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雨头佳

31、雨田再战东海军 王可受命使河北

　　萧子云在箕口关西路被雨田追杀，幸而秋叶凡舍命相救，才得以保住性命，秋叶凡被雨田几招便打成重伤，因箕口关上缺医少药，萧子云下令将秋叶凡用卧车载了，派骑兵连夜护送到京都去找名医救治。将受伤战死将士安顿毕，萧子云心想：“雨田英勇无敌，须召集各路将领齐到箕口关，合力一战方有取胜之机。”遂召唤各路将领齐聚箕口关议事。不多时，众将来到关上点将台，三通鼓完点卯毕，萧子云来见众人，刚刚落座，便开言说：“雨田率精兵猛将前来，其目的就是要夺回五关。而那厮勇力超群，今天要不是秋叶凡死命想拼，恐怕本帅已经是他的戟下之鬼了。所以召各位前来就是要商议出个对策，该如何用兵才能得胜？”言毕，看看众将，只见众人默默无言，原来今日败回的军士将雨田如何勇猛说给其他兵士听，添油加醋得早已经传遍各营，众人惧雨田之勇，不敢言战。萧子云见无人答话，呵斥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朝’，今当大敌，却不敢前，是何道理？”这时昭研说道：“自东海出兵已经半年有余，一路所向披靡血战抢了三关，现在却被雨田一人吓得逡巡不前，还谈什么入五关夺西京？想先王在世之时，东海军不到万人便能横行天下，如今数万大军不敢一战，真是令人齿冷！”说完，抱拳对萧子云说道：“在下立主出战，到了此时此地，除了决一死战，别无他法。”萧子云冷笑道：“可这众位将军却被雨田吓破了胆，无人敢出战啊。”昭研说：“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却也常年带兵，明天我愿率本部兵马带头迎战。”众将官见昭研本是文官，却也这般慷慨激昂，纷纷站起表示愿意死战。萧子云见激将法奏效，心中暗喜，站起身调拨兵马：“今夜全军准备，凌晨出动，昭研部兵马往北路驻扎，李公博部往南路，自己为中路，等雨田出兵后便一起杀出；中军左路五将，右路五将，云如平打头阵，袁捷打二阵，张弼打三阵；各路人马轮番厮杀，务必取胜。”众将听命，各自去准备。
　　第二日，斥候来报说，雨田在关前摆下阵势挑战，萧子云下令全军出击，关上三声连珠炮响，三路人马杀出。雨田闻报三路兵马来到，登上高处观看，见北路、南路兵少，中路尘烟滚滚，似有无数兵马，随即给众军下令：“派步兵弓弩手往北山岗高处防御，一旦北路军来，便放箭射住阵脚；拨部分骑兵往南，分小队袭扰或战或不战，拖延南军；主力精兵随自己先去击破中路，再往南战退南路，两路一破，第三路不战自退。”军令一下，三军各自行动，分三路迎敌。萧子云中路兵马最快，势如骤雨片刻间杀到，萧子云在中军指挥各将列阵，见雨田已经率军来到：万千虎狼兵严阵以待，中军推出一员大将，正是雨田。只见雨田身穿兽面铠、头戴凤翅盔、足蹬虎头靴、腰系狮蛮带、□□乌云抱月驹、手挺十字戟，两腿一夹，座下宝马长嘶一声，跃于阵前，往来驰骋，威风凛凛。东海军阵中各将见了，无不惊惧。两军列阵毕，雨田上前叫战，萧子云令旗一指，前军头阵大将云如平挺枪杀出，雨田上前截住，两人厮杀在一处，交手十回合，云如平便手臂酸麻，气力不支。萧子云眼见云如平支撑不住，喊声：“回阵。”同时一挥令旗，袁捷绰刀纵马而出，换下云如平。雨田见换了一将，也毫无慌乱，接着迎战袁捷，又战了十来回合，袁捷刀法散乱，被雨田瞅准了破绽一戟刺中手腕，袁捷拨转马头倒拖刀奔回本阵。雨田连胜两将，东海军中又有张弼杀出，雨田大笑道：“轮番前来，胜之也有不武，看我斩了此人。”然后挺戟向前，张弼哪里是雨田对手？不到三招，雨田一声大喝，手起处张弼人头落地。萧子云见三将皆败，又折了一将，恼羞成怒，下令左右军各五将各自率军齐冲彼阵，雨田一挥手，身后兵马一齐向前，两军混战。萧子云本想南北两路人马齐到夹击雨田军，以为胜券在握，不想随后接到军报：北路昭研部军马被弓弩手扼守住高地，冲突不过；南路李公博被几队骑兵缠住，无法进军。雨田手下兵将皆是训练日久的强悍之士，快马长枪能征惯战，虽然人少却打退了东海军数次潮水般进攻，两军自上午战至黄昏，渐渐都疲惫下来。雨田为求速胜，孤注一掷，带着一队铁骑绕过东海军的前军直捣中军。萧子云在中军帅旗下远远看见雨田一马当先直奔自己而来，下令身边两千亲军上前迎战雨田，又调重甲步兵持长枪结阵，护卫中军。雨田一路冲杀，不管前方兵马多少，只往“萧”字帅旗处去，身边随行兵士都被萧子云手下亲军截住厮杀，雨田只带几十个骑兵杀到中军前，见无数步兵围住帅旗，以长枪、盾牌防护，雨田上前冲突，东海军护卫甚厚，无法突进。雨田见萧子云近在咫尺却又无法上前，心中烦躁，对萧子云喊道：“有胆的便来与我一战。”萧子云并不理会，只是调拨兵马将雨田围住。雨田看身边敌兵越来越多，也不敢再逗留，拨转马头往回奔去，当先一员大将带兵挡住去路，正是田阔，两人交手几回合，田阔指挥手下冯墨、海文琦、薛灵三将一齐上前，四人合战雨田，雨田全然不惧挺身独战拼死杀退四将后，又有京都兵马围上来，兵山将海压向雨田。雨田抖擞精神运用神力，挑开一批批军士，又扯开强弓，连发数箭，箭无虚发，凭一人之力杀退数千京都兵，冲回本阵。雨田手下兵将见主将独身返回毫发无损，军心大振，又因东海军阵型方才被雨田冲开，正在收缩，北原兵马乘机反击，东海兵马渐渐支撑不住，前军败下阵去，萧子云指挥中军掩护各路人马撤退。雨田转而杀向南路，李公博已经接到全线撤退的命令，也不迎战，留下几千人断后主力退回箕口关，北路昭研也随即全军退去。此一战，雨田独展神威，一人大战东海各将，只他自己便斩杀东海军战将十余员，士兵数百人；东海军折损甚多，全军退回箕口关修整，雨田点兵到箕口关前下寨，每日讨战，东海军并不理睬。
　　两边兵将相互对峙，自五月中到六月，东海兵马虽众却不敢应战，倒是雨田指挥手下兵将四处出击，或是劫粮、或是偷营，屡屡当阵斩将，东海军上下一时间谈虎色变。至六月十一日，昭研等人向萧子云报说：天气炎热，军中受伤士兵创口感染不治身亡者已经有几十例；十万之师，日耗巨大，粮草也渐渐供应不济。萧子云心中烦躁，当下发令向东海及京都各处州城，令各地火速调拨粮草及治伤解暑药品支援前线，接着又安排一众日常军务，便让众人便散去，却将礼蔼单独留下。萧子云让礼蔼坐下，屏退众人后，亲手倒杯凉茶递给他，说：“天气燥热，先生切莫上火。”礼蔼见状，心中已有计较，接过茶杯说：“在下之火，凉茶可解；帅爷之心火，不知又是哪里的妙药可解？”萧子云叹了口气说：“现在大军卡在此处，进退两难，势成骑虎。我思索日久，并无克敌制胜的法子，想问问先生，有何见解？”礼蔼说：“帅爷并非无谋之人，东海兵将也不是乌合之众。却为何十万之众被几万敌兵堵在箕口关内出不去，这其中的原由，帅爷可曾想过？”萧子云说：“箕口关西面平原地区，是往西行的各路总口，而雨田手下兵将分路把守，四面出击，我军总有百万之众，也不可过。再加上雨田本人骁勇异常，几近天下无敌，北原各军也是训练日久，能征惯战之兵，论勇比谋，已是皆无良策。”萧子云刚说完，礼蔼马上接话道：“帅爷也知如今之势已是人谋不可为之。雨田手下虎狼兵又是占据地利，以攻为守。若要取胜，唯有天时可占。”萧子云眼中一亮，问道：“哪不知天时几何？”礼蔼说：“先前在下曾向帅爷提过一策，不知帅爷可还记得？”萧子云点点头说：“你是让我北联河北，合力西进。”礼蔼说：“正是。出征之际，我便想过，五关之地扼守河内往中原咽喉处，若能一鼓作气连取五关，河内便是囊中之物；可要是中途受阻，那便是进退两难。以如今形势，仅凭我东海一国之力，确实难以打通西进的要道。只有再联外援，才能继续推进。眼下北方三分，唯有河北能与之联合。况且河北之众皆非庸碌之人，见南边大举厮杀，必定不甘旁观，早已经是摩拳擦掌准备参战。我们应当早早与河北结盟，免得日后再有背后之祸。”萧子云说：“先生之言甚是。先前只怪我盲目乐观，轻视河内众人，现在看来，确实应当向北结盟，只是这与国结盟之事，并不是我一个元帅说的算的，须是天子亲诏方可。”礼蔼笑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自年初出征，到现在已近半年，所谓‘兵贵神速’，现在已经是迁延日久。再往回上报请求北联，朝中不免又有一番计较，前后耽搁，要拖到几时？帅爷既奉王命讨贼，当行便宜，一切从权，不可再拖。”萧子云思索片刻说：“哪你觉得派何人去联络河北比较妥当？”礼蔼说：“北联使者，在下心中已有人选。派随军参议王可去，定能成功。”萧子云一脸疑惑问道：“王可虽说聪敏练达，毕竟年轻，声名不闻于天下。派他去，恐怕为北方众人轻视。两国联盟，乃事关百万人生死之大事，不可儿戏啊。”礼蔼却说：“王可能言善辩且为人机警，派他去定能成功。况且眼下军中有辨材的人皆是军务缠身，只有他能走得开，就派他前去，再派一将军随行，既为副手、也能护卫安全，必是万无一失。”萧子云见礼蔼说的真切，便也下定决心，命人招王可前来。
　　不多时，王可来到帅帐，刚刚见礼毕，萧子云便直接说：“眼下大军受阻在此，独凭我东海之力，难以剪除雨贼。我欲派你北上，联合河北王景岚，请河北众军攻打榆州、林城各地，两路出兵合力灭贼。你可愿去？”王可不假思索，抱拳说道：“帅爷以军国要事相托，在下哪敢推辞，此番去定不辱使命。”萧子云见他十分自信、言语琅琅，心中已安了五分，又说：“左军统制郭阳，一向胆大心细，你可和他同去，让他协助于你。你二人不带大队人马，只带几个从人，我马上写下书信一封，准备礼品一份，你一并带去。即日出发，往大路向北到河口关，坐船渡河，北上幽州。”王可领了将令，起身辞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