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人面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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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很轻很轻的声音，就像是在他心底挠痒痒。
他真的快忍无可忍了，但想到周围都是人，也不好施法，只能选择忽视他。
从医院到郑菀家这么长距离，郑菀都在叽里呱啦的问他问题，他偶尔会回答他几个，但更多的是保持沉默。
他不想聊天，他不会聊天。
鱼行露跟着郑菀进了他家的小区，跟着他坐电梯上楼，然后跟着他到郑菀家门口，全程把自己当成一个给他拿包拿药的机器，直到后者拿着钥匙用好的那只手稀里哗啦的开门，他感觉自己快解放了。
随后又紧张起来，那他一会该怎么和郑菀的家人解释，他把人给撞了，然后出于道德送他回家。
看样子受害人好像并没有太怪罪他，还是，他知道自己是妖怪，觉得适应不了他们人类的东西是情有可原？
“没事，不用紧张。”郑菀打开门，示意鱼行露进来，“我一个人住，家人不在这。”
尽管鱼行露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心乱如麻。
他这么多年可都是这样的，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不显山不露水，似乎再生气再伤心，他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尽管不和别人多交流，但站在一边当背景板还是会的，如今突然被人看穿心思，难免有些惊讶。
“有什么矛盾吗？”鱼行露听见他不和家人住，猜测着是不是有什么家庭矛盾。
“有啊。”郑菀换了鞋，指了指鞋柜里的鞋套示意鱼行露可以穿那个，然后走向客厅里的沙发，“都二十八了还不结婚，亲戚朋友到了这个年纪孩子都快两三岁了，家里催的急，觉得烦了就搬出来了。”
鱼行露走过去，帮他把包放到椅子上，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件屋子，摆放还算整齐，客厅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厨房很小，还有一个书房，屋子确实不大，适合一个人住。
“那怎么不找一个？”鱼行露一边拿起茶几上的热水瓶帮他倒水，一边问道。
郑菀突然冷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说道，“谈了一个，谈了五年，然后她甩了我。”
“一个女生，可以同时和四个男人谈恋爱。”郑菀说道，他怔怔的看着鱼行露，眼底流露出的不尽是被甩的失望，更多的是气愤。
“额...”鱼行露在这种事情上不算有发言权。
“你呢？”郑菀翘起腿，伸手摘下脖子上的耳机，单手理了理线，看向鱼行露，“妖怪嘛？估计孩子都好几个了吧。”
“没有，”还没有家室。”鱼行露失笑，每当和人聊起这种话题他都有心痛的感觉，也许是钱苕的离开对他伤害太大了，但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对钱苕是这种感觉，但钱苕对他呢，不过是把他当成还没成年的小妖怪。
郑菀点头，然后冲他挑了挑眉毛，笑道，“那谈过吗？”
他又开始八卦了。鱼行露觉得额上的青筋挑了挑，但一想到已经离开的那人，他心里就是猛的一痛，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喜欢过一个人。”
听到这里郑菀识相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对方都这样说了，想必最后一定是没有一起或是那方已经遭遇了不测。
他虽然骨子里放荡不羁，偶尔毒舌喜欢噎人，还话痨，但还是知道分寸的。
客厅里突然沉默几分钟，两人都没有讲话，像是在互相同情对方不顺的姻缘，安静的让人发笑。
最后还是郑菀先发话，“下午还要去上班对吧？那是在这吃饭还是你自己回去吃。”
话刚讲完，郑菀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妖怪需要吃饭吗？
鱼行露先是懵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郑菀的手，“你手方便吗？”
“所以你留下来？”郑菀突然躺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把耳机重新带到头上，“点外卖吧，今天我也没买菜。”
“等等，你会吗？”刚进入游戏的郑菀似乎想到了什么，摘下头上的耳机，问他。
鱼行露点了点头，其实他和正常人生活没什么区别，他也不是第一天来这里生活，加入撞的人不是郑菀是其他人，没准他可以瞒到别人康复直至和他断了联系。
但对方处处替他注意，虽然样子让人觉得有些欠揍，却让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暖意。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会这么问他了。
也不知怎的，上午刚停了雨，下午又开始飘了起来，本就有些微凉的空气如今更加刺骨，寒风灌进人的衣领里，让路上的行人哆嗦了一下肩膀。
“.....老鱼，你可算来了。”鱼行露刚进办公室，俞泽就转着转椅挪到他身旁。
鱼行露放下包，听着头顶上的中央空调在“呼呼”作响，默默脱掉了外套，“路上遇到了点事耽搁了。”
“唉没事。”俞泽摆了摆手，“小陈不是经常迟到吗？都快到下午了，还在说自己迟到.....”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女生拿着文件夹往头上拍了一下，女生叫陈诗瑶，长得很好看，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精致，晚出门的原因多半是在打扮自己。
“一帮大老爷们调侃一个姑娘家....”陈诗瑶单手叉腰气鼓鼓的说道，举着手中的文件夹，做示还要打的样子。
“就是。”鱼行露笑了，“真有出息。”
“不是，兄弟你哪头的？”调侃陈诗瑶的俞泽踢了脚鱼行露的凳子，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说道，“曦轩高中，就是那个S市的重点高中，牛的不行，为了招生，要找人设计海报之类的。”
鱼行露接过文件夹，里面是一些曦轩高中的资料，校园环境的照片，还有几个优秀学生代表，优秀教师的照片。
“我说曦轩也真是，一个S市最好的高中，本就抢手的不行，还怕没有人来读？”俞泽无奈的摊了摊手，“想当初，我读书的那会，也没想到它一个新学校能爬到这么高的高度....”
陈诗瑶凑过去看鱼行露手里的资料，“老大让你负责，具体的东西他一会儿会来找你。”
“嗯，行。”鱼行露点了点头，他听说过曦轩高中，七八年前的时候还算是个新学校，和其他有二三十年资历的老学校比起来，确实不太被人看好，可如今曦轩的升学率，学生的优秀率是以可观的速度向上爬，甚至还有几年出了高考状元，才七八年时间，办学就如此成功，确实是个不错的学校。
《水经注．漾水注》有言，“若岭纡曦轩，峰枉月驾。”
这又是拍宣传片又是找人设计海报的，想必曦轩高中的野心是不止于S市，更是想走到外市去，甚至参加全国性的高中评选。
曦轩高中还真是想冲上天做“太阳”。
鱼行露勾了勾嘴角，合上文件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其他人，见他们这里动静小了，也都乖乖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鱼行露是S市小有名气的插画师，在公司里待遇确实不错，在他们这群人中还算是比较有威望的，尽管平日里大家都热热闹闹的，鱼行露也不和他们过于计较，但到正经工作的时候，还都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人面鸟（五）
