声，手机冒着小火花自燃了。
果然如此，银蛇向来不会杀不在名单里的人，陆冰也是赌了一把那女人的做法，还好赌赢了。
陆冰和肖木痕扶着陷入昏迷中的奕时走出大厦，等救护车过来，奕时被抬上车，送往了医院。
筋疲力尽的两人坐在木椅上享受难得的冬日夕阳。
5、
随着救护车的警报声慢慢消失，周围的人群散去，一切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般平静。
“你是不是有话问我？”陆冰率先打破了平静，伸直双脚，双手枕在椅子上。
“刚才你有话对我说？”肖木痕冷静得询问她。
“不重要了。”这些话我想等你再次认识我之后，慢慢对你说。
“哦。还没有正式得自我介绍，我叫肖木痕。”
“我叫陆冰。”
左手腕上的刺痛感将陆冰从悠闲的状态惊醒，脑子开始沉重，这种感觉是！是那天她消失在天台产生的感觉。难道自己又要消失了吗？
“你怎么了？”肖木痕看着脸色一下子苍白的陆冰。
“我，我要走了。”陆冰装作没事得站起来转过身去，她不想再眼睁睁得看着肖木痕从面前消失。
“不能再多待一会吗？”
“不能。”
陆冰的脑子像是被重击过一样开始晕眩，她必须得离开了，她不要肖木痕看到这种情况，她不想吓到她。
“那就送你一个告别拥抱。”
身后是炽热的温度，一下子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也将陆冰从失去意识的边缘拉了回来。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肖木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了。也许是不忍看到陆冰孤独的背影，不想她痛苦得离开。这个女人的背让自己觉得很踏实，慢慢收紧的手臂，也在表达自己对她的不舍。
“肖木痕，等我。等我再出现在你面前。”
肖木痕静静得站在原地，怀里的温度已经消散，而那人在夕阳中慢慢走远。
陆冰，我等你。
6、
S市中心医院。
奕时因为及时注射血清，已经脱离了危险。肖木痕来到医院交给他一样东西。
“这是某处的别墅钥匙，教授托我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就等一个叫奕时的人交给他。”
吊着一块小石头的钥匙放在老旧的黑色手套上，窗外的月光已照不亮这处的黑暗。
寂静的病房里，是谁的哭泣？
三天后。
奕时来到了那处别墅，位于某处人迹罕见的山林中。
坐在屋子门外的地板上可以看到远处白色如利斧削过的巨岩，耀眼的阳光照射在白岩上，险峻又迷人。
【小时候曾与父亲一起来这里度假，那时他指着那座岩石，自信得对父亲说。
“有一天我要带着父亲攀上那座岩石。”
父亲宠溺得为他戴上一副黑色的攀岩手套。
“好，我会一直等着这天的到来。”】
那时的阳光就像现在这般耀眼。
山风拂过，拂过他坚毅的面颊，拂过屋内木桌上摊开的笔记，依稀写着“……病毒……Datura……”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倒计时1分钟的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